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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进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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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珩手握系统发放的新手礼包,坐在分配的徽音殿中,整个人呆呆愣愣的,心中满是疑惑,系统上线是什么鬼?
月华回头看到宋青珩的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连忙上前两步,轻声问道:“女郎可是身子不舒服?我们已经进宫了。”
恰逢月影送走传旨内侍后回来,听到月华的话,她微微皱眉。好在房内没有外人,她上前低声喝斥:“现在你该称女郎为婕妤!”
月华本想反驳,可月影所言句句在理,她只得心虚地闭嘴。这里是皇宫,女郎如今是婕妤,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抓到错处。
南胤后宫除皇后外,下设三夫人与九嫔。三夫人为贵嫔、夫人、贵人;九嫔则为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充华。其下尚有美人才人等若干位分。
依照宫规,女郎本应初封为美人,日后凭表现及其他缘由再行晋封。如今能获婕妤之位,全赖将军在许、郗两家争夺江州之际,率军驻守江州,并请封为江州刺史。若非此举,两家恐已在江州兵戎相见。
此举虽解决了陛下的燃眉之急,使朝廷免受震荡,可也得罪了许家和郗家。皇后是许家人,宫中还有郗家送进宫的妃嫔,在后宫若不处处小心,一旦被人揪住错处,不止女郎会有危险,怕是将军和整个宋家都会受牵连。
月华想到此处,后背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再看向宋青珩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与警醒。宋青珩垂下眼皮,腰背佝偻,十分疲惫颓废。她手中握着两个小瓷瓶,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往后行事,你我都需谨慎些。”
月影在一旁点头附和,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补充道:“尤其是皇后宫里的人,她们定会盯着婕妤的一举一动,切不可给她们留下任何把柄。”
两人出去后,系统又动了,那个半透明面板再次浮现在半空中,“新手任务,进宫吧,从一名宫妃开始已完成。现在发放新手引导奖励,假死药三粒,毒药一粒。请您谨慎使用!五十积分现已到账。”
又是两个拇指大小的白瓷,宋青珩看着手中的两瓶药,眸色微动,将瓷瓶小心放在自己的枕头下。
“下一个支线任务可能随时触发,请宿主做好准备,请您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同时,积极完成主线任务。”
宋青珩:……
“诶,你能和我聊聊吗?”
宫阙令系统:……
“人家的系统还能和人聊聊天,你不能聊天就算了,怎么上线还这么晚?我都要死在这个什么南胤了,你才出来?”宋青珩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早知道能回家就积极一些,何必在宋家拖延时间?
宫阙令系统:“祝您任务顺利。系统仅提供任务指引与奖励发放。”
宋青珩:“我——哔——”脏话被系统屏蔽了……
这系统不仅不专业,它的态度还有问题。
宋青珩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这系统真的不专业,如果能看到投诉通道,一定要投诉!不过转念一想,能有机会回家就已经是意外之喜,她哪还敢挑三拣四。
她指尖摩挲着枕头下的四个瓷瓶,冰凉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这东西需要好好藏起来,她想了想轻声问:“系统你在吗?”
系统无回应。
“系统,查看主线任务进度。”
宫阙令系统上线,面板上一条绿色的进度条停在初始位置,主线任务进度0%。
“你有储物功能吗?”
系统:……
宋青珩:“投诉通道在什么位置?”
系统:……
行吧,宋青珩撇撇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任务无法完成,我会死吗?”
系统:“若任务无法完成,宿主将会连同南胤王朝一并覆灭。”
听到这里宋青珩之前的淡定犹如被一阵强风吹散,她手指颤抖着指着浮现在空中的面板,心中又无数的脏话,又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最后只留下一句,“有时间限制吗?”
“十五年。”
十五年?这么长的时间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
“那就毁灭吧,大家一起死!!!”
………………
宋青珩与月影在这场中秋宴上呆若木鸡,她们之前曾经设想过要在宫中大杀四方,要与人斗智斗勇,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设想。
那日在显阳殿见到皇后,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温婉大方又带着庄重威严,一个眼神就让宋青珩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宫中的人不多,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虚礼,你每月初一来一次就好。”
宋青珩闻言歪头看着上位喝着茶的皇后,这位皇后目下无尘,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她的眼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明明波澜不惊,却透着让人不敢轻易窥探的疏离。
宋青珩心里那点想试探的念头瞬间消了大半,忙低下头规规矩矩应了声“是”。
这位皇后看似温和,实则比她想象中更难捉摸。月影站在她身后,只觉得殿内的檀香都带着几分压迫感。
皇后似乎没在意她的局促,放下茶盏淡淡道:“过几日宫中要办一场中秋赏月宴,你虽是新人,可宋将军为陛下分忧,你便也来参加吧。”
宋青珩连忙谢恩,直到退出显阳殿,才敢轻轻舒一口气,后背竟已沁出薄汗。
回到徽音殿后,主仆三人就当前宫中的局势进行了一番分析。月影眉头紧蹙,摇头说道:“婕妤,婢子这几日在宫中走动,发觉后宫实在太过安静了。”
月华点头附和道:“确实,我先前路过花园,见玉簪、海棠开得正艳,园中却空无一人。”
说到这里,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皇帝是暴君疯子的传言。宋青珩眼神一沉,低声道:“……难怪连花园这样的地方都空无一人,想来是大家都怕稍有不慎,便惹来杀身之祸。”
月华接口道:“可不是嘛,听说上个月御花园里有个小太监不小心打翻了陛下的茶盏,当场就被拖下去杖毙了,至今宫里还人人自危呢。”
月影声音压得更低:“婕妤,婢子打探到桓砚的一些事。桓家前些年人才凋敝,朝堂上的地位大不如前。后来桓砚出现力挽狂澜,将桓家从二流世家拉了出来。宫中人对世家之人颇有微词,但对桓砚印象颇好。”
身为一个合格的丫鬟,月影自然不会让宋青珩问话,“因为他年轻,长得好,还未成亲。加之对宫人的态度友善……”
桓砚?桓家如今勉强能和郗家并列,竟然全靠桓砚一人?他今年有三十岁了吧?这个时代三十岁不说孩子满地跑,至少也会成亲吧。将桓家拉倒现在的高度,他一个人也不容易啊。
宋青珩将满腹的疑问抛出去,对着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外面打探消息的月影说:“你沉稳些,宴会随我一起吧。”
宴会上,月影愈发觉得自己来才是正确的决定。尽管早已从皇后处得知,此次宴会有世家大臣出席,但谁也没料到他们竟会如此放肆。陛下已经端坐在上首,而许安世许大司徒竟仍未现身。
宋青珩已经进宫有一个月了,一直都没见过皇帝,今天见到了。这位皇帝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单薄消瘦,一袭玄色的常服松松垂落。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近乎透明。眉峰锋利,眼窝微陷,一双眼睛黑得沉郁。
对于一直未露面的许司徒,他似乎真的毫不在意。至少宋青珩没有在皇帝脸上看到任何不妥之处。他一直欣赏着歌舞,不时与身旁如同鹌鹑一样的宗室子弟交谈。
宋青珩收回目光,这场宴会的主角不会是自己,便也放宽心。见周围人的目光都在歌舞上,她将盘中的糕点借着衣袖的掩饰塞入身后的月影手中。
“婕妤我们要不要早点……”月影看到宋青珩对自己摇头,将没说完的话吐了下去。
这是婕妤入宫后的第一场宴会,婕妤入宫也与将军平息江州之事密切相关,若此时离开,有心之人尽可大做文章。
忽然,殿中丝竹歌舞之声骤然停歇,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
许安世身着紫色朝服,腰束玉带,步履从容地缓步走入殿中,身后跟着几位许氏子弟,气势煊赫。他越过群臣径直走到皇帝面前,略一躬身,礼数潦草,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愧色:“臣来迟了,望陛下恕罪。”
皇帝手中的玉杯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许安世,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司徒事务繁忙,朝政朕全仰赖司徒了,又岂会怪罪?赐座。”
许安世坦然落座,与身旁的许家子弟旁若无人地低声交谈。偶尔扫过慕容闵之,淡漠的眼神中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
看到这一幕的宋青珩将震惊藏在心底,虽然知道世家凌驾于皇权之上,可也没有人说,世家表面的尊重也没有啊!转头看向皇帝,他始终保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许安世没有在看他一样。
这个时代也太可怕了,宋青珩转头看向皇后,她与许安世是父女,总要有几分亲情在。结果却是皇后和皇帝说了一声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这都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侍中郗宴之冷笑出声,字字带刺:“许司徒的确于劳苦功高,勘称朝廷柱石。只是不知许司徒是在为陛下梳理朝政、安定天下,还是忙着为许氏收拢士族、培植私势?”
许安世闻言,神色未变,他缓缓转头看向郗宴之,笑意温和:“郗侍中还是爱说笑,本官自是为朝廷要务奔波、为陛下分忧,何来培植私势一说?”
在场众人对此都装作没听见,纷纷低下头或拉着旁人交谈,却用余光观察着两人的相互攻讦。宋青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想若是身穿就好了,带着手机将这场面拍下来,这可是真实的世家大臣相争!
许安世话锋陡然一转,直指要害:“郗侍中在会稽倒是郗侍中,近日在会稽大肆兴动土木、招募乡勇,动作频频,未免太过急切。地方奏折早已送入宫中,铁证如山,郗侍中还要狡辩?”
宋青珩看着那位年轻的帝王的神色,也看不出什么,皇帝对于这两位的争吵,似乎……毫不在意,难不成是习惯了?
这两位“重臣”旁若无人地吵起来,一点都不给皇帝留有颜面啊……
郗宴之言辞锋利,“我郗家修缮河道,乃是为百姓生计。反观许司徒,置办多少田产了?司徒可知如何开垦荒地?”
“好一个大义凛然的郗侍中,难道说近日在会稽招募乡勇、私购军械、暗蓄力量的,不是你们郗家?”许安世话音未落,郗宴之猛地拍案而起,袍袖翻飞间满是怒意:“许司徒休要血口喷人!会稽乡勇乃为剿除山匪、护佑一方百姓所设,军械更是经吏部报备、陛下恩准的御赐之物,何来私购暗蓄之说?你许家不也在会稽圈占了千顷良田,半数都是强占流民土地所得,此事朝野谁人不知?你敢当着陛下的面否认吗?”
宋青珩看得十分起劲,她甚至想拍手叫好。这场景比她看过的所有宫斗剧都要惊心动魄,她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要是真打起来怎么办?
她偷偷瞄了眼皇帝,他是真不在意吗?难道他就不怕这两位重臣闹得太僵,动摇了朝廷根基?
无人在意的角落,北派依附许氏的官员尽数垂首屏息,面色紧绷,不敢多发一言,隐隐偏袒许安世;江南士族与宗室子弟则暗暗侧目看向郗宴之,眼底藏着默许与支持,无声对峙暗流涌动。
这时,终于有人站出来打圆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他的周身气质清冷出尘,那张脸生得剑眉星目,声音平淡无波:“两位都是朝廷柱石,为些微末之事争执不休,成何体统?郗侍中修缮河道是为民生,许司徒打理氏族事务也是为朝廷稳固。”
话音落下,许安世和郗宴之同时看向那人。
而宋青珩对此人也有几分好奇,许司徒和郗侍中的鼎鼎大名她一开始就有过耳闻,可这个人似乎和记忆中的世家大臣对不上。
就在她迷茫之时,身旁的月影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此人就是桓家桓砚。”
桓砚?长得确实不错。
“桓廷尉说得好,两位都是于朝廷有功之臣,朕全仰赖二位为朝廷排忧解难。”慕容闵之苍白的面容不见半分波澜。许安世脸上的怒容瞬间敛去,郗宴之也收起了刚硬的姿态,两人齐齐躬身:“臣等失态,望陛下恕罪。”
而桓砚也对底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一名中年官员接到信息后站了出来,面带笑意地说:“微臣恭喜陛下,小女已怀有身孕三个月,这也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慕容闵之原本无波的眼眸微微一动。看向那中年男子,他低声笑起来,笑声暗哑。他抬眼,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病态的潮红爬上他的脸颊,显得格外妖异。
前朝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那官员的身上,宋青珩随着宫妃的目光看向自己下首的位置,那是一名二十出头,面容清丽、姿态婉约的女子。
宋青珩面带笑意,恭喜的话都到了嘴边,余光却看见周围宫妃的神色十分古怪。
那名妃子看着为自己高兴的父亲,却是全身在颤抖。她闭上眼睛,额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边的碎发,那时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
慕容闵之缓步走下来,他清瘦的身影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感觉,随着他的逼近,宋青珩愈发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只得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有孕的妃嫔,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朕竟不知,刘充华竟还能感而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