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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八抬大轿娶新郎 还挺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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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霸道,寂非靡勾手指尖蹭过小红的头顶,手还没收回来,额前的感受到一阵邪风,猝不及防地与那张半人半骨的脸对视。
“什么玩意儿?”寂非靡连连往后退,眼里写满不可思议,少女古怪地咯咯直笑,抬手指了指,“它有六只眼,”说着不高兴地抿起唇,看向三人,“你们,也是六只眼,那我也要六只眼。”
“这城内人的死和你有关?”庭植问得直白利落,视线落在少女身上,眼里并无其他情绪。
少女闻言才转头看向庭植,一只眼提溜着转了转,“你们是外城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少女原本还算平静柔和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她眼神凶狠地盯着对面的三人,再次重复道:“你们是外城人。”
“怎么,还瞧不起外城人?”寂非靡嘴欠,话刚说完就感到两道不悦地目光齐刷刷投来。
“不,不要,外城不是,”少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脑袋,神情变得格外痛苦,寂巫祈盯着那少女发抖的肩膀,眼神晦暗不明。
“她这是怎么了?”寂非靡皱着脸,食指虚虚一指,表情很懵,眼前的人自顾自地讲一堆话,又突然跪在地上很痛苦的样子,寂非靡还想问是敌是友,寂巫祈偏过头,原本缠在手腕上的小黑不知何时顺着手臂跑到肩膀,寂巫祈垂眼看了眼笨蛇,“估计想起了什么。”
“小心!”庭植眼疾手快地出手,挡下突然出手的少女,少女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毫不犹豫地起跳直奔庭植而去,双手宛如厉刃,裹着黑雾。庭植和寂非靡一左一右,庭植手中的长剑率先斩向她露骨的左臂,无痛无感,少女盯着庭植那张优越的脸,轻声一笑,不在意地翻身往后仰去,下一秒两柄长剑狠狠砸在她的肩胛骨上,尖锐刺耳的刮擦声骤然响起。
少女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完好的右手探出,五指攥向庭植的剑,剑锋割破掌心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淌落,寂巫祈瞅准空档,长枪裹挟劲风直直刺向她的心口,少女猛地侧身,骨爪顺势拽住长剑接力一扯,庭植瞬间失衡往前踉跄,地面蛰伏的小黑蹿起,獠牙露出,咬住她的小腿,少女抬脚踹开蛇身之际,余光瞥见那只六眼蜘蛛攀上房顶,泛着寒光的长足裹挟黏腻蛛丝。
“你们倒是比他们有意思多了。”少女兴奋地说道,抬眼看向寂巫祈,极为挑衅地哈了声,骨头指着自己的右胸口,“这里,没有心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女猛地抬头一个起跳翻身,落在那床上,地上多了摊蛛丝,寂非靡懒得和她废话,剑锋斜劈她完好的侧脸,利刃擦过脸颊,长枪紧接着不留情面地直奔脖颈,哗啦一声,床被劈成两半,翻滚在地毫无怯意地抬手将寂巫祈手中的长枪夹在腋下,一个翻身,轻盈地跃过长枪,脱开庭植的那一剑。
“你究竟是什么?”庭植想到当初屋内那声惨叫,不免怀疑眼前的少女,
“你觉得我是什么?”少女后退半步纵身一跃,坐在不高的窗台前,托着下巴,十分悠闲地缠着发丝,她歪着脑袋看了看,没意思地收回视线,“是人?是鬼?还是不人不鬼?”
“你是城中人?”寂巫祈突然这样问,少女的身形明显一顿,她缓慢地抬头,目光缓而轻,望着寂巫祈那张脸,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她说,“应该是吧。”
说完少女神秘地笑了笑,“虽然你们陪我玩,但我还是不满意。”
“你想做什么?”寂非靡嘁了一声,“装神弄鬼的,这城中人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没有啊。”少女很是无辜,她眨了眨仅有的一只眼,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诡异,“我可没杀过一个人,只是我睡不着,”
“你说你没杀人,为什么城内每天都会死人?”庭植盯着少女的脸,再次问。
“城内死人,就一定和我有关,这是什么道理?”少女不满地哼出声,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新来的外城人怎么也愚笨不堪。
“你都知道什么?”寂巫祈说,
少女摊开手,神色极为古怪地瞥了眼这人,“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命对不对?”说着少女咯咯笑个不停,她左右摇晃着身子,半边骨头架子咣啷作响,寂非靡看得只觉得瘆人,“但我的命,我自己也说不得算。”
说着少女用力往窗边一撞,迅速翻身不见。
“追!”庭植快步追上,寂巫祈和寂非靡火速跟上。
说来也怪,闹出这样的动静,离得近的几户人家毫无感知似的,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已经习惯,庭植紧盯着前方,突然停住脚步,寂巫祈下意识地喊了句,“师尊,”
黑夜格外压抑,如墨厚重,月亮隐去不见,整座城弥漫着死亡的前兆。
庭植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从那间屋子出来,只有一条路,而这条路一直到前面都看不到尽头。”庭植说,眼底的情绪被很好地藏起,寂巫祈顺着他的视线,很快便明白了这番话的意思。
寂非靡左右打量了一圈,太过昏暗,导致周围的景物都看的不大真切,“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说着寂非靡再次看向眼前的路,“这条路我们来时,没这么长吧,”这话像是在询问另外两人,寂巫祈看了他一眼。
寂非靡下意识地骂了句,抖动一侧的肩膀才发觉小红的异常。
“小红?”寂非靡看着它一再反常的举动,而他的话引起寂巫祈的庭植的注意,庭植低头去看寂巫祈的手腕,小黑似乎十分僵硬,
“它这是在怎么了?”庭植还是头一次见快要僵成一根棍子的蛇。
见小黑这个样子,寂巫祈并不意外,食指落在蛇的脑袋上,接着悬在上方快速地画了道咒,小黑甩着脑袋钻进寂巫祈腰间的布袋。
寂巫祈抬眼看着庭植,“它察觉到附近有很高的蛊术,师尊这里很古怪。”
“我刚就想问了,墨城怎么会出现寂家蛊术?”寂非靡转身背对着他们,警惕地看向四周。
庭植单手握着剑柄,速来仿佛失去方向,困在剑鞘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庭植垂眼,刚想到是什么,余光瞥见前方乌压压的东西在攒动,
“那是,”寂巫祈皱眉,半边眉压在眼皮上方,昏暗不清的环境下,一张张人脸挨着挨地出现,寂巫祈一瞬间不知道如何形容,“人、还是什么?”寂巫祈的声音刚落,就听见背对着他们的寂非靡压低声音骂了句。
“这不是白天那些居民?大晚上不睡觉成堆出来?”寂非靡眼瞅着那轰轰烈烈的人群不断逼近,
庭植仔细打量着,这些居民的穿着打扮倒是平常,闭着眼,像是被刻意引领来到这里。
“嘘,”庭植轻声说,“他们好像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寂非靡疑惑地啊了声,寂巫祈懂他的意思,短暂地相视后,反手提起寂非靡的肩,拖着他一个飞身来到最近的一个房顶。三人站在房顶上才惊觉,刚才他们所站的地方,神秘的腾文组成圆形,阴阳太极,半边阴,半边阳。
此外,不仅是前后两拨人,而是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四拨人,最后汇集一处。
“他们...”寂非靡看清脚下人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
四拨人,两两相望,一半人,一半白骨。
太诡异了。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打破了庭植坚定地唯物主义论,可眼下惊悚离奇的情景不免再次冲击他的认知。
寂巫祈半蹲着,摊开左手掌心朝上,垂在耳边的发丝伴着叮铃声,食指中指并起,以掌纹为引,注入术法。
“你在做什么?”庭植低头看见寂巫祈的掌心泛着淡淡的红光。
“在查蛊术的踪迹。”寂巫祈微微抬手,托着掌心给庭植解释,“这是我们寂家独有的追踪术,能找到下蛊之人。”
“找到没?”庭植还没说话,寂非靡先问道。
寂巫祈目光落在泛着红光的掌心纹路,“还没,人不在这里。”说着寂巫祈锁眉,想要加深这个术法,庭植抬手握住寂巫祈的手腕,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人不在,你加深术法也没用。”
“师尊,我...”
庭植眼神猛地一变,示意寂巫祈不要出声,紧接蹲下,神情专注地盯着前面。
很快,那个破窗不见的少女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不同的是,少女换了一身装扮。
寂巫祈的视线落在少女的大红嫁衣上,头上的饰品简单,只有几枚镶了珍珠的银簪,但头上的绢花精细复杂,足以看出重视用心。
敲锣打鼓的声音突然响起,循着声音看过去,三人面色皆变,一行八人抬着花轿,为首的男人粗眉短胡,身上穿着依旧是白日那身士兵服。
“黄夜?”寂非靡瞪大眼,生怕自己是看错,“那人是黄夜?”
庭植和寂巫祈自然也看到了,黄夜身后的七人,正是他手下的小吏,尽管印象不深,寂巫祈还是能认出来。
八人抬着花轿,稳稳当当地停在少女面前,黄夜掀开那花轿的帘子,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喜服的男人。
少女坐在那圆形图案正中间,庭植他们三人在屋顶上,将下面的情形看个清楚明白。
当城主出现,站在这对新人中间时,庭植开口说了句话,
“你们看下面像什么?”
所有人站在圆内,一半皮肉,一半白骨。
“阴阳太极。”寂巫祈和寂非靡同时说道。
一半活人,一半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