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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皇帝陛下的失联舅公(4) 奶奶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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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翙还是温柔看着朝凰君。
朝凰君眼里蓄满了泪,还努力睁大着眼,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凤翙低头,略笑了笑,伸手扯着朝凰君的衣袖,让她坐下。
待她坐下后,凤翙又拿出一方锦帕,替朝凰君擦了擦脸颊的泪。
朝凰君一愣,伸手摸上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本想努力让眼泪不要滑落,却早已泪流满面。
“小陛下的脂粉太厚了,你看。”凤翙打趣她,将沾了胭脂红的湿锦帕递到她眼前。
朝凰君笑笑,嘴角刚翘起一些,眼泪又滚滚落下:“我上了岁数,得靠脂粉来遮遮,你倒是还和从前一般。”
“小殿下尚不到百年,哪里老了。”凤翙动作轻轻,将她已经糊花的脂粉擦下去,露出了皮肤的底色。
凤翙盯着她,过了一会儿,他作势要起身。
“你做什么?不休息吗?”朝凰君伸出手就要将他往榻上按,但怎么都按不动。
“也不是休息就能解决的事儿,总拘在榻上有什么意思。”凤翙握住她的手,起身,去将锦帕在水里投了投,洗干净后回来,两根手指撑着锦帕,细细替朝凰君擦着脸。
“妆花了,他们要笑你的,我来给你画。”凤翙牵着朝凰君的手,到了梳妆台边。
凤翙熟练拿起眉黛,一手轻轻托起朝凰君的下巴,略一端详,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开始勾画。
朝凰君看着他认真,微笑,又不敢动:“你别给我画太丑了,等下还要洗掉。”
“不会。”
“也是,鸟是不是都挺爱美的,变成人了也不改本色。”
“的确。”
凤翙的速度很快,妆容勾勒完成,朝凰君看着镜中的自己。
明怀澄也看着镜中的朝凰君。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现在的朝凰君,看着比刚才更舒适。
凤翙也在看着镜中的朝凰君。
朝凰君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你这么给我画的,显得咱们是两辈人。”
凤翙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很美。”
“小陛下,我能看见你的魂魄,或者说,从我们初识,我一直看见的都是你的魂魄。”
“什么老啊,才不老,还和我们见面时一样,是个小女孩儿,明明头上还有几个兄长,却说要封我为后,自己当皇呢。”
“没有笑话,只是觉得我的小殿下真厉害,真的硬生生当了朝凰国第一个女皇,我也沾小殿下的光,得了个玉面将军的称呼不说,还得了个后位。”
“小殿下,你大概不知,凤凰有个涅槃的本事,到时候,我就有个更美的肉身,现在的什么凤羽凤骨,就该弃如敝履了。先前我说的那三件事,你可一定要答应我,别让我不安。”
朝凰君神色一敛,手抚上凤翙的手,眼看泪又要落下。
明怀澄知道后续,再看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心酸鼻也酸,喉头一紧,眼泪就要流出来。
凤翙几件事,分明就是交代后事,朝凰君就算听出,也不忍放弃那一丝希望。
可是神女的灵力,天生就是克制妖的。
药石无医。
明怀澄刚擦完眼泪,重新抬头,正好与镜中的朝凰君对视。
她一愣,环视四周,却见凤翙原本的动作已停,笑容还挂在脸上,好似定格了一般。
明怀澄后脑发麻,身上一凉,出了不少冷汗,颤颤巍巍又看了一眼镜子。
朝凰君正盯着她。
明怀澄大惊,正想向外飘,但丝毫动不了;想喊林知寻,也说不出话。
镜中的朝凰君盯着她,一字一顿:
“你、都、看、到、了?”
忽然耳畔风声赫赫,明怀澄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在快速变换,来不及将所有的画面都看到,只看到几个片段。
朝凰国皇后薨,帝大恸,罢朝七日,朝堂不乏党争之乱。
一年后,万象学宫正式成立,帝特许听调不听宣。
三年后,朝凰国大选,充实后宫。
十年后,大皇子第一次离宫出走。
……
明怀澄像是看了个8倍速视频,画面太快,闪得她眼睛都要花了,最后结束时,她还感觉天旋地转,低头缓了好一阵儿。
“你就是我儿跟着的那个神女?身上居然还有他的妖气。”一个声音响起。
明怀澄抬头看,是朝凰君,对方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她。
她想动,可仍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环顾四周,她还在刚刚的寝殿内,只是这里剩下了朝凰君一人。
哦,还有一个鬼。
明怀澄挣脱不了,只能老实答:“是的。”
朝凰君上下打量一圈:“怪不得我儿愿意跟着你,只是,你身边那小孩儿又是何人?”
小孩儿?
什么小孩儿?
明怀澄反应不过来,试探问:“朝凰君说的,是男是女?”
朝凰君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连身边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吗?自然是跟着你的小男孩儿。”
跟着的小男孩?林知寻吗?
可他怎么看也不像个小男孩儿啊?
明怀澄不明所以:“他叫林知寻,万象学宫的弟子。”
“万象学宫的人果真越发大胆了,是谁给你设下阵法,窥探皇室秘辛?”朝凰君声音沉沉。
“呃,万象学宫的弟子。”不知对方确切意思,明怀澄很义气决定,先保护一下林知寻。
毕竟,她还得靠他把自己从这鬼地方带出去。
希望林知寻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朝凰君点点头:“这样啊……看来万象学宫人丁兴旺,又多了很多朕不认识的人。”
?
??
???
明怀澄一脑门问号。
朝凰君在说什么?
难道她不小心提了什么人名但自己没发现吗?
明怀澄仔细回想,确认自己没有说过。
那就是眼前的朝凰君有问题了。
“林知寻!林知寻!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明怀澄心中大呼。
没有动静。
明怀澄看着朝凰君,一定神,突然说了句:“灰化肥发灰会挥发。”
朝凰君不语。
明怀澄再接再厉:“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朝凰君仍旧不语。
明怀澄再试探一句:“我身边的小孩叫明安,家里人都不在了,所以跟着我。”
朝凰君点点头,接上了话:“心地不错,难怪是神女,要不你离开那个无名小镇,做我朝护国神女如何?”
明怀澄确认了心中猜想,心底不安一扫而空:“朝凰君,你是个假人。”
朝凰君忽然一笑:“你这小丫头,眼力倒不错。吾儿跟着你,倒也不是不行,你自去吧。”
明怀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迎面一阵风,将她扫开。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明怀澄睁眼,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她连忙举起双手,撩开左衣袖,看了又看。
不透明,伤口还在,看来她成功回到金身里了。
半晌,林知寻也在原处出现,见到她就开始嚎:“你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说救我一救!”
“你设的阵法,我怎么救你。”明怀澄一摊手,见他一副受了巨大打击的样子,又好奇问他,“你怎么了?没见到朝凰君?”
“谁说没见到,何止是见到了,我跟着朝凰君干了一辈子的杂活儿,结果因为我-干得太优秀了,朝凰君驾崩后,我被选去殉葬!”林知寻想到那个场面,又开始干嚎,还伸手冲着明怀澄比量,“那么粗,那么粗的绳子,就往脖子上套啊,疼死我了。”
嚎完,林知寻幽怨看着她:“你倒是聪明,自己跑掉了,亏我还担心你的安危,喊你不吱声,我硬是不敢先走。”
“我可没自己跑掉,而且明明是我喊你你不理我。”明怀澄表示不背这个锅。
“真的?难道我阵法失灵了?不可能。”林知寻狐疑看她。
“说不定是你万象学宫的哪个前辈长老设的秘法,防止人窥探皇室秘辛呢。”明怀澄半真半假,预备糊弄过去。
林知寻眼睛发亮:“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明怀澄说。
“哦吼,你这么快否定,肯定不止看到了朝凰君和皇后的秘闻是不是?快说快说!看到什么了?”林知寻愈发肯定,缠着明怀澄,硬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明怀澄不胜其烦,碍于在宫墙上,她没地方躲,也不敢推,只是身子一个劲儿后倾,试图拉开距离。
她正躲着,一下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就要向后倒去,身后忽然出现一只手,托住她,避免她掉下去。
“说说呗,林仙长看到什么了?我也好奇得紧。”凤翎扶稳明怀澄,然后死盯着林知寻。
林知寻立刻乖觉闭嘴。
三人正在宫墙上僵持,下头跑来一个内侍,见到墙上几人,跑到宫墙下喊:“殿下,仙长,帝君请各位用膳。”
凤翎点头:“知道了。”
说罢,他一个跨步,横在二人中间,拍拍林知寻的肩,带着明怀澄跳下宫墙,朝内侍道:“走吧。”
内侍看看墙上:“那林仙长……”
“林仙长本事大得很,自己就能跟上来的。”凤翎抬头,微笑,“林仙长,是不是?”
林知寻站在宫墙上,心里爆出无数脏话。
奶奶的,有本事别用定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