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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里花哨的小孔雀 “滚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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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
伴着男人烦躁不堪的声音,一只碎掉的茶盏滚落在寂巫祈脚边,带他们前来的公公脸色难堪地瞥了眼庭植,脸上没什么表情,才松了口气,脸上堆着笑歉意地哈腰点头,“太子近日心情郁闷,还请仙尊见谅。”
“他这样子,哪家邪祟敢近他身。”庭植说着往里走,还不等那公公有所反应,一只苍白的手穿过厚重的帘子,“孤叫你们滚出去没听到吗?”庭植掀了掀眼皮,对上一双死气沉沉的眼。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消失不见。
“何人?”略微沙哑的声音低沉地从喉间发出,年轻的太子一身长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像是刚醒,眉眼带着戾气打量着庭植。
“殿下,这是月临庭家的仙尊,庭植大人。”站在寂巫祈旁边的公公着急忙慌地探头,生怕晚说一句这位殿下动起手来。
“仙尊?”谷寺角瞧着眼前的人,倒还真有几分仙人的冰冷风骨。他冷笑着哼出声,瞥见他身后站着的那位,不经心地问着,“那他呢?”
“我徒弟。”寂巫祈张了张嘴,花溪寂家四个字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谁料庭植轻飘飘地来了句。寂巫祈闭了嘴,安分地盯着他师尊的背后瞧。
谷寺角无所谓。
“老头子让你们来的?”宿醉后的头格外地痛,谷寺角抬手揉了揉额角,他知道老头子心里盘算着什么,可他凭什么要让他如愿?于是不等庭植多说什么,谷寺角便要送客。
“殿下,你这是何意?”寂巫祈勾起唇,笑着看向他,“皇帝让我们来,你却让我们走,总要给个说法吧。”
“没有邪祟。”谷寺角蹙起眉,若那个叫庭植的只是面冷,那他的徒弟就是心黑。
笑得不怀好意。
“有没有你说了可不算。”寂巫祈笑眯眯地把头歪向庭植那边,“要我师尊说了才算 。”
多管闲事的仙人。谷寺角啧了声,“那随意,别扰我休息。”
“多事。”庭植说着,转过身瞥了眼寂巫祈就要往外走,本想先问这个太子,近日有何异样,如今瞧见了,庭植也没了这个念头。
这人哪里会老实交代。
于是一行三人走出宫殿,公公低眉顺眼低声下气地向他们二位道不是,“无碍。”庭植话锋一转,问那公公为何传太子遭邪祟缠身。
若是一开始问,这公公估计也有所顾忌。不过遭刚才太子一闹,这公公也心底清楚,便把所知道地全告诉了他们。
“说来话长,但太子殿下的的确确是被妖祟缠身。”公公长叹一口气,眼角的皱纹随着肌肉的抖动而加深。
“此话怎讲?”寂巫祈接过话。
那公公闻言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才肯说,“亲眼所见。”说着脑袋微微右转,眼睛瞄向正对着太子寝宫的那片竹林。
太子寝宫种了一大片竹子。
奇怪,但没人问。
于是公公缓慢地开了口,他说,“看见那片竹林了吗,里面,有个妖怪。”
二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青竹耸立,竹叶层层,偶尔因风穿过发出声响,公公盯着那小片竹林看了看,“每天晚上他都陪着殿下,可殿下却不记得他。”
寂巫祈看了眼庭植。
公公摇摇头,“这片竹林,被砍过,烧过,可次日总能恢复如初。以及那个晚上我分明亲眼见到,那个妖怪站在殿下身边,次日一早我提及此事,殿下却没半分印象。”
“那太子身体有何异样?”庭植问。
“异样?近日太子愈发嗜睡,不仅嗜睡,还酗酒。”公公抬头看向庭植,有些着急地挤了挤眉,“仙尊,太子他虽性子急躁了些,可确实是个品行端正的孩子。”
“他与皇帝的关系不好?”
公公为难地点头,看向庭植,“他们父子关系向来如此。”
“多谢。”庭植心中有数,照公公的话看,缠在太子身边的应该是个竹妖。他吩咐下去,让东宫的人今夜安分待在自己的屋内,没他的允许不要外出走动。
“仙尊这妖怪厉害吗?”临走前公公不大放心地瞥了眼那片竹林。
“不知。”庭植心想他连那妖怪的面都没见过,哪里会知晓这些。不要外出走动是为了减少麻烦。
“师尊,这妖要怎么抓?”寂巫祈见那公公走远,随口问道,他才拜入师门,手边连把剑都没有。只好揪了揪挂在腰间的银铃,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庭植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抓什么抓,”他往前走,让身后的寂巫祈跟上,寂巫祈不明白,又问:“那今夜师尊打算做什么?”
“睡觉。”
寂巫祈神色古怪地盯着庭植的背影,抿着唇跟上去,庭植前脚进屋,寂巫祈后脚跟进去,习惯性地关上门。一转头对上庭植那双眼睛。
“师尊?”寂巫祈不解,
“你跟来做什么?”庭植不解。
寂巫祈弯了弯唇,他照着庭植的话回他,“睡觉啊师尊!”说着十分贴心地拍了拍门框,“我门都关好了,”
庭植是第一次收徒弟,不知道怎么教。师徒睡在一张床上是合理的?于是就在他分神思考的间隙,寂巫祈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手脚麻利地整理好床榻,
“师尊!”
庭植闻声看去,只见寂巫祈笑得一脸灿烂,乖巧地半蹲在床榻边,仰着脸等待他过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与子同床而眠,倒是合乎情理。庭植心里想着,不自觉地往寂巫祈那边走去。
夜色未至,褪衣拥眠尚早,庭植坐在床榻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思索之际,少年清朗的笑声打断他的思虑,庭植看向他,寂巫祈坐在脚踏上,此刻仰着脸看向自己。
“为何不上来?”庭植半垂着眼,几缕发丝落在肩头,神情不似以往无情冰霜,罕见的多了些许柔和。
换做旁人也许有所察觉,可偏偏是寂巫祈,于是那点本就微乎及微的偏爱,也无从得知。
“先前落了水,衣服虽干但还是脏了。”
他只知道剧情走向却不知细节发展,知道寂巫祈在意拜师会前的落水,但他并不清楚是谁让寂巫祈落了水。
寂巫祈说完见庭植没什么反应,突然起身,往前跳了一步又紧接着转身,身上的铃铛与银饰也跟着叮当作响,他展开双臂,扬着唇看庭植,“师尊!你看,”
寂巫祈展示着自己,“好看吗?”
花里胡哨的小孔雀。庭植默默评价不做声,但看寂巫祈安心满眼期待的模样,庭植点头嗯了声。
“师尊是说好看?”寂巫祈笑得眼睛弯起,庭植只好仰头看他的小孔雀徒弟,
“好看。”
寂巫祈满意地重新坐回去,扯着挂在腰间的小铃铛,语气随意而平淡,“寂非靡没我好看,”
寂非靡?庭植有一点印象,应该是他的二哥。
要说他们关系如何,庭植也不清楚。但庭植太聪明。
“是他做的?”庭植的目光落在他那徒弟的身上,挂着小铃铛的小辫子,安静地垂在耳侧。
寂巫祈没说话,半响才低低地嗯了声。
庭植心里骂了句,远在某座峰头的寂非靡揉了揉鼻子,不确定地扫视着四周。
“小师弟怎么了?”
寂非靡笑着摇头,“无碍,只是有些挂念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
“看来你们兄弟感情很好呢。”
听到这话的寂非靡也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