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现代 0》牙膏君

11、第 11 章

　　“你说九幽要杀我？”傅宗书对顾惜朝的说辞不是很相信，他知道九幽不会如此冲动，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命。
　　“你可以不相信我，反正你从未相信过我。”顾惜朝不甚在意的笑着回答，“但你总该相信她吧？”
　　傅宗书看向英子，英子上前一步，媚笑道“傅老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上次拜访九幽先生的时候我们不是见过的吗？”傅宗书隐约想起当时九幽身边的确站了个红衣女人，眉头一皱，他看向顾惜朝“你是怎么知道的？”顾惜朝还没回答，英子已一只手抱住顾惜朝的胳膊，“傅老板，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傅宗书哈哈大笑，“顾惜朝，我记得你说过此生非我女儿不娶。”
　　顾惜朝微弓腰，谦卑道“那只是之前的妄言，我一个小小卒子如何配得起。”
　　“哼，你现在倒知道了。”黄金麟即使得了傅宗书的命令不得和他顶撞，但想起之前被破坏的婚礼，就忍不住恼羞成怒。
　　顾惜朝不理会黄金麟的挑衅，四人已渐渐靠近窗口，只要一个手势，外面的人便可轻易解决掉两人。
　　“傅爷，顾惜朝愿意为您效命，杀了九幽。”
　　英子接到他的眼神，会意的抬手拂了拂头发。外面守候多时的人迅速瞄准开枪，顾惜朝便在这时候假装看见子弹要去推开傅宗书却偏偏忙中生乱将黄金麟推了过去。
　　一片混乱的扫射之后，顾惜朝将傅宗书拖到安全地带，那边被推出去做了先行替死鬼的黄金麟已彻底闭上嘴，顾惜朝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虽然老爱刺自己，但其实并没装多少坏水，怪只怪他处在纷乱江湖，你死我亡的世界从来就容不得半分仁慈存在。
　　“傅爷，你现在可相信我们了？”
　　傅宗书在惊吓之余一时竟没想太多，咆哮道“九幽，是你不义在先，顾惜朝，我马上就要看见他的人头！”顾惜朝看了眼英子，英子补充道“傅老板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只是，九幽一身功夫飘渺不定，希望傅爷能多给我们些人……”
　　“不需要。”傅宗书冷哼，“他天生惧光，你们只要用强光照射，他就再无反击之力，随你们要砍要杀。”
　　顾惜朝恍悟，难怪九幽总是躲藏在暗处，原来是因为太天生怕光。
　　“多谢傅爷告知……我们保证……会带九幽的人头下去陪你。”
　　傅宗书听到这句话，猛然觉得不对，待要逃走已来不及。
　　“顾惜朝……”顾惜朝将他推开，傅宗书身上致命之处已无声无息的多了几处枪口。外面的脚步声渐近，顾惜朝知道是那些保卫赶了过来，他收好枪，“我们从小门走，尽量不要和他们碰面，避免发生意外。”
　　“好。”
　　两人一前一后将要离开傅宅，顾惜朝忽然回头，正好看见晚晴独自愣愣的站在满园红艳之极的花丛中。
　　“对不起。”此生此世，只有这句话能给你了。

　　两人没走多远，顾惜朝察觉到不对，英子靠近他问道“不是说要尽快赶回去吗？”顾惜朝点头，谨慎的望四周查看。一声轻笑从路边的草堆里传出来，戚少商抱着手站在那儿戏谑的说“顾帅哥艳福不浅啊？”
　　顾惜朝松下自己紧绷的神经，自嘲道“再深也没你戚大当家的深。”戚少商走近他们，顾惜朝长话短说“傅宗书已经死了，现在有个绝佳的杀掉九幽的机会。”戚少商点头，“我知道。”
　　“一起？”
　　“当然，我们似乎还没一起并肩作战过。”
　　顾惜朝微笑，转头看向英子，还未说话，她已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没兴趣，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九幽死了就好。”说完已先行朝前走。
　　戚少商望向顾惜朝，趁着英子转身，猛然抱住他，顾惜朝有些吃惊，推开他道“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抱抱你吗？”
　　顾惜朝低垂着头，踩了戚少商一脚，低哼道“想抱杀了九幽再说。”

　　顾惜朝第二次走进这个地下城堡，如果没有英子领路，他和戚少商可能没见到九幽就先迷失在这里。
　　“英子，你确定这时候九幽在休息？”
　　英子点头，“放心，九幽的习惯没人比我熟悉。我只是担心如果傅宗书是骗我们的……”顾惜朝看着四处的探照灯，“应该不会。就算会也不要紧，这么强力的光芒，被射到的话是人都会有一瞬间的眼盲。而这一瞬间足够我们解决掉他。”
　　戚少商吩咐底下人尽量轻的安装好这些灯，走过来打趣道“我怎么觉得我们是在对付鬼怪？”英子听到这话，浑身一颤，低喃道“九幽……他就是个鬼怪。”
　　戚少商一怔，凑到顾惜朝身边道“去安慰她吧，我保证不吃醋。”顾惜朝给了他一个干脆的倒拐，转移话题道“现在要担心的是能不能把九幽引到这里来。”英子回过神，“一会由我们去见九幽，就说有人泄密，傅宗书未能除掉，现在已经派人冲了进来。九幽知道傅宗书有杀自己的绝招，为了活命，他必定会拼死一搏，密道虽多，但这条路却是唯一能让他安全撤出的。”
　　“那我们还得装狼狈点。”
　　“嗯。”
　　“我会负责在外面布置人手假装傅宗书。”
　　三人议定，英子深吸了口气，“时间差不多，走吧。”顾惜朝点头，戚少商第二次在顾惜朝将要离开的时候抓住他的手。
　　“虽说是要一起，但实际上危险的都是你在做。”
　　顾惜朝将手轻放在戚少商手上，两人的手轻微相叠，“戚少商，从晚晴被傅宗书利用来挑拨你我关系的时候起，我就说过，我这个人虽然野心大又爱算计，但我一旦做出决定即使后悔也会一直走到底。我既然已经愿意和你绑在一起，我就不会在乎为了这个目的付出多少。”
　　“做出承诺的不止你一个人。”
　　两人的手握得愈紧，曾经的互相猜疑在此刻看来竟像是一出戏。

　　九幽忽然感觉到心悸，就像是每次渴望阳光却总是被阳光灼伤的悲哀。他看着头顶上唯一与外界相连的小小天窗，依稀可见几颗星子。微弱的月光投射在地上，哪怕是如此微弱，他也恐惧的难以靠近。
　　门外响起破碎的脚步声，他立刻离开座位藏在人眼力难以企及的暗处。英子捂着右肩被顾惜朝搀扶进来，两人的表情都有些狼狈，九幽立刻知道他们极有可能失手。果不其然，英子虽没看见他的人，却立刻跪下急切的说道“老板，我们这里出了内奸，有人告密，傅宗书带了人已经到门口了，请您赶紧离开……”
　　九幽从暗处飘到两人身前，他知道自己若被傅宗书发现必死无疑，“起来，我们马上走。”顾惜朝扶起英子，跟着飘出门的九幽跌跌撞撞的往密道处走。
　　到了准备好强光的地方前面，九幽忽然顿住脚，他敏感的察觉到这里似乎藏了很多人。英子知道他已开始怀疑，如果他现在后退，他们便再难有杀他的时机。她推开顾惜朝，靠近九幽，问道“怎么了？”
　　九幽阴沉着脸，“这里似乎有很多人。”顾惜朝和英子的心里一跳，如果九幽不再往前，探照灯的光芒便很难照射到他身上。英子回头看了顾惜朝一眼，离九幽最近的她忽然出手，迫使九幽往后退了一大步。
　　“英子！你敢背叛我！”
　　英子没说话，只是咬牙拼命的要将九幽逼向探照灯可照射的区域，顾惜朝随即扑上，九幽的身形却突然从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消失。
　　“糟糕！”英子刚叫了一声，沉寂的密道中就响起几声枪响。待到一切恢复最初的安静，顾惜朝发现自己正被不知何时扑出来的戚少商牢牢护在身下。
　　“戚少商！”
　　戚少商抬起身体，“我没事，你怎么样？”顾惜朝摇头，想起英子，回过头去看却发现她躺在地上已无法动弹。
　　她的胸口开了一朵极为妖艳的血花，顾惜朝的喉咙忽然被哽住，他迅速爬到英子身边，英子只是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拜托你，一定要杀了他。”
　　英子缓缓的闭上眼，她看见顾惜朝眼睛里有些湿润，忽然觉得开心，虽然和他相识不过两天，她却觉得自己已认识他多年。
　　就算不能拥有，能得到他的泪也该知足。

　　“你会一直记着我吗？”
　　“我会。”

　　永无止尽的黑暗，不过是她生活惯了地方，她努力想要逃脱却总是难以逃脱。顾惜朝简单的这两个字却突然给了她阳光，从没享受过的温暖光芒。

　　戚少商站起身，仔细的看着四周的黑暗，他知道九幽还没离开这里。顾惜朝擦干净英子的脸，跟着站起身，两人还是第一次一起面对敌手。
　　“戚少商，我记得我以前说过，如果你我联手，就无人可敌。”
　　戚少商呵呵笑，“我只知道我想回家洗个澡然后坐在沙发上享受你泡的云雾茶。”
　　黑暗里一道暗影迅速从两人的视觉盲点飘过，戚少商反应迅速的在九幽再次出手之前开枪。一声闷哼之后，九幽站在了两人身前，正好是在探照灯照射范围之内。
　　“你是谁？”
　　戚少商吹吹还在冒烟的枪口，嬉笑道“戚少商，曾经委托你看住傅宗书的命却不想被你黑吃黑的和他联手来取我的命。”
　　九幽一阵沉默，但他黑色的袍子下面已经渗血，“傅宗书说得对，你是唯一一个值得我亲手杀的人。”
　　“这算是恭维吗？”
　　九幽抬起头，眼睛里的蓝光大涨，顾惜朝知道他又将有行动，立刻大声喊道“开灯！”九幽一怔，在他回神之时已是满眼刺目的光芒，戚少商不用顾惜朝提醒，已迅速瞄准。
　　“砰！”
　　瞪着躺地上大睁着眼睛不甘心的九幽，戚少商摸摸鼻子，“我怎么觉得他不是被我打死而是被探照灯光芒刺死的？”
　　顾惜朝呼出一口气，“他怎么死得还重要吗？”

　　红袍从另一边赶过来，正好看见戚少商趁着探照灯的强光还没熄灭偷偷的亲了亲顾惜朝的脸颊。
　　她猛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为什么戚少商总是那么袒护顾惜朝，为什么他总是相信顾惜朝，不是因为哥们义气，只是因为顾惜朝在他心里已不只是简单的知音兄弟。
　　她颓然的坐到在地，千猜万猜，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永远也想不到自己输给了一个男人。穆鸠平不知道红袍为什么软倒，还以为她受了伤，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问道“红袍姐，你怎么了？”
　　红袍摇头，却无论如何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她模糊的看着站在一起的戚少商和顾惜朝，喃喃自语“大当家，红袍发誓，只为你哭这一次……”

　　戚少商收好枪，一把抱住顾惜朝，在对方反击之前先开口道“是你自己说的，要抱就等到九幽死后，现在他死了，你当然得给我抱抱……”
　　顾惜朝冷哼，直接给了戚少商下巴一记重拳，疼得戚少商蹲地下半天爬不起来。顾惜朝偏着头，嘲讽的笑似乎已成了他的专利，“起来，少装死，跟我回家……我给你泡茶。”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