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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麻烦 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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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流挥剑,一道轻盈剑气自剑尖溢出,把远处的魔法靶子击了个粉碎。
“你们没看见徐妲的表情,”伏流转着昆仑,眼尾带笑,“她看上去有点想杀了我。”
商万重咬着半根冰棒,另一半被他喂给了闻千春:“那是有点吗兄弟。”
徐妲气得差点拿出茗溯串珠揍伏流一顿,但是她忍住了,笑意扭曲。
覃微云坐在一边。联盟所处的星球似乎是比太阳更近,她抬手遮挡了一下有些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睛去看从指缝中溢出的缥缈的橙色:“谢了伏流。”
伏流摆手,“我不应该这么干。当时太狂妄了没忍住。”
徐妲干的事情可耻,细算下来其实和伏流没什么关系。这次他算越位了,自己心里清楚。
覃微云笑了一下:“没事,我已经不在乎她了。”
过去的所有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何为放下?当覃微云开始正视自己是帝国第一位勇者时,前面的那个限定词已经不重要了。
千百年来,没人能够再次走一遍覃微云走过的路。
闻千春已然知晓覃微云的意思,他嘴里还塞着商万重不知道从那里搞来的蓝莓味棒冰,舌尖已经被科技与狠活染成了淡蓝色:“没事,大不了你也打徐妲一顿。”
覃微云想起了和伏流打完之后的鹤始休,疯狂拒绝:“她只是嫉妒我,我看明白了。”
嫉妒不愧是位列七宗罪第二的原罪,恨也不愧是能和爱相提并论的东西。
当恨滋生出嫉妒,道德便可以轻易抛弃。
商万重的肩膀抵着崭新的篮球架,环视场上一圈:“其他人呢?”
又去天涧了?
连妄无悔都不见了。
闻千春看向李瀛,投以询问的目光。后者此时正和廿载雾斗智斗勇,但十个李瀛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廿载雾。感觉到闻千春的视线后,李瀛想了一下,一拍头:“噢,好像还没起。”
至于为什么没起。
事情还得从伏流夺冠说起。
接上回,伏流把鹤始休打得面目全非,三叉戟学院的老师想发难却无可奈何,这是埃吉斯在真正意义上的站起来了一次。
时藏和但旦非常兴奋,直接给全体埃吉斯学院的学生放假,至于其他人……
用游戏术语来说,应该属于“菜就多练”。
放假了的埃吉斯全员都非常高兴,回到小院后把半个编外人员妄无悔叫出来,等到敲池春草的门时才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池春草什么都没留下,只有床边的一抹灰。
顾臻还以为他是不告而别,伤心了好一会儿,才打起精神招呼其他人烤肉吃饭。
他没和闻千春说,怕后者伤心。没想到闻千春和商万重知道,池春草已经不在了。
反噬的力量是强大的,更别说池春草身上还有时间带来的副作用。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闻千春和原长岁的不同,因为前者是不会让身边人去涉险的。
原长岁不一样。
几千年来的布局已经将他作为人仅剩的那一丁点情感彻底的消耗掉了,现在支撑他这具活死人身躯的动力,只有那句‘世界和平’。
一个妄想以流血代价换取虚假和平的人,真的配说这个愿望吗?
反正闻千春不信。
那顿饭吃了很久,所有人在皎洁月光下聊起了自己的过往、童年,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挫折。
闻千春对甘剑庭的话记忆深刻,因为他一开始选择的武器其实是一把扇子,和纪元啸的召疏扇差不多的武器。
但是他的父母不允许。
甘剑庭的父母觉得扇子不够有‘男子气概’,再三的三令五申下,甘剑庭迫于压力选择了生骨锤。
现在,他虽然已经和过去和解,也打从心底接受了生骨锤,可童年时对武器的幻想从未消失,这也是他看不惯纪元啸的原因。
说得再清楚点,他不是看不惯纪元啸,而是嫉妒。
嫉妒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自己梦想中的东西却不珍惜。
纪元啸大呼冤枉,拿出网端就要给甘剑庭看银行流水,关于他为召疏扇花了多少心思,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的知道。
甘剑庭阻止了他翻找记录的手,语气很轻松:“我放下了。”
等到所有事情结束,甘剑庭也要去挑一把扇子。
一把属于自己的扇子。
不能当本命武器的话,那么平日里拿着装X也是很合理的吧。
郁还息骂他:“我看你就是说出来真心话了吧。”
甘剑庭梗着脖子,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鹅:“怎么了,我不够有书生气吗?”
热闹的场面一瞬间变得冷清。
饶是最能接话的李瀛,也是绞尽脑汁后才冒出来一句“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然后被恼羞成怒的甘剑庭一拳砸进了郑熙的卧室墙壁。
郑熙大怒,摔碗为号。顾臻珍藏多年的骨瓷碗在面前碎成了渣,他单膝跪地捧起一地残片。身边的人与人、人与诡影、诡影与人在全方位混战,在正中间,这一隅中,全世界都只剩下了顾臻和手里的残破的碗。
……
后来的事情闻千春不愿再想起来了,任谁端着一盘烤好的肉回来看见遍地狼藉的院子都会怀疑自己进入了平行世界。
其实简而言之,言而总之,事情囊括起来就四个字:都怪李瀛。
事已至此,李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任由他们闹到深夜,这才用了复原魔法。
闻千春正在品尝商万重偷渡回来的绝版黏糊麻辣烫,李瀛就一屁股坐在他身前,咬着手中的牛肉馅饼,小脸上满是疑惑:“你说呢,好兄弟?”
商万重把李瀛油乎乎的手从闻千春肩头扒拉下去:“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李瀛叼着半块馅饼冷笑:“真是显着你了商万重。”
商万重抬眼,一股冰冷的戾气一闪而过:“李瀛,你……”
两个人的唇枪舌战还没开始就被迫告吹。闻千春打断他们两个,手腕上的悔恨之钟竟然在疯狂震动,金色的光如涟漪般扩散。廿载雾迅速反应过来,一个禁锢魔法圈住,再抬手,一个隐蔽魔法笼罩住整个操场。
伏流又加了两层,这才稍稍安心。
覃微云神色凝重,这段时间悔恨之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为什么在奥赛即将开始的时候有异动?
闻千春和商万重对视一眼,后者移开了小桌上的午饭,包括李瀛嘴里还没吃完的馅饼。他把这些食物小心翼翼地保存到网端,冲着闻千春略一点头。
闻千春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悔恨之钟的盖子。
黑色的表盘上,‘过去’、‘未来’、‘现在’的位置正在疯狂旋转。
它们再怎么转,最下面的地方也是空的。表盖上那张闻多断的照片动了一下,被李瀛正好撞见。
他一拽覃微云的袖子:“闻、闻老师活了!”
覃微云眉心皱起,和闻千春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张照片中身着长衫的儒雅男人。
只见闻多断眨了下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你们好呀。”
轰地一声!
廿载雾的覆晦贝斯、覃微云的轻霄剑、伏流的知音剑和李瀛的玉醴戥称齐刷刷出现,对着闻千春手中的悔恨之钟。
“那是真的闻老师,还是被人别有用心地施了魔法?”伏流问。
没等闻千春回答,闻多断就扒着照片边缘探出个脑袋,他的上半身像是橡胶一样拉得很长,指尖大小的脑袋直冲伏流面门,对着他啧啧称奇。
廿载雾握紧贝斯,已经准备开弹了。
伏流紧绷着身体,想抬起知音剑,手被好似被泰山压顶,一点劲都使不出来。他面如土色,咽了下口水:“闻老师……”
闻多断曾经在埃吉斯学院待过,教授《魔法结构学》,作为埃吉斯的学生,伏流叫他一声老师没有毛病。闻多断听见‘闻老师’三个字之后笑了,收回被拉长的上半身,在照片里摆了个嚣张的姿势:“我还没去埃吉斯学院呢。”
‘我还没去埃吉斯学院’?这话什么意思?
熠熠生辉的悔恨之钟在照片中的闻多断动了后就停止向外扩散金色涟漪,那三个词却还在狂跳。闻多断扶着照片边缘往下瞅了一眼,语气还是轻佻的:“呦,你们有大麻烦了。”
大麻烦?!
李瀛都想跪下来求闻多断直说了:“什么大麻烦啊?”
闻多断勾勾手指:“你们想知道啊?”
四个人齐齐点头,丝毫没注意闻千春的表情有些奇怪。
商万重更是已经转头忍笑了。
闻多断捋了把不存在的胡子,笑道:“那你们告诉我华无昼在哪里。”
……怎么又扯到华无昼了?
覃微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难道是闻多断封印华无昼还在担心他祸害人间?这售后这么强的吗?她谨慎地挑了点儿能说地说:“当年您封印华无昼……”
“我封印华无昼?!”出人意料,闻多断脸上全是惊愕、疑惑、厌恶混在一起的复杂表情,见面前的人肯定点头,他喃喃重复,“我封印华无昼?闻多断到底干了些什么?”
——这也是在场的人想问的。
试问一个早就死了的人在几千年后突然诈尸,直面的人是什么心情?
闻千春见自己的队友已无力承担更多,把悔恨之钟转到自己和商万重面前:“闻多断。”
照片里还在疑惑的人直起身,“啊,小明。”
他莫名摆上了长辈的架子,“……我真的封印华无昼了?”
闻千春那双雾似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肯定道:“是的。”
“千年前,你以一己之身献祭神魂,将华无昼封在天涧底,永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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