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皇帝陛下的失联舅公（5） 你身为朝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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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寻好不容易解开定身法，立刻赶去。
他原以为只能剩点残羹冷炙果腹，谁知到了发现，依然是满满一桌好吃的，没人动筷，竟然全等着他呢。
林知寻向皇帝行过礼，待皇帝示意过后，一撩衣袍坐下：“不想凤翎殿下如此不计前嫌，心胸宽广，臣望尘莫及。”
皇帝眼神在他们之间一转，笑道：“毕竟林仙长在凤后宫中加固阵法，兹事体大，朕也只能在这些小事上替林仙长留意了。”
林知寻连称不敢，向皇帝敬了杯茶，然后偷偷瞟了凤翎一眼。
又瞟了一眼。
难不成，凤翎真的说了什么他好话？把窥探秘辛这件事儿遮了过去？
如此说来，凤翎人还是不错，自己却因为好奇心就窥探他家隐私秘闻，实在不该。
凤翎一抬眼，正好看到林知寻瞟过来的视线，二人视线一汇聚，林知寻立刻眨眨眼，点点头，要不是皇帝尚且在场，只怕已经勾肩搭背了。
林知寻：兄弟，这情谊我记下了。
凤翎：？
凤翎没理会林知寻眼睛抽筋，视线一低一抬，落在明怀澄身上。
明怀澄正大快朵颐，完全没发现。
凤翎视线又停留得久了一些。
皇帝将几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向身旁内侍看了一眼，内侍乖觉，思忖片刻，道：“陛下，虞家递了折子，要到御书房给您回话，眼看时间快到了，是咱家给他回了，还是……”
“虞家也是开朝世家，回绝不免令老臣寒心，这就走吧。”皇帝几句说完，又和明怀澄她们客套几句，先行离开。
走出宫门，内侍看看皇帝：“陛下，小人回不过这个神儿来，这凤殿下好不容易回宫，您怎么还要躲出来？”
哪儿有什么虞家递折子，只是他刚刚顺口胡诌的借口。
“要是你笨，那宫里就没有聪明人了。”皇帝瞥他一眼。
内侍羞赧一笑：“小人只是侍奉陛下久了，知道陛下想离开，可是这背后的意思，小人还真琢磨不出来。”
皇帝一笑：“凤后宫中的阵法需不需要加固，朕不知道，但朕知，当年朝凰君留下一阵法，待有缘人到了，便能开启，他们三人挤眉弄眼，显然是有什么秘密不方便让朕知道，那朕做个人情就是。”
内侍啊哟一声：“那岂不是让他们知道了皇宫秘闻吗？”
皇帝扭头看他，似笑非笑：“你是觉得，朝凰君会留下什么皇宫秘闻，专门等着人去看？”
内侍脖子后冷汗直冒：“小人……小人多嘴，该打，该打。那，凤殿下那边……要不要找人去看着？”
皇帝盯着他，面无表情：“知道自己不灵光，就别尽说蠢话。”
内侍的腰愈发弓着，小心翼翼跟在皇帝身后。
皇帝看着他，手刚扬起，手指一动，又放下了。
内侍吓得立刻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皇帝看他一眼，伸手虚扶他一把：“看你，朕又不吃人，这般是做什么。”
内侍不敢多说，也不敢真让皇帝扶起自己，皇帝手刚伸过来，差点儿挨着他衣袖，他连忙起身，仍旧恭恭敬敬跟在后面。
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林知寻觉得衣服贴在身上似的，肩膀向后扭了两下，才觉得松快些。
凤翎看着，心里好笑，面上收着表情：“不就问了你一句，那个阵法本来是干嘛的吗？”
林知寻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期盼似的，望向明怀澄，希望她能说两句，打个圆场，饶一下话把子。
明怀澄低头吃菜，根本不看他。
“嗯……大概就是，能让人看到自己心里想看的事儿。”林知寻硬着头皮答。
“哦？那是真的还是假的？”凤翎追问。
“呃，真的，算是回溯过去吧，都是真实发生的。”林知寻肯定回答。
豁出去了，大不了打一架，他拿罗盘设个防御阵法，凤翎不一定能打得动。
凤翎点点头，又不吱声了。
明怀澄听着全程，看凤翎不吭声了，宽慰他：“至少朝凰君和凤翙皇后，一直都在惦记着你。”
凤翎猛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明怀澄被他吓了一跳，觑他脸色，猜他是生气了，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场景正好是朝凰君与凤翙皇后话别，我……”
“你看到的是他们？”凤翎拧眉。
明怀澄觉出不对：“你看到的是？”
“你家。”凤翎言简意赅。
明怀澄乍一听，浑身战栗：“那……那我爸妈他们……”
话刚说一半，想起来，这阵法只是回溯过去，凤翎即便是看到，也是看到过往发生过的事，她父母的近况，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想到此处，明怀澄停住话头，不再开口。
“既然宫里没事，明日启程吧。”凤翎扫了她一眼，“早些去巫山，你也能早些回家。”
明怀澄心情低迷，听到这话，心中愈发酸涩。
她抬头：“再等等也可以，朝凰君在那里，应该还给你留了有话，我看到她了，只是，她似乎把我认成了明心。”
凤翎是在宽慰她，她知道，也领情。
可正因如此，她不能自私隐瞒，只为了自己能早些回家。
凤翎一顿，看向林知寻。
林知寻连忙撇清自己：“我不知道，当时我被什么东西给隔出去了，受了好大一阵苦，没有单独见到朝凰君。”
“这样啊，那大概是她的手笔。”凤翎端起杯子，似要饮茶，手臂支在桌上，茶迟迟未到嘴边。
“罢了。”他叹了口气，“百年未见，也不差这一两天，等从巫山回来再看吧。”
凤翎转向林知寻：“到时还得有劳林……仙长了。”
林知寻理亏心虚，忙笑：“叫我林知寻就行。”
凤翎并不怀疑明怀澄话中真假，就凭她能准确叫出父后的名字，此事就做不得假。
事不宜迟，凤翎刚刚商定启程时间，派人给皇帝通报，不过一盏茶的工夫，皇帝便匆匆赶来。
凤翎见了皇帝，语气不善：“皇帝来得好生迅速。”
“事关舅公，朕哪怕是推了政务，也得先行来此。”皇帝微笑，面不改色，“刚刚内侍来报，说是神女和舅公，决定要明日启程？”
“还有我。”林知寻接上话，“我跟他们一起。”
明怀澄震惊，低声道：“我们没说要带你。”
林知寻低声回：“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提出来要带我。”
“你不是在朝廷当差？”
“我不是啊。”
“那你当时为什么帮人抓我？”
“顺手的事儿。”
“……”
明怀澄无语，翻了他一个白眼。
林知寻满脸笑模样，根本不在意。
凤翎听到林知寻的话，分给他一个眼神，不多言语。
林知寻似受到鼓励，眉目舒展，嘴角一个劲儿地上扬，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下。
皇帝面露难色：“明神女已经有了击杀妖魔的本事，为何非要去巫山呢？”
“你已坐稳帝位，又为何不放我们离开呢？”凤翎不答反问。
皇帝踌躇片刻，叹了口气：“那便实话告诉舅公，国内的神女失踪案，朕并非不知，只是查来查去，最终都在巫山断了线索。”
“若是明神女无甚必要，还是不去为妙。”皇帝言辞恳切。
凤翎眼神微妙：“你身为一国之主，就不曾继续追查？”
“让舅公笑话了，朕怎会不查，只是无论派去多少能人异士，皆无消息，唯一传出的消息是，巫山下已被妖魔侵占，自立国度，称为‘昭明国’。”皇帝面露难色，“既然众多神女都无可奈何，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荒唐！”凤翎怒极，一拍桌子，杯碟碗盅叮叮当当，东倒西歪，“你身为朝凰国的皇帝，万民朝拜，却想着割让土地，供养妖魔！难不成帝王代代相传，竟是些贪生怕死之辈！”
皇帝哭丧着脸：“舅公不知，实在是……”
“不知什么不知！你如何得来的帝位，旁人不知，我还能不知？不过是明安夜入宫闱，请封凤栖郡郡侯，那皇帝就吓破了胆，不出三月便将皇位禅让于你。而今，你又重蹈覆辙，对失踪神女不闻不问，对妖魔不管不顾，你还坐在皇位上干什么，趁早自裁吧。”凤翎气道，对皇帝怒目而视，周围内侍宫女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知寻偷偷摸摸掏出小本儿，唰唰开记。
明怀澄还是头次见凤翎发这么大的火儿，思忖片刻，上前拍拍凤翎肩膀：“皇帝陛下阻拦我们，也是为了我们着想，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巫山脚下并不太平。”
凤翎转头望向她，神情有些悲悯：“可你必须去巫山。”
“是啊，所以我们可以提前打听消息，做些准备，总比一无所知要好。”明怀澄努力乐观。
林知寻记完，收起小本儿，插了句话：“其实，万象学宫也有推演，我正因此而来。”
明怀澄回身看他，满眼震惊。
“你那是什么表情？”林知寻不满，“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偷溜下山出来玩的吗？”
明怀澄诚实点头。
“既然几位已经有了决断，那朕也不好多说什么，唯有替各位准备快马与盘缠，愿诸位一路顺风。”皇帝眼神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
林知寻一副光风霁月模样：“请陛下放心，临行前师尊替我算了一卦，山雷颐，吉象。”
皇帝不甚明白，只称着：“甚好甚好，那朕这就派人准备。”
皇帝转身出门，大声吩咐内侍，去挑上好的御马，各式银两准备齐全，自己身边暂时没人侍奉不要紧，这些事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内侍们连声称是，被皇帝赶了个干净。
皇帝脚步一转，走进一僻静宫道。
一黑影闪过，单膝跪地。
“哼，你来得倒快。”皇帝冷哼一声。
黑影行礼，脊背仍挺直：“奉命办事，不得不快。”
“说吧，又怎么了？”皇帝背手而立，“朕很忙，没有闲工夫听你们瞎扯。”
“昭帝对陛下此行很满意，也请陛下放心，待日后大业得成，昭帝会另选都城，陛下仍旧居住在朝凰宫中。”黑影说。
皇帝冷笑：“是来给我吃定心丸，还是来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昭帝当真好手段，不过须臾，我们四人间的谈话已经传入他的耳朵，不知，我宫中谁是他的探子？”
“陛下还是不要打听为妙，接下来，陛下只需坚定神女心性即可。”
皇帝沉下脸，眸色阴冷：“若是……朕不想与你们合作了呢？”
“陛下且听下一个神女下场后，再做决定吧。”黑影答完，飞身离去。
皇帝站在原地沉思。
下一个神女……
已经有多少年，巫山都未听闻有点化成功的神女重回故土了。
朝凰国内，还有神女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皇帝陛下的失联舅公（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