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就叫速来 黄夜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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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夜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强逼着自己干笑出声，仓促着避开寂巫祈的视线，“寂巫道士，我当然是希望不会有人死，”
寂非靡也跟着笑了几声，瞥了眼寂巫祈，又把目光移到庭植身上，“那黄大人大可放心，有我们寂巫、寂祈，”寂非靡可以拖长了尾调，在寂巫祈看过来的一瞬间挑眉继续道：“还有我寂非在，定能让黄大人如愿。”
黄夜一个官不大的，啥时候听过这样的保证，何况对方还是年轻有为的身份不一般的道士，黄夜诚惶诚恐地不知道说什么，愣愣地一个劲儿点头。
“黄大人，你回去告知城主，今夜还请加强人手，以防不测。”寂巫祈说。
黄夜点头，刚准备走又转过身，瞧着一张张年轻俊朗的面孔，忧心地嘱托三人，“量力而行，还望三位小心。”
目送黄夜的背影逐渐消失，寂非靡打着哈欠，回头问他们，“眼下去哪儿？”
“哪也不去。”寂巫祈说。
“就待在这裁缝铺外面？”寂非靡左右打量着，别说人，这附近连只狗都找不见。倒不是没有人住，只是住在这附近的，不约而同锁起门窗，像是要隔绝什么。
“安静。”庭植抬眼看向空荡荡的街道，这里不会有数不清的打量与目光。“月珠呢？”庭植看向寂巫祈，对他说。
寂巫祈没想过庭植会问这个，但还是乖乖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着的布袋，“在里面，怎么了师尊？”
“捏碎吧。”庭植说，“墨城凶险，考核结束了。”
这下寂巫祈和寂非靡都愣住，寂巫祈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然地颤了颤，但凡早点，寂非靡乐得清闲一口就答应了。
“这可不行，”寂非靡看向庭植，语气听上去很随意，“做人言而有信，答应了的事怎能反悔？”
说归说，庭植只是看了一眼，不语等待寂巫祈开口做决定。
也罢，迟迟不肯说也是一种回答。
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叫墨城的地方，一座令人叹息的古城，封建保守，只允许城内婚嫁，这样的日子维持了近百年，直到新的外城人闯入。中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流传于世的版本众多，原剧情只围绕主角庭束展开，因此对墨城的描述只有寥寥几笔，可正是这寥寥几笔，庭植才能知晓这座城里藏着危险。至于寂巫祈有没有来过墨城，庭植不清楚。
“你要留下？”庭植问寂巫祈。
寂巫祈抬头，“我想留下。”
“随你。”庭植没什么语调地说。
“师尊是特意寻我...”寂巫祈话说一半，眼神又变得大胆起来，庭植哼了声，薄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牙尖，“你若出事我能置之不理？”
寂巫祈闷声偷笑，只觉得甜蜜。
寂非靡哪里见过这样的寂巫祈，眼睛受不了地弱弱嘁了声，转过身飞快捂住耳朵。
入夜，天色完全暗下，城中的氛围全然没了白日的烟火气，挨家挨户紧闭门窗，灭蜡熄光，整座城死一般的寂静。形单影只的孤月高悬，月光洒在路面上显得周围景物愈发凄惨。
在这种环境下，风声都格外明显。
庭植双手抱臂，倚着身后的木柱，三人齐刷刷站在一处木廊下，隐匿在夜色中。
寂非靡无聊困倦地抬头瞧了眼那月亮，没意思得收回视线，转而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不觉间，视线落在对面的庭植身上，惊觉时庭植那双不夹杂任何情绪的眼睛正看着他。
“...那什么师尊你也困了？”寂非靡强扯出个笑，
没听到庭植的声音，反而左腿被人踩了一脚，力度还不轻，寂非靡闭着眼都知道谁干的，小心眼的东西。
“你话怎么那么多？”寂巫祈啧了声，拧眉剜了眼对面一边抽气一边呲牙咧嘴的人，寂非靡只觉得寂巫祈没救了，就喊了句师尊，不知道还以为他怎么着了，护食的狗都没他这样争抢。
狗玩意儿来的，寂非靡愤愤不平，庭植无视两兄弟的打闹，闭上眼安神养目。
腰上的剑感应到凶灵躁动不安，庭植睁眼抬指掐咒，长剑刹那间破晓般直出于长空，庭植微微仰头，压眉抿唇，紧盯着悬于上方的剑，
“师尊，有异动？”寂巫祈往前，咒法搅动剑气掀起一阵风，吹得三人衣摆翻动，
庭植看了他一眼，转动手腕，“速来，追。”
话音落，寂巫祈见庭植的那把长剑迅速朝城南方向飞去，“我们走。”庭植俯身单手撑着栏杆，下一秒腰部发力纵身一跃，他没过多思考，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凶灵的踪迹上，寂巫祈和寂非靡跟上，三人齐刷刷地直奔城南。
此刻城南的一处不起眼的房屋内，安静如常。
看身形，房屋主人应该是个年纪正值妙龄的少女，她到是不怎么害怕，屋内熄了灯，漆黑一片，少女只是呆呆坐在床边，脑袋倚着床柱子，有些粗糙的床幔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另外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叫人看不出是否睁着眼。
“嗒，嗒，嗒，”
“嗒，嗒，嗒，”
充满节奏的声音照常响起，少女依旧保持着那副姿态，诡异的响声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像是人的手指敲打物体发出的声音。
速来停在一处不大的房子外面，庭植招手收回长剑，抬眼目光落在反锁的门上。
“有古怪。”寂巫祈说，话音落待在袖口的小黑吐着蛇信子冒出头，“小黑很躁动，屋里面有东西。”
说话间寂非靡肩头对了只成年男子拳头般大的白毛六眼红蛛，他侧头伸出食指安抚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可够凶的，都吓到我家小红了。”
庭植瞥了眼寂非靡口中的小红，再次看向小黑觉得这条蛇顺眼不少。
“嘶，”小黑顺着寂巫祈的手腕往前爬，停在指尖，吐出殷红的蛇信子，寂巫祈的目光从它身上移开，抬眼落在正对面的房子上。
“寂家蛊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寂巫祈与寂非靡对视，不约而同给出答案，庭植心口猛地一紧，几乎是一瞬间，屋内传来极为凄厉的惨叫，庭植凝神聚力，“速来，破。”
紧闭的房门被强硬破开，可里面的景象并非想象那般邪气冲天，那声惨叫过后，反倒归于安静。
庭植一手握剑，另一只手画咒瞬间点亮整个屋子。三人这才彻底看清屋内，很干净的陈设，毫无挣扎打斗的痕迹，庭植看向床上的姑娘，背对着他们。从他们进屋到现在，半点声响都不曾发出，
寂巫祈左右看向庭植与寂非靡，两人心领神会地站住，下一秒小黑与小红几乎是弹了出去，径直朝床上的人去，
床上背对他们的那里会是什么真少女，小黑全身绷成弓弦，脖颈膨大张开，上下颚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撑到极致，漆黑狭长的口腔完全展露，两枚泛着冷光的獠牙寒光必现，所谓的少女似乎早早有所感应，身手利落干脆，俯身横踢，双手撑着床沿翻身下床，依旧背对着屋内的三人。
扑空的两只小虫不甘心地继续，少女盯着这两只小虫，觉得新奇，咧嘴一笑，伸手去抓，
“小黑。”寂巫祈出声，小黑的泛冷的蛇瞳快速地一闪，少女抬起的那只手僵在半空，整个人也随之不动。
三人紧盯着，并未草草松气。
只是小黑这条蛇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沾沾自喜地开始晃动脑袋，还没晃几下，就被一把抓起狠狠甩了出去。
寂巫祈一个跳步稳稳接住这条笨蛇，一抬头就看见极其难忘的一幕。
所谓的少女转过了身，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露出完完整整的“脸”。准确来讲，是半张脸，一半人脸，一半人骨。不仅是脸，还有身子，一半血肉，一半白骨。略显宽大的袖口下，森白的骨头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你们是谁？”一只圆眼好奇地打量着眼生的三人，少女看向寂巫祈，视线落在那条小黑蛇上，突然想明白地叫了一声，“你是它的主人？”
见没人回她，少女也不在意，侧过身，半边的骨头对着三人，她指了指那只白毛红眼的蜘蛛，眼睛似乎放着光，很是兴奋地看向寂巫祈，“这个，也是你的吗？它居然有六只眼睛！”
说着弯腰伸手去抓，小红傲慢地吐着蛛丝，轻盈一跃地划过弧度，回到寂非靡肩上，有些不悦地动了动。
“原来是你的啊，”少女的声音听见很奇怪，沉闷中带着清脆，许是只有一半身子的原因。
“你是什么东西？”寂非靡眯了眯眼，他还没见过这样半人半骨的。
“明明是我先问的，”少女咯吱地笑起来，半张脸生动，半张脸僵硬，骨头与骨头摩擦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少女举起那只有血有肉的手，食指比在唇边，轻声对他们说，“你们吵到我休息了，不过没关系。”
少女猛地歪头，咧嘴往前伸了伸脖子，“我睡不着，他们也不许睡。”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就叫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