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兄弟齐心 看庭束 ...
-
看庭束的态度,摆明了不肯放过扶目,雀成眠咬牙把人护在身后,霎时间,屋内没人说话,气氛诡异,眼下扶目自知不该多言,寂巫祈旁观,也只是其中的利害涉及不到他。
“你要怎样才肯罢休?”雀成眠盯着庭束。
庭束没急着回答,目光越过雀成眠,窥探似得落在扶目身上。薄唇轻言了句,“我要他。”
不愧是主角,这种话都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要?”雀成眠眼皮上掀,嘴角噙着笑,“庭攸允你以什么身份?庭家家主?”
庭束有什么资格要走一个人?当成玩物还是泄具,人与人之间总靠着点什么来联系,至于什么联系,那是人说了算。
“步云枪是我盗走又如何?”雀成眠蹙眉,眼神轻蔑地落在这位庭家家主身上,“是惩是罚也轮不到你说了算。”
雀成眠这话可谓是彻底决绝,毫不留情地撕碎两家所谓的情面。
同时,他这句话,也把矛头指向庭植身上。对此庭植并不意外,他之所以能来,便已经料想到眼下状况。要说有什么意外的,那只能是庭束的脸色了,一个向来对外伪装温和良善的人,有朝一日,被人这般直白赤裸地斥责。
几道目光落在庭植的身上,庭植硬着头皮咳了两声。
“师尊是身体不适?”寂巫祈闻声凑到庭植跟前,勤勤恳恳地担忧着。桃宴盯着寂巫祈,心里暗自发笑。
“步云枪已赠给我的徒弟,此事到此了结吧。”庭植不想掺和主角的爱恨情仇,说着看向雀成眠,非要说私心,那雀成眠所占的分量要大于庭束。
对此庭束无话可说,即使现在留不住,还有以后不是吗?更何况,比起强留,若是能让他心甘情愿守在自己身边呢?他不管是叫扶目还是雀成眠,也不在乎他顶着谁的脸。
扶目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只一眼,吓得又缩了回去。
他倒不是怕死,但直觉告诉他,若留在这人身边,日子比死还要难熬千倍万倍。还好,他如愿等来了雀成眠,即使雀成眠对他并无爱慕之情,可那又如何呢,即使是他口中的责任,扶目也心满意足了。
各怀心思的人都在为了将来谋划打算,都是要挽留,能否留住,却早已被人写好注定结局。
寂巫祈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在庭植身上。
白日的风波过去,庭植回想着墨城的事情,抬头撞见寂巫祈端了碗花粥。
“师尊,我熬了点花粥给你。”
见他有心,庭植也不好拒绝,接过他手里的花粥,“以后不必多做无用之事,”庭植掀了掀眼皮,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寂巫祈那张脸上,
“秘境一事,别对外声张。”庭植说,倒不是墨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真实的墨城远比他们所见的还要恐怖万分。秘境的那座墨城显然有人使用术法幻制而成,居心不轨,所图为何难料。
寂巫祈倒是神色如常,依旧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他笑着向庭植闹,“我还能对谁声张,还有给师尊煮粥怎么会是无用之事。”
或许是习惯了他这性子,庭植没多说什么,让他早早休息。
一门之隔,寂巫祈站在门外,一条通体发黑的小蛇缠在他的手腕,夜色下,少年红衣黑发,身姿挺拔,脸上未曾有半点喜色,只有那双乌黑的眼瞳透着一股寒意。
风起萧萧,庭植昏沉沉地睡下。
细小的银铃被风丝勾动,脚下的云纹石砖轻微颤动,双脚刚落地的寂非靡,视线还没落在人身上,趴在他肩头的六目蛛瞬间飞了出去。
“!”寂非靡抓住寂巫祈的手臂,压低了声音问他要做什么。
寂巫祈不答反笑,殷红的唇像是细饱了足够的鲜血,仿佛是一只艳鬼,寂非靡眼皮一跳,目光下移落在他们脚下。
诡异的腾文以寂巫祈脚下位置为中心,大片地往四周蔓延。
“八蛇鳞,六蛛目,四蝶纹,”寂非靡瞪大眼,难以置信地举高寂巫祈的手臂,“你要回溯?”
“哥。”寂巫祈很少这样叫他,此刻的他眼底闪过压抑许久后的激进,寂非靡不自觉松了手,“你找我来是替你护阵?”
寂巫祈摇头,他偏头咬破指尖,新鲜的血珠滴落,寂非靡震惊之余,耳边响起寂巫祈的声音,“这不是回溯,我重改了腾文。”
一滴血的没入使得腾文活起来,跃跃欲试地冒着红光。
百年来,花溪寂家作为四家之一,却从未得到应有的崇敬,只因花溪寂家善蛊。而这蛊术在一众人眼中,并比邪门诡术。加上花溪寂家不像另外庭、雀、悬家,每隔几年广收弟子,传授自家所学。
花溪寂家只对内授教。这也使得蛊术一家独大,落人诟病。
寂非靡看着眼前离奇诡异之景,倘若叫旁人见了,又要往邪门诡术上说去。他刚说的‘回溯’,是三大幻蛊之一。不同于时空穿越,回溯是精神层面的倒带。
“还记得在墨城,我说什么吗?”寂巫祈看着他,语气平静。
墨城?寂非靡可一直记着,“你怀疑墨城就是蒲桐村?”秘境里的那个墨城,虽是幻化出来的,但不论是里面的人,还是发生过的事,显然都是刻意仿照。
“不,”寂巫祈对墨城的探究,远远不止于此,“墨城内的房屋,从外面看几乎一模一样,沿街而立,三层以上的房屋间架有木桥。”
“和蒲桐村一样。”这可能就是血缘间的默契,寂非靡把话重新归到脚下的腾文上,问他具体要做什么?为什么和蒲桐村扯上关系。
寂巫祈笑了笑,他问寂非靡还记得最初的目的吗?
“记得,当然记得。”寂非靡说这话时,眸子里的光明显暗了下去,嘴上强扯着笑,“我瞧你那般黏你那师尊,还生怕你忘了。”
“他需要一个好徒弟,”寂巫祈这样说。
这腾文是寂巫祈一早就修改的,如今派上用场,也算是物尽其用。他告诉寂非靡自己的计划,他要调取一段记忆。
“那用噬忆蝶不就行,这般大张旗鼓,你不怕惊动他?”寂非靡问。
“我想既然墨城可以被幻化出来,那蒲桐村是不是也可以。”寂巫祈的话一出口,寂非靡猛地抬头看他,夜色昏昏,他的好弟弟嘴角噙着一抹笑,大有势在必得的把握。
“你要调取死人的记忆?不…你是要调取蒲桐村村民的记忆…”寂非靡说着,余光中瞥见脚下的腾文发出低低的嘶哑,既有烈火焚烧时的噼啪焦化,也有皮肉尽绽时的难捱苦痛。
“哥,帮我吧。”寂巫祈盯着寂非靡那张脸,旁人讲,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那便别叫他失望才是。
四目相对,对持不过片刻,寂非靡不再犹豫,他瞥了眼一旁的寂巫祈,嘴上说着,“我这是为了母亲。”
寂巫祈说他知道,因为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