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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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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牛的大喊声,众村民都望过去,李昌也停下踹门的动作,李老太探着脖颈往那头瞧。
“是李牛,李牛回来了,俺咋说李家缘何不开门呐,原是到地里做活去了!”矮胖的婶子拉着她旁边的小媳妇嘀嘀咕咕说起李家往日的纠葛。
李牛扛着锄头喘着粗气,挤进人群中,“大伯,奶,有话好好说!莫要砸门!”
李老太听了这话瞬间横眉瞪眼,“你这小崽子,就是这般与长辈讲话,着实没规矩。”
“你爹娘呢,叫你爹娘过来,家里的事儿,叫一个小崽子来应对,如何能做的了主。”李老太手拍着板车,大声呵责!
“你奶说的没错,阿牛,快唤你爹娘来,把你奶迎接进屋里,莫要堵在大门口,叫邻居耻笑你爹娘不懂规矩,不敬长辈。”李昌跳过来,大话讲的冠冕堂皇。
“爹在后头随即就来,大伯,奶,你们来有何事?”李牛自小到大都被偏心眼的奶搞怕了,奶一闹,家里不是给钱就给物。
少时,年节时刻,大伯与大伯娘扶着奶来家里,家里灶房的粮食干菜,大娘娘拿个麻袋全都包走。
可怜娘没食物不出奶水,刚出生的李羊饿的哇哇直哭,爹唉声叹气,家里头愁云惨淡。
那一段时日,李家艰难,李家大伯更是落井下石,叫李牛如何不恨偏心眼的奶与不顾手足之情的大伯。
李牛气的双眼泛红,不知这次奶与大伯又要做出甚过分的事儿。
“叫你爹娘来分说,长辈的事儿,你这小辈莫要管!”李昌嫌弃的摆摆手。
李牛握紧拳头,咬着牙关,他心头的愤怒咆哮,想要挥拳再无耻的大伯脸上。
这时,一声嗤笑从一旁传来,原是众人后头不知何时摆了俩椅子。
椅子上陈愚松松散散坐着看热闹,他还从身旁夫郎的荷包里拿五香瓜子来磕,瓜子皮散落一地儿,热闹也瞧了有一会儿子了。
旁边,心头焦灼的李母无奈的端坐着,儿媳赵静陪在李母身旁伺候。
李老太与李昌还有围观的村民,他们这处闹的声势浩荡,陈愚李母那边就好像在看戏台子上看热闹一般悠然闲适。
陈愚一袭月华锦锻制成的轻薄的夏袍,漆黑光滑的发用紫金发冠束起,此子面如冠玉,眉眼间桀骜睥睨的气势凌然。
村里都说李家有个贵客,做了儿婿,李家成婚那日,村里大半的村民都被请来吃酒,那排场那酒宴着实是气派。
李家的贵客少爷,婚宴上众村民可都瞧了,新郎官面如冠玉,眉眼温和,彬彬有礼,李家祖坟冒青烟了,能得这儿婿!
可今日,陈少爷高高在上的气质矜贵气质显露,有些围观的村民跟个鹌鹑一样,也不敢言语了。
“这瓜子炒的不错,得空再炒些!”陈愚一边磕瓜子,一边懒懒散散瞧着周围。
围观的村民们都扭过头来瞧这大少爷,就连李老太与李昌也不吭声了,伸着脖子瞧这传闻中的阔少爷。
“磕瓜子口干,劳烦夫郎帮我沏壶茶,就那铁观音泡一壶来,再切一碟子甜瓜来。”
陈愚丝毫不觉被人围观有何不自在,就仿佛他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大少爷,陈大少爷悠然的吩咐。
“太阳灼热,取把伞来,对了,我的折扇也拿来,这里蚊子多,点一炉熏香来!”
随着陈大少爷一声一声的吩咐,李羊与赵静匆匆跑了几趟,才准备齐全。
李羊与赵静二人,搬来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碟甜瓜,一碟糕点,一碟瓜子,一壶茶,两杯茶分别摆在陈大少爷与李母面前。
在村里头,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两把青绿的伞,一把伞由李羊手持,为陈愚陈大少爷撑着伞。
一把伞由赵静手持为李母撑着伞,外头空间广阔,一炉熏香不够,整整燃了三炉熏香,分别在前边,后边、旁边放置了三炉熏蚊子的香。
众村民被这架势唬得一愣一愣,果真是大少爷的气派呀!
“继续啊,你们这热闹可比戏台子上有趣多了。”陈愚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挥着折扇扇风,浑身如同没有骨头般瘫在那里。
村民们哑口无言,这般不孝顺父母天大的大帽子扣在头上,在这大少爷眼里就跟瞧热闹一样,丝毫不觉得这是事关他家的事。
不过也对,大少爷虽然身在李家村居住,可大少爷的身份岂是李家村,这些村民这些泥腿子般可比拟。
在大少爷眼中自然是上不了台面,可不跟凑热闹一样,看戏一般。
李老太瞧着阵势心里也有些发怵,她还是梗着脖子严厉斥责,“李氏,你自个儿在那儿喝茶乘凉,丝毫不敬婆母,老身要到府衙告你不敬婆母不尊长辈!”
李母被李老太斥责当即就要站起来,身旁陈大少爷按住岳母的衣袖,“坐下!”
“哪里来的疯婆子 ,敢在本少爷面前吆五喝六,谁给你这疯婆子的胆子,嗯?”轻飘飘的,又仿佛有着千石万山的重量话语,压在李老太与村民们的心头。
底层的村民们看眼色的能力十分精通,知晓这位少爷发怒了,升斗小民得罪不起大少爷,更何况这也是李家的家事儿,他她们连忙后退,退了好几步,李老太与李昌孤零零的杵在最前头。
陈愚品了一口茶,他皱了皱眉,“淡了!”
李羊凑过去看茶汤的颜色清浅,“是淡了些,这次泡茶泡的急,相公将就着喝!”
李老太看这架势心里头也有着怯意,不过她一把年纪了,辈分又居长,料想也不能拿她如何!
想到此处,李老太故作镇定拍了拍大儿子的胳膊,“昌儿,扶娘下来。”
李昌也不过就是一乡下民夫,他现如今也不敢叫嚣了,他扶着老娘的胳膊,把老娘从板车上搀扶下来。
碰巧,拴柱与李父一路上也是走得急,这才赶回来了,李父远远瞧着,老娘与妻儿们对峙,这老汉瞬间红了眼眶,大喊,“娘有甚事冲我来!”
李老太闻声瞧过去,她拿窝囊儿子回来了,这便好拿捏了,她一声哭嚎,跌坐在地上,“儿哎,娘就想来看看你哎!”
“儿哎!你这一家子妻儿,就把娘拒之门外哎!老太太我伤心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哎!就不认娘哎!”李老太坐在泥地上哭嚎,大嗓门传出了老远。
李父疾走的腿像失了力气般沉重,他一步步挪过去,站在李老太面前,“娘,先起来,有甚事,回家说!”
说罢,李父弯下腰想搀扶李老太起来,李老太撒泼耍赖的坐地上,“瞧瞧你那媳妇干的好事儿,就这般把娘仍在地上,天底下有这般做媳妇的吗?”
李父顺着李老太恨恨的目光瞧过去,只见自家老妻与孩子们撑着伞坐着看戏,李父嘴角抽了抽,到底没那般伤心了。
“娘,儿子扶你起来!”李父强硬拉着李老太的胳膊,李老太矮瘦的老太到底没几斤重,李父使力便把李老太拉了起来。
“娘既然来了,有甚话到屋里讲吧。”李父沉着一张脸,想要拉着李老太进大门。
谁知李老太甩开他的手,“你家大业大的,老太太不敢进屋,怕脏了你家的地儿,有甚话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讲好了。”
李老太到底是怕了那大少爷儿婿,在这外头,这般多乡邻瞧着,量那少爷也不敢对她老太动手打人。
李昌也在一旁附和,“娘说的是,顺子,你今年过年都没来家中拜见娘,娘自然担忧你,这不得空了,娘就吵着闹着要来瞧瞧你安好。”
“顺子啊!前段时日娘病了一场,身子不大爽利,如今将将能下床,催着要来看你。”
李昌瞧了瞧李顺缓和的面色,他垂头拿衣袖擦了擦眼角,“顺子,过去的事儿便让它过去了,现如今,娘身子一日不日一日,说不准哪日便……”
“当儿子的……还是尽早尽尽孝道为好!”李昌说着说着自个红了眼眶,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李父面上也缓和了,到底是血亲,难以割舍,“大哥说的是!”
李昌一瞧有戏,他趁热打铁,“娘身子不爽利,镇上一包药都要一钱银子,家里……家里实在是拿不出了,……可也不能瞧着娘没药吃,顺子……哥借你银子,哥写欠条,等手头宽裕了一定还给你,顺子!”
李老太一边拉着大儿子的手,一边拉着二儿子的手抹眼泪,李昌情真意切说借银子,等秋收了粮食换了银子便还。
到底是血亲这般苦苦哀求,李父心也软,李昌讲两句软和话,便把李父哄的没了脾气。
不过家中银钱都在老妻手中,李父转回头看向老妻,想要跟老妻商量,略借一点银子,总不能看着他老娘没有药吃。
李昌瞧着李父神态,知晓李父是肯借银两了,李昌趁热打铁,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这时老村长拄着拐杖赶来,“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消停,李昌,你带着你老母亲又在这闹什么?”
“还不赶快回家筹征兵的银子,筹出不来银子,下个月就收拾收拾,一同去服兵役!”老村长惊雷一般的喝斥!
“在这儿闹了一番,就是想要银子啊!”陈愚与夫郎说笑,“亏得他们一把年纪了,这般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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