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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狗血剧情 这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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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还有人记得蒲桐村,费穹盯着眼前俊美的少年,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印象。
不可能,不可能,费穹扭曲着脸,嘴巴诡异地咧开,露出尖牙,喉间发出沙哑滚滚的声音。
“妖变。”庭植手中的剑率先飞了出去,剑刃擦过费穹的左脸,划出一道口子。
“你是谁的孩子?”费穹没管脸上的伤,死死盯着寂巫祈,眼神淬了毒一样,多年来的自诩如今被一个毛头小子戳破。
“当年全村的人都死了,”费穹低吼了声,“你不可能知道!”
寂巫祈看他这个反应,满意的不行,左手还握着步云枪,眼底一暗,有所防备地出手挡下费穹的攻击。
“玩阴的啊?”寂巫祈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庭植看了寂巫祈一眼,眉尖蹙起,下一秒凄厉的尖叫声响起,众人闻声看过去,只见秀岁被费穹掐着脖子,高高举起。
“费穹!”庭植压下眉,飞速地甩着手上的剑朝这人去,费穹松手狠狠一甩,寂非靡一个快步接住秀岁,抬头朝寂巫祈使了个眼色。
费穹脸上的皮肉已经褪去大半,身形也变大数倍,看起来不人不鬼,飘在半空中。
庭植看了眼,
丑。
破庙残梁漏风,此刻的气氛更显阴寒。费穹身上的黑雾卷着寒气盘踞殿中,立在满地碎瓦间,身形飘忽,煞气沉沉,远比寻常邪物凶悍。
三人即刻合围上前。
庭植的剑光利落,招招逼锁要害。费穹躯体虚化,避过剑锋,反手一道黑气猛劈过来。庭植横剑格挡,硬碰之下被逼退数步。
“师尊!”寂巫祈心急喊了声,说着挺枪突进,长枪直刺,死死缠住鬼妖身形。见状寂非靡提剑寻隙偷袭,专挑这鬼妖气脉破绽劈削。数剑落下,终于划开一层煞气,在它身上带出一道裂痕。
费穹吃痛暴怒,周身妖力骤然炸开,狂风卷得庙中尘土乱飞。强劲的冲击波将三人一并震退,梁柱微微震颤。
费穹趁势反扑,寂非靡眼看着他朝着自己扑来,只能仓促挥剑相抗,瞬间被震得手腕发酸,“啥玩意,”寂非靡捂着手腕,寂巫祈扭头看他,下一秒费穹又扑来。
“躲开!”庭植锁眉纵身一跃,长剑压顶而下,剑光钉住鬼妖身形,强行按住它飘忽的身法。寂巫祈紧随而上,长枪横锁四肢,枪尖抵住妖核方位,死死压住它反扑的力道。
好机会,寂非靡咬牙凝力,挺剑直刺鬼妖破绽深处。
一声凄厉怪啸在破庙里炸开。
费穹趴在碎土堆上,勉强地动了动手指,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如今的一切,不能,不要。
“不...不可能...”费穹不甘心地抬起头,看向正中间的少年,恍惚间,仿佛回到当年。
百年前,他还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乞儿。可有一天,他路过一个叫蒲桐村的地方,这里的人待他好,让他吃上饱饭。
一场天灾打破原本的宁静祥和。
所有人都往外跑,可根本来不及,费穹也是,一根木桩砸在他的身上,瘦弱的他趴在地上,无助恐惧地苦苦哀求,祈祷着有人救救他。
庭植转过身,朝着角落的秀岁走过去,“秀岁姑娘,”话才出口,秀岁像一朵凋零的花,无声息地垂倒在地。
“秀岁姑娘!”庭植蹲下,视线落在她那张逐渐透明的脸上,眼底闪过愕然,“这是...”
“寄生。”寂巫祈走过来,声音轻而缓,“费穹是她的寄生体。”
费穹一死,整座墨城也随着消失不见。
所谓的墨城原来是一场巨大的幻境。
“可秀岁是真实存在的。”寂巫祈开口,庭植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他抬头看向正在消失的墨城。
这才多久就回来了,桃宴眯着眼,远远地瞧着三人,下一秒笑着起身,“可还顺利?”
三人中,庭植走在最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桃宴的问话,也只是淡淡点头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千里音象阵上,“其他人怎么样了?”
“捏碎月珠出来的倒是有几个。”桃宴说着,视线却落在跟在庭植后面的两人上。
手腕处传来凉意,垂在身侧的指尖轻微动了动,寂巫祈感受到小黑的敌意,没说什么,神色如常地看向前方。
对此,桃宴还浑然不知,他只觉得新奇,想找个解闷的,“你是折绵的徒弟,那你又是谁的徒弟?”
寂非靡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粉的男人,倒觉得有意思,他还以为这汀山上下,都爱穿惨白惨白的衣裳。
“逍遥道弟子。”
桃宴乐出声,快步走上去左右打量着他,“原来是墓白的徒弟哈哈哈哈哈。”话音刚落,桃宴抬头瞥见一道身影飞速地赶来,定睛细看,短发黑衣,这不正是墓白?
墓白匆匆忙忙地赶到,顾不上解释要庭植跟她走。
其余人一头雾水地盯着她,寂非靡还偏偏这个时候想起什么,尊师重道来,规规矩矩地往前一迈,行了个礼。
“好好,为师改日再找你,”墓白说着瞥见寂非靡旁边的寂巫祈,转头问庭植,“你徒弟是不是也掺和了?”
“掺和什么?”墓白话也说不明白,糊里糊涂的就让人走。
墓白是个性子急的,猛地拍了拍脑门,“你哥惹事了!”
话一出口,在场人皆愣住,反应过来墓白口中的“哥”是庭束,桃宴立马变了副脸色,“攸允出什么事了?”
庭植猛地抬头看向墓白,表面波澜不惊,实际上大脑飞速运转,这剧情,不会发展到强制爱了吧?
原剧情其实很俗套,主角攻一见钟情炮灰1号,发现当初和自己温情的人不是炮灰1号而是主角受后,经历一系列的嘴硬,其中包含囚禁,假死等等,最后俩人修成正果。
这里要格外说明,并没有指定的反派,因为剧情完全是围绕主角的爱恨情仇来写的。
非要有一个,只是遭人陷害,痛失至亲的寂巫祈,不黑化杀光他们还真说不过去。
也是个可怜的炮灰2号。
那自己是什么?炮灰3号?原剧情里没交代自己结局。庭植心里想着,同时还不忘维持自己的人设。清冷师尊要不苟言笑,话一定要少。
一进门,庭植就看见一张白白净净的脸,眼神怯弱,听见动静受惊似地缩了缩脖子。扶目一看见来的人是庭植,暗淡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折绵!”
雀成眠闻声转头,悄然松了口气。是他拜托墓白去找的庭植,今日他一定要带扶目走。
屋子里站了三人,眼下又进来三人。
桃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雀成眠那张脸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他视线往旁边转移,又看见一张雀成眠的脸。
一模一样的脸,可桃宴一眼就能确认这不是雀成眠。
“妖?”桃宴盯着扶目,看向庭束,向来温和的脸上如今透着一丝难堪,
刹那间桃宴脸上闪过乱七八糟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攸允,这妖假扮雀栖诱惑你?”
“没有!”扶目被他口中的“诱惑”吓到,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诱惑他...”
庭束冷笑着,斜睨离他只有一臂远的扶目,只要抬手,就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小目不怕,哥带你回家。”雀成眠朝着扶目轻轻一笑,安抚着他的情绪,是他的错,不该为了一己私欲,让扶目惹上庭束这个麻烦。
雀成眠收起笑,平静地看向这位庭家家主,“扶目是雪乌雀家的人,庭家主,你这样做不大好吧。”
“是吗?”庭束笑了笑,“可我记得,他是折绵带回来,向我赔罪的。”
说着庭植感受到两道目光一前一后地落在自己身上,庭植轻咳了声,看向角落里的扶目,“这几日在汀山,你过得可还好?”
当初能带扶目回汀山,那是权宜之策,一方面雀家不知道扶目的存在,另一方面确实要给庭束一个说法。
可偏偏出了墨城这一茬子。
扶目听得懂庭植话外的意思,他往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庭植身前,庭植被他这架势惊到,下意识地反应伸手去扶。
“扶目自知不该行欺瞒骗取之事,所做皆为私欲,”扶目抬头,一双眼睛惹得人心生怜爱。
庭植收回悬在半空的手,顺着他的话往下,“欺瞒骗取?是你拿走的步云枪?”
“此事皆为扶目一人所为,雀公子并不知情。”
桃宴听得云里雾里的,想找个人问清楚,左顾右盼后朝着寂巫祈搭话,“他们口中的步云枪是哪回事?这玩意不是在你手上吗?”
“师叔,看戏要认真。”寂巫祈说着比划了个手势,桃宴没看明白,有些蔫得转过身。
“你字字句句替他开脱,”庭束自上而下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扶目背对着他,肩胛骨微微凸起,“他可不承你的情。”
“庭束!”雀成眠的声音带着怒意,他扶起地上的扶目,把人挡在身后,“我雀家的事,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管。”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可就是能一眼分辨出谁是谁。
“我自然不会管,但他不是雀家的人。”庭束的意思很明确,他就要扶目。
“你别欺人太甚!”雀成眠反握着扶目的手腕,转头就换了副眼神安抚着他,扶目不想给雀成眠惹麻烦,不想让他为难,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好。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桃宴虽然不清楚整件事,但从刚才的对话能猜出来,庭攸允莫不是看上这假冒的雀成眠了?真雀成眠还护着假雀成眠。
刺激。
“欺人太甚?呵,”庭束全然没了众人面前温文尔雅的谈吐,他神情冷漠地看着雀成眠,“他勾引我替你骗走步云枪的时候,不欺人太甚吗?”
扶目瞬间瞪大了眼睛,羞愧,恶心,自责等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雀成眠的声音却在耳边轻缓地响起,“小目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