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一切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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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择御幸一也来研究？”
食堂里，放送部的学妹手持采访手稿提出问题，而学弟举起小型摄像机，镜头对准刚戳起一块炸猪排的一槻。
那块悬在空中的炸猪排又回到了餐盘，她眉头微蹙，手却没停下。
一槻思考的间隙，学妹的目光在四人间流动。
御幸学长正看着那块被叉子碾得四分五裂的炸猪排，接着，他停下了咀嚼，饶有兴致地等着榊学姐的回答。清宫学长咀嚼的速度放慢了，但旁边那位安静聆听，挺面善的学长...不认识。
“因为...他是我的第一个研究对象？”一槻有些懵懂的声音响起，“从我加入数学社团开始，我一直在研究一也，后来才开始分析棒球比赛。”她扬起笑脸。
学弟将摄像头的焦点拉远，画面框里坐下了他们四人。
“清宫和学长学姐帮助了我很多，而确定研究项目时，他们说想和我一起，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对吧，清宫。”斜对面的清宫岚轻轻颔首，依旧有条不紊地进食。
“因为这是一切的起点。”说到这，她笑着夹起那块惨不忍睹的炸猪排，嘴边浮上一层油膜，“看来外表不影响它的美味。”
学弟将摄像机的画面往左偏移了一点，准确记录了御幸在听见“起点”的刹那，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咔。” 学弟拇指轻按，停止了录制，屏幕定格在御幸怔松的侧脸。“御幸学长这个表情...哇塞。” 他喃喃道，扭头问同伴，声音压得更低：“这个回答他们私下没通过气吗？”
“你笨啊！”学妹一把抢过摄像机，熟练地回放刚才那段，眼睛发亮，“突击采访才有效果！就是要这种没排练过的真实反应！快，素材够了，转场！”她一个闪现，漂移到清宫岚身边。
“那么岚神...”不错，也是得过岚神眼神杀的后辈了。在另外三人带着笑意的眼神里，她往后退了退。
“食不言。”整个采访里都在沉默的清宫岚轻轻吐出三个字。
学妹会意，下一秒，两人收拾东西，匆匆离开尚有余温的食堂，留下皱眉询问的清宫岚，憋着笑的小山胧，和哈哈大笑的一槻和御幸。
走廊里，学妹对着空气兴奋地挥拳：“食不言！这三个字剪进预告片，点击率肯定爆炸！高冷天才的反差萌，观众最爱了！”
学弟在后头忧心忡忡：“可是我们真的能拍到清宫岚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吗？感觉他在用气场驱逐我们...”
学妹一边疾走一边翻着采访提纲，语速飞快：“别想太多，下个目标是三年C班的小松学姐和田岛学长。我们要趁热打铁，在他们还没从获奖状态里完全出来的时候，挖到更感性的回忆...”
“这东西真的存在于数理研究部吗？”学弟抱着器材，努力跟上她的思维。
“所以才需要我们的镜头去发现啊！”学妹在C班教室前刹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出专业的灿烂笑容，“好了，表情管理——Action！”
“御幸一也知道吗？这个过程中有什么趣事或插曲吗？”
三年C班的教室里，放送部的不速之客，带着刚从食堂收获的兴奋与寒气，出现在了小松和田岛面前。
“是看这里说吗？”小松指着摄像机。
“都行。”学妹才说完，便看见小松学姐抬头望向了天花板。
这是触发回忆机制？
天花板上亮着的长条灯管，和理科教室里的一样。御幸第一次来和他们讨论数据采集时，眉毛撇成了八字形——“全方位拍摄练习赛？！还要被你们逐帧分析？”接着，她看见，御幸向一槻递了个眼神。
“不过他接受的很快，也很配合，没有不开心。后来我问一槻，御幸那个眼神的含义，一槻说得很委婉，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一组电子数据，太专注了。他招架不住。”小松扑哧一笑，活动了微微发酸的肩颈。
田岛看向正在讨论游戏的后排男生们。
第一次去少棒队拍练习赛的那天，也是一群初三的队员在休息室里讨论游戏，却在看到他上前时，止住了话题，问道：“你们是来录御幸的吗？”然后，他认识了初三队员口中的御幸。
“他本来就是个天才，而且，现在说话也没那么难听了。”
“也就是不难听吗？”
“哈哈，别要求那么高，现在就挺好，他不用为我们改变自己。”
“他是一个依然很拽，但他们不得不服的球员。这和我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小松，”他转了个方向，“你还记得御幸那本记分册吗？”他睁大了眼睛，复原着当时的讶异。
“是啊是啊，那是他和一槻一起完成的，但完全不是传统的记分册！”小松的眼睛也亮了。
这是什么？学妹和学弟对视一眼，记分册还分传统和非同一般？接着，学妹看见小松和田岛对上眼神，笑意更深了，“最有趣的是御幸看见第一版初稿的时候，那表情，怎么形容呢，不好说，放在我脸上叫作便秘。”
学弟将摄像机往前推了推，一定是爆点，必须清晰记录！
“他说，以前是一槻一个人盯着他，现在是五个人，话还没说完，一槻就接话了，她拍着御幸的后背，笑得大声‘像赤裸裸站在五个人面前’。”给御幸留点面子，他还是不说御幸因为这句话咳得脸都红了吧，田岛偷笑着。
“我们就说，这和医生看人都是骨骼一样，要他放心，他在我们眼中是五彩斑斓的数据。”小松接上了田岛因为笑得无法继续说下去的话。
“为什么是五彩斑斓？”学弟的声音从镜头后响起。
“你和御幸问了一样的问题，小学弟，有前途哦！”听到小松的打趣，学弟憨憨地笑了。
“因为一槻说，御幸的幸运色是魅紫色，击出全垒打是彩虹色，配球是五颜六色，而生气的时候是毛茸茸的火红色。”
那天，御幸还在疑惑自己生过气吗，一槻就已经哼着歌开始跑数据了。不过，小松歪了歪头，她也很好奇，毛茸茸的火红色是什么模样，但她应该看不到吧。
“嘘，这镜头有用，慢慢靠近，别被发现。”学妹对学弟打出暗号。
摄像机的屏幕里，一槻和御幸拿着巧克力的两端，“掰多少吃多少！”她话音落下，大力往下使劲。
“榊学姐运气不行啊，只掰到三分之一。”学弟目测着，榊学姐那声“啊”的沮丧和御幸学长狡黠的笑容稳稳记录在他手中。待同伴上前打断那两人的嬉笑，他点开了新的录制。
“在意见不合或遇到瓶颈时，你们是如何达成共识、继续前进的？”
提出问题后，一槻又一次陷入了思考。学弟调整镜头，视线却在屏幕内外游离。直到一个镜头外的动作，闯进他眼中，他微微偏移了摄像头的焦点：
御幸轻轻抽出了一槻手中那块三分之一的巧克力，接着，他完成了一次战利品的移花接木。他小口吃着，巧克力在他手中化开。
学弟指尖在屏幕上微微放大——那是块苦巧。
“一也，我们有意见不合吗？”一槻咬了一口巧克力，眼睛微微睁大，又看向御幸，“你跟我换了？”御幸看着她像小猫玩到了毛线球般的笑容，轻笑着：“你们讨论时，我又不在。”
学妹随手拿起一支笔，当作话筒，向前递了递。
三年C班的教室里，小松和田岛对视一眼，说：“这倒不会，大家都用数据说话。至于瓶颈？”
学弟轻触摄像机，清宫岚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他瞥了一眼镜头，泰然自若：“从未碰见。”
简简单单四个字，震得学弟持摄像机的手抖了抖，学妹冒出星星眼，而清宫岚在说完后，微微偏了个身，如果那次不算的话。
“刚刚那个录下了吗？”回教室的路上，学妹梳理着剩余的问题。
“那当然！清宫学长一侧身，我就偷摸地移了过去。”学弟昂首挺胸，调出那段影片的结尾，恰好定格在清宫岚上扬的嘴角。
这时，学妹停住了脚步，“喂，那不是御幸学长和榊学姐吗？怎么一起走着？”
“数学社团今天放假。”学弟还在回味刚才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别看了，看那边！榊学姐打了个喷嚏...啊！御幸学长取下了自己的围巾！他在——”学妹摇晃着学弟的手臂，“好浪漫！你快拍！”
“好好好，在调了。”学弟抬眼，他的摄像头远距离对焦。
御幸学长一个托马斯大环绕，使得榊学姐半张脸都被红色围巾绕住，只露出两个大眼睛，喷射着蓝色的火焰。御幸学长笑得肩膀抖动，而榊学姐那握紧的拳头很有可能随时来个偷袭。
“到底拍哪个场景？我们是放送部，又不是狗仔！”学弟呐喊着，内存卡都要告急了！
“就这个！他们笑了！”学妹一声令下，对他使出一个肘击，他手一歪。
“咔”地一声。
此刻即永恒。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一切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