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吃人的山（2） 幻境突然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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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怀澄想到自己和明安的遭遇，一通追问。
许岳十分坦诚，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明怀澄二人大致搞清了状况。
幻境会迷惑人心，人心的暗面也有大有小。
小的，迷了自己，也许还能走出来，走不出来的，就自尽了。
大的，不光能迷自己，还能迷同行的人，只要找到源头，杀了他，就能走出幻境。
“都是心里想着害人，才会被迷了的，”许岳说，“要是心里不想着害人，怎么会被映出来害人的场面？”
明怀澄听了，笑笑：“不见得吧？”
“村里人都这么说，以前有几个地痞恶霸，不信邪，上了山，不知怎么内讧起来，都没下山。就算是两个求功德的小妖，试错了法子，也帮了我们不少，我们就当不知道。”许岳言语轻松。
明怀澄问：“那野云呢？”
“野云不会的，野云只是胆子小，从来没有坏心思。昨天她还跟我说，害怕成亲，所以我要来找她，接她回去，万一被妖吓到就坏了，山上不是好玩的。”许岳说。
“村里的女人没被抓过？”
许岳懵懂：“抓过啊，隔个几天，妖就来抓人，只是从不抓小孩，所以我们才要去看各家各户的灶，免得哪家婶娘被抓了，灶还热着，失火了就不好了。”
明怀澄不搭话了，快速与凤翎交换一个眼神。
难怪许岳坚持要找丁野云，原来他们昨天见过，还谈过，听起来，丁野云的“害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许岳好像还不太清楚。
“凤翎。”明怀澄说，“你会不会受幻境影响？”
凤翎脚步略慢：“得看是谁设的，普通小妖无惧，要是神女、或者道行不错的修士设的，那可能会比较麻烦。”
明怀澄点点头：“这么说，这山对你无用，许岳和林知寻都说了，是两只妖在这山上。”
这话没头没尾，说得人心里发毛，凤翎盯着她两秒，倏忽反应过来，刚要拉她，手抬起一瞬，又变了路径，用骨笛戳了戳她。
明怀澄回头，不解。
凤翎将骨笛递到她眼前。
明怀澄愈发疑惑：“你干嘛？”
“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入险境，然后让我给你托底？”凤翎问。
心思乍被点破，明怀澄嗫嚅两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先前你自己已经入过幻境，知道凶险。从你先前拦着我不让我吹笛，又到刚刚那句话，我总该猜到你是有自己的打量。”
凤翎俯身，视线与明怀澄平齐：“但是，明怀澄，不管你自己心里怎么打算，这只骨笛，你带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你拿着它，至少自己不会被迷了心智。”
明怀澄心里一暖，接过骨笛，摩挲两下，眼眶酸疼。
凤翎直起身，双手胸前一抱：“……毕竟我答应送你回家，你要是在那之前死了事小，倒连累我成了个无信无义的小人。”
明怀澄：……
什么感动、酸涩，统统跑到九霄云外，明怀澄气得牙痒痒，真想在他胳膊上咬一口，或者，把他骗回原形，拔光他的尾巴毛，让青鸾变成秃毛鸡。
凤翎垂眸看她：“你这是什么表情？”
明怀澄闭了闭眼，努力缓和情绪：“有时候真觉得你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
“那你希望要落空了，我天生一副好嗓子，这辈子不会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凤翎笑怼回去，看她把骨笛别在腰侧，来回踱步，调整骨笛位置，自己仍双臂环抱，好整以暇看她。
明怀澄被他看得火冒，上手就要推他，凤翎动作更快，一个侧身，明怀澄连他衣角都没挨着。
许岳：“二位……”
明怀澄循声回头：“嗯？”
“……没什么，我们赶路吧。”许岳嘴张了又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问二人贵庚吗？
他倒还不至于如此没有眼力见。
“说真的，我们真的不把衣角都绑到一起吗？”明怀澄问，“这个方法亲测有用哦，就算入幻境，三人一起总比单打独斗强吧？”
“然后彼此心生猜忌，方便一刀毙命？”凤翎阴阳怪气道。
明怀澄气笑：“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凤翎没吭声。
许岳干咳两下：“呃，二位仙长，我也不是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又是从小听故事传说长大的，我不会杀人的。”
“那难说。”凤翎道，“万一幻境里，丁野云凶性大发，要取你性命，你就不会反抗？”
许岳挠挠头：“野云不会要我命的，想要我命的野云一定是假的。”
明怀澄乐了，抬手一拍许岳肩膀：“好样的，心性坚定，是走出幻境的必要条件之一。”
许岳没防备，踉跄几步，眼见要摔到地上，身子向前一扑。
不见了。
明怀澄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几步，蹲下，摸摸地上。
是泥土，还带着几分湿润的触感。
“完蛋了凤翎，我劲儿使大了。”
明怀澄边说边起身，一抬头，林知寻和容知微正在后方，面色担忧。
“你们怎么来了？”明怀澄拍拍手上的土。
“怀澄，你说什么呢，我们一直都在呀。”容知微满脸担忧，“你怎么了？”
明怀澄左右看看：“你们不在村里留守，跑上来了？凤翎呢？”
林知寻笑容当即掉下。
容知微看看他的脸色，扯扯明怀澄的衣袖，小声道：“怀澄，好端端的，你怎么又提起他？”
明怀澄不明所以。
容知微见她面露疑惑，微微摇头，说：“妖性非常，他既然已经死在大战里，我们来日给他立个功德碑，也就是了，你现下提起，叫阿寻怎么想？”
凤翎，死了？
“怎么可能……我刚刚还见到他……”明怀澄脑子一片空白，手不自觉摸上腰侧。
林知寻什么也没说，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怀澄，你要是放不下他，等我们成亲之后，我陪你，给他立一个坟墓，往后年年，我陪你去看他。”林知寻走上前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明怀澄：……
槽点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成什么亲？”明怀澄勉强挑了个重点，“我跟你？”
林知寻松手，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记性如此不好？我们打过了敌人，现在衣锦还乡，明安师兄已经在万象学宫等我们了，你怎么这会儿犯糊涂？”
明怀澄抬手，刚要一拳打他面门，胳膊又被容知微抱住。
“……就算这是真的吧，那我不回家了吗？就算我不回家，为什么是去万象学宫，不是去凤栖郡？”明怀澄摸摸腰间骨笛，压着脾气问。
林知寻满面理所应当，扬眉道：“我是万象学宫的弟子，与你并肩作战，现在大战结束，你自然该嫁人的，除了我，你还能嫁谁呢？”
“你说的我好像没人要似的。”明怀澄嗤笑一声。
面前的林知寻还在说：“怎么可能，你是世间最好的女子，该得到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你放心，我定会奏请师尊，将我们的婚事召告天……”
“下”字还没出口，明怀澄的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
容知微骇了一跳，松开抓着明怀澄的手，连忙去看林知寻。
林知寻后退两步，揉着鼻子，面色如常，甚至皮肤都没红一下。
明怀澄甩甩手：“你们还怪有同胞爱的，就算都是幻影，也会关心对方吗？”
而后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番，“挺真的，就是太恶心了，总觉得等会回去之后还是会忍不住骂林知寻一顿，早就叫他收敛点了。”
容知微怒目而视。
“别瞪我，不玩了，下次把剧本捋顺了再来迷惑人哈。”明怀澄扯起嘴角，左手举到耳边，手指向下勾两下，右手抽出骨笛，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骨笛出了个声响。
不怎么好听，倒也够用了。
眼前二人动作顿住，渐渐消散，明怀澄低头，重新将骨笛别回腰间。
“宝贝，真是宝贝。”明怀澄感叹，“只要出声就能破迷惘？也就是凤翎舍得了，换做是我，我还真不一定舍得借他。”
眼前雾气散了又聚，渐渐凝成实体。
明怀澄仰头看着面前城墙上“凤栖郡”三个大字，表情木木的。
她活动活动手腕，预备等下见到林知寻，就直接打他个满面桃花开。
“神女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城门缓缓打开，明安带头，大步走了出来。
明怀澄看清来人，愣了一下，收起拳头，又朝他身后看了看。
都是熟人。
除了凤翎。
明怀澄心下了然，看向林知寻，等他开口。
林知寻也不负她望，道：“明姑娘，你此番救世有功，我们知道消息，特来迎接，师兄早已命人将城内布置好，就等你回来了。”
明安布置？
幻境又搞什么花样？
明怀澄想着，视线转向明安。
明安只是微笑：“丫头，高兴傻了？”
忽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明怀澄手摸上腰间，不想多纠缠。
还不等她抽出骨笛，眼前人又说：
“待你休整好，我们就行礼……”
“你最好赶紧闭嘴。”明怀澄微笑道，“我不是很想揍你这张脸。”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吃人的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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