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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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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而有孕?皇帝没碰过她?无数影视剧剧情飞快掠过宋青珩的脑海,这种事情只有两个结果——未被发现,孩子或许可以继位;被发现,后妃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而整个后宫将会迎来一次大清洗。
系统,你个坑货!我才刚进宫,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宋青珩把脑袋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身侧的宫妃们也都噤若寒蝉,方才的热闹声音仿佛还在殿内回荡,此刻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刘充华猛地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被慕容闵之眼中的寒意逼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拂过刘充华的小腹,语调依旧轻柔,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这孩子,是谁的?”
刘充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混着冷汗滑落,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宋青珩能清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像是要跳出胸腔。
而刚刚报喜的老父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则是愣在原地,他看着女儿的反应终于明白,此前女儿拒绝告知皇帝的原因。她不是害怕后宫争斗,而是这个孩子本就不是皇帝的。
他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他猛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陛下饶命!这孽女只是一时糊涂啊!求陛下看在她从未做过恶事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
话未说完,便被慕容闵之投去的冰冷视线堵在了喉咙里。慕容闵之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视线依旧锁在刘充华惨白的脸上,语调没有半分起伏:“去查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总不能栽在朕的身上。”
老父亲听到这话,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只有两个小内侍得了总管的眼神指示,上前查看他的情况,确定只是昏过去,就任由他躺在冰冷的地上。
慕容闵之话音落下,立在殿外待命的右卫将军魏岐躬身领命,退出去安排搜查。
殿内死寂沉沉,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侍卫分出两路,一路去往刘充华平日起居的瑶华宫,盘查贴身宫女、清点往来人员;另一路顺着值守排班簿,筛查常出入后宫、能近身接触刘充华的禁军宿卫。
刘充华浑身瘫软在地,指甲死死抠进青砖缝隙,眼底藏着一丝侥幸。原以为怀胎之事能蒙混过关,这些时日也在想尽办法接近皇帝,万万没想到父亲贸然报喜,直接掀翻所有盘算。
桓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牙根都要咬碎了。他没想到刘充华竟如此不堪大用!进宫几年,连一个废物的心都抓不住!
宋青珩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她一动不敢动,生怕会引火烧身。
身侧的宫妃们有的悄悄别过脸,殿内死一般的寂静里,只剩下刘充华压抑地啜泣。
半个时辰不到,刘充华宫的宫女便被悉数拘来审问,两个受不住刑讯的贴身小宫女率先招供,吐露每逢戌时值守,总有一名负责御花园巡防的护卫借巡查之名私入偏殿。
魏岐立刻对照禁军名册,锁定名叫陆峥的护卫,彼时陆峥本该在岗值守,却无故缺勤、藏匿在后宫假山石洞之中,被埋伏的禁卫当场擒获,搜出一枚刘充华亲手缝制的贴身香囊。
统领拿着物证快步回殿复命,慕容闵之捏着那个香囊,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吩咐:“押上来。”不多时,就有士兵拖拽着五花大绑的陆峥走入大殿。
一名身穿甲胄的护卫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嘴被堵住。他拼尽全力挣扎,虽挣不脱粗麻绳,却从两名士兵的手中挣脱出来。
不料身后的魏岐猛地一脚踹在他膝窝上,护卫被迫跪倒在地。那人身着的盔甲与两名士兵不同,士兵们见状,纷纷低头,羞愧地后退了两步。
“陛下,贼人带到了。”微岐礼数周到,声音清冽。
护卫刚要站起身,就被魏岐用力压在肩膀上,生生又被压了回去。护卫抬头,狠厉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刘充华身上,见到刘充华满是哀求与慌乱的神情,呆愣在原地。
刘充华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慕容闵之的视线从士兵身上移到刘充华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依旧没有半分温度:“看来,朕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
他抬手示意身边的内侍,“松开他的嘴。”内侍上前,粗暴地扯掉士兵口中的布条。士兵刚要开口辩解,慕容闵之却抢先道:“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刘充华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士兵浑身一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慕容闵之的眼睛,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话音刚落,慕容闵之猛地从魏岐的腰间抽出刀来,下一瞬,刀刃就砍在护卫的脖子上,一阵温热喷溅在宋青珩的脸上。宋青珩下意识闭紧眼,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听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刘充华短促的尖叫划破空气。慕容闵之缓缓收回染血的刀,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面,发出“嗒”的轻响。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看着刘充华,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刘充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宋青珩被吓得怔愣住,并未察觉周遭众人已纷纷跪地,就连素日嚣张的许安世也垂首不语。内侍总管杨芳瞥见满脸血污、惊魂未定的宋青珩仍僵坐原地,心中一惊。他急忙示意身旁的小内侍上前提点,为时已晚。
慕容闵之侧身看见满脸血污、呆愣住的宋青珩,他眉头紧蹙,正要开口,女人却猛然倒地。
膝盖磕在石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宋青珩疼得浑身一颤,这才让她回过神来。皇帝震怒,自己理应跪下,方才的失态没被皇帝瞧见吧?她心中不确定,却对那将她拉拽在地的人发自内心地感激。
而慕容闵之看到了,从宋青珩后面伸出来的手,是入宫最久的梁淑妃。
杨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附在慕容闵之耳旁耳语:“陛下,他是宋将军的女儿,宋将军在江州有功!”
是了,宋文允手中有兵,自己还能指挥的动,他效忠于自己。他转身不看宋青珩,随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护卫,声音很平淡地说:“去,将那奸夫的腿骨抽出来,制成琵琶送与刘充华!”
“哈哈哈哈,这座牢笼困住后宫无数女子!你以为所有人都是自愿入宫吗?哪一个不是被家族强逼进来的!陛下杀伐随心,视人命如草芥,今日我的下场,来日宫中之人皆是前车之鉴!”
内侍慌忙重新用布团死死堵住她的嘴,只剩呜呜的闷哭声回荡。
刘充华手脚徒劳挣扎着被拖出大殿。她爬着想要靠近慕容闵之,却被一旁的内侍死死按住。慕容闵之眼皮都未抬,只是挥挥手,那护卫的尸体就被人拖了下去,那拖拽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宋青珩伏在地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脸埋得更深了些。但,也就是这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刻,那个系统动了。
“叮”地一声,系统上线。机械化的女生响起:“主线任务,“暴君啊,暴君”已完成3%。请宿主继续努力!”
宋青珩被吓得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呼吸不上来。哪里还顾得上主线任务进度了,她只祈祷这位皇帝千万不要看自己!
杨芳悄悄抬眼,见皇帝不再理会宋青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分,忙低眉顺眼地退到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慕容闵之转身离开,这场宫宴就这样散了。在周围的宫妃都离开后,月影满脸心疼地将宋青珩扶起来,用手帕将宋青珩脸上的血污擦得干净,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婕妤,我们回去吧。”
宋青珩的腿早已软得不听使唤,被月影半搀半扶着才勉强站定。两人着这么相互搀扶着,走出殿门。
结果一名内侍便慌慌张张地跑来,见到宋青珩,上前将她拦住。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传陛下口谕:宋婕妤学好规矩后再出现在朕面前,否则下一个被制成乐器的,说不准是谁了。”
刚刚真的被皇帝吓到了,不见皇帝自然是好事!宋青珩拼了命抑制上扬的嘴角,不好让内侍发现自己的喜悦。
宋青珩的神情十分扭曲,嘴角不受控地微微抽搐着,眼眶却又刻意挤出几分湿润,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臣妾遵旨。”
…………
短短一日,刘充华混淆皇室血脉、奸夫当场殒命、尸骨被抽骨制琵琶的惨事就传遍六宫。
头三日,宫中不断传来消息,刘充华被被软禁,没过三日便熬不住自尽了;刘充华之父被削去官职,全族贬黜流放边地,曾经依附刘家的几位低位嫔妃接连被寻错处降位。
月华每日出门,总能听见宫中内侍扎堆闲谈,回殿后小心翼翼把见闻说与宋青珩,每次说起酷刑惨状,都吓得眼眶发红,连连庆幸自家女郎因宋将军侥幸保全。
宋青珩反倒乐得闭门不出,白日借着“修习宫廷礼法”为由,窝在屋内翻“抄”宫规典籍,避开所有妃嫔间的应酬试探。
系统:“B级支线任务,盟友就从交朋友开始。请交一名朋友,必要时,她会为您提供信息,帮助您躲避劫难。”
宋青珩:……
皇后的显阳殿,后宫妃嫔都在。宋青珩十分低调地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只是她的低调,很多人都不理解。
就比如与宋青珩有过两面之缘的颜修仪。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皇后宫中,那时她仗着自己世家出身,宋青珩冷嘲热讽,皇后出言阻止后,她才悻悻闭嘴。后来就是在宴会上,她的眼睛更是长在头顶,非世家出身的官员都入不得她的眼。
此刻见她安分坐在角落,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端着茶盏扬声道:“哟,宋婕妤竟舍得出来?半月不见,莫不是在徽音殿待得久了,连规矩都忘了?”
周围的妃嫔闻言,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掩唇偷笑,有的则事不关己地移开视线。宋青珩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淡淡抬眼看向颜修仪:“修仪说笑了。徽音殿清静,倒让我养好了精神,只是今日来给皇后请安,自当守着本分,不敢僭越。”
颜修仪似笑非笑地看着宋青珩:“宋婕妤倒是会说话,宋将军一介武夫,生了你这么个女儿,真真是好福气。”
宋青珩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个时候一定要沉住气,她们一贯是目中无人,而自己看得那些宫斗的小说电视剧不能白看。
她瞥见皇后坐在主位上,却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并未出声制止。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目下无尘对一切都不在意;还是说,她也是如此看待非世家出身的宫妃。
“宋将军调停了许司徒与郗侍中的矛盾,许司徒与郗侍中能冰释前嫌,全赖宋将军以真心待之,”漂亮的女子抬眼看向颜修仪,眸中无波却却生出了几分锐利,“倒是修仪出身世家,不知对‘兼容并蓄’四字可有体会?”
宋青珩感激地看向那名为自己说话的宫妃,后宫中尽是些世家出身的妃嫔,她们对非世家出身的宫妃冷眼相待,对武将出身的宫妃更是鄙夷,更不巧的是她两点全占。
这一眼让她的感激更胜,她就是半月前坐在自己身边,在关键时刻拉倒自己的梁淑妃。
颜修仪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却碍于梁淑妃,只能强压下怒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淑妃姐姐言重了,妹妹不过是同宋婕妤打趣罢了。”
皇后看着台下的“闹剧”,抬手按住青筋暴出的额角,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好了,修仪既说是打趣,往后便要把握分寸,莫要失了教养。”
颜修仪身子一僵,忙屈膝行礼:“臣妾知错,谢皇后娘娘教诲。”
随后皇后挥一挥手示意众人散了。宋青珩跟着一众嫔妃起身拜别皇后。
只不过颜修仪并不将皇后的话记在心上,她路过宋青珩冷哼一声,翻了一个白眼。当然了,宋青珩也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毕竟小说电视剧中,这种人死得最快。
等到了梁淑妃路过,宋青珩急忙上前微微行礼,“多谢淑妃姐姐为我解围,上次也是姐姐及时拉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姐姐才好。”
梁淑妃看着宋青珩年轻的面孔,似乎在怀念着什么人:“你才刚入宫,宫中规矩多,确实不如家中好。”
“姐姐你的眼神好像……在想什么人……”宋青珩看得出,她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透过自己在想着什么人。
“你和我妹妹一般大,五年前我入宫,她刚刚十三岁,”两人出了显阳殿,梁淑妃眼眶微红,“她哭得周围人看了都心疼。”
梁淑妃进宫五年,这五年她没有回过家,也没有人进宫看她,因为她的家不在建邺。
“姐姐若是想家了,可以来徽音殿找我唠唠家常。我的家……”宋青珩想到将军府,那也不是自己的家,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宋青珩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梁淑妃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便放缓了脚步,语气柔缓如春风:“家人的惦念从来不会因距离远而消减。你若实在想家,往后我宫里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便叫人送些去你的徽音殿,权当解闷。”
宋青珩抬眼,对上梁淑妃眸中真切的关怀,鼻尖微酸,忙屈膝谢道:“多谢姐姐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