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空巷怪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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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人已经抵达千锦城城外树林，苏宋两人故意放慢脚步落到江洂和江沅后方不远处，
“累死小爷了！”苏镜醨停下脚步扭了扭胳膊埋怨着，“算了，来都来了，回去我不就亏大了！”
“这么着急来这，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苏镜醨弄了个草环顶在头上，还拿着掰断的树枝打掩护。
“我们先跟着看看是什么情况，最好先别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动作。”宋鹤蹑手蹑脚，时不时躲到树后。
“别被发现？还是发现为好，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莫名其妙绕这么远，还不告诉我们原因，他们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苏镜醨捏起一把草奋力撕扯，企图宣泄自己的委屈和愤怒。
走在前面的江氏二人放慢脚步，“师兄，他们走那么慢，不会偷偷跑了吧。”江沅瞥了一眼后方。
“他们不是轻言放弃之人，至少在弄清楚疑点之前不会。”江洂目不斜视，径直朝前走。
“师兄可知道那怪案？”江沅把脚步放得更慢了。
“红衣女鬼，杀人掏心。”江洂微微侧头，目光凌厉。
后方的二人躲在树后小声嘀咕。
“我听他们说千锦城前些日子发生了命案，传闻也说是闹鬼，估计他们就是为此而来……”宋鹤见人走远，微微弯腰小跑跟上，始终保持着一个最好的距离。
“命案？诶，宋鹤，要不……”苏镜醨拉拉宋鹤的袖子，一脸不怀好意。
“嘶——别吵！好像出事了！”宋鹤突然停下来，苏镜醨反应不过来撞到他背上。
“你停下来干嘛！痛死我了！”苏镜醨捂着头小声埋怨。
“等一下！你看那边！”宋鹤先一步穿过草丛，纵身跃下山坡，跑向城外的不远处的河边。
“姑娘！”
他一把拉住站在河边的女子，待她站稳后松开手。
“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我们帮你揍回去！”江沅和江洂也发现情况跑了过来。
女子面若桃花，一举一动文雅悠然，哭时如雨落梨花，惹人怜爱。
她拿起手帕轻轻擦拭泪迹，“小女子谢过各位……”
“姑娘，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妨同我们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何必伤了自己。”苏镜醨看了看众人。
“各位有所不知，小女子与周郎情投意合，奈何家父嫌周郎是寒门出身，万般阻挠，竟将他逼入绝境。小女子此生非周郎不嫁，既如此，不如在地下相见。”女子说完哭得越发厉害。
“落花有意思流水，残风无情弄行舟。”她转身向前一步，欲投河自尽。
“不知周公子名讳？”宋鹤深吸一口气连忙拽住她。
“周……岸卿。”女子一时间有些泣不成声。
“姑娘别哭，说不定令堂只是不想让你们在一起，所以吓唬你，周公子肯定还在等你去找他。”江沅搂住那女子轻声安慰。
“对呀，周公子说不定还好好的，活要见人，死……”苏镜醨话要说出口时，被江沅捂住嘴。
“我已经见到了……”女子说罢，哭得更加厉害。
四人听后面面相觑，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小姐——你在哪啊——”
一群人拿着火把从城内跑了出来，边喊边四处张望。
“诶！小姐！在那！”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朝他们跑过来。
“今日之事，再谢过各位……”女子轻轻屈膝，转眼便被侍女扶着走了。
女子走后，方才人群中的一个侍卫走来，“几位还请尽快找到客栈休息，天黑之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门。”侍卫作揖后离开。
城外之事暂且告一段落，四人还在为刚才那姑娘以及侍卫的话疑惑不解。
进入城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冰冷彻骨的寒风扫过街巷，黑漆漆的房屋透不出一丝光亮。
“按理说现在也不算晚，为什么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苏镜醨想起刚刚侍卫的提醒，又联想到闹鬼传闻，出了一身冷汗。
“莫非是因为红衣女鬼的事，找个人打听打听。”江沅也不知是因为心底有些害怕，还是因为这阵阵阴风，止不住地浑身发颤。
“这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上哪打听？”苏镜醨环顾四周，别说人影了，连一盏灯都没有。
“那。”江沅指着前方的客栈，虽然里面黑乎乎的，门也被关上了，但放眼望去，附近似乎只有这一家客栈。
“有道理，先过去问问再说。”苏镜醨走到客栈门口，看着里面没有亮光，他准备敲门的手犹豫了一下。
“暂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江洂看向宋鹤，宋鹤也点点头，朝客栈门口走了过来。
砰——砰砰——
“请问有人吗？我们是来住店的！”苏镜醨敲了敲门，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整条街道上回荡着呼啸的风声和他敲门的声响。
砰砰砰——
“有人在吗？”苏镜醨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回应，叹了口气回头无奈地看向江洂等人。
几人心底有些失落，刚要走时，店中传来老者低沉沙哑的声音:“几个人？”
苏镜醨脸上露出笑容，连忙回头，“一行四人！”
随后满怀期待地等待回应。
店中的人沉默片刻，“只有两间房了，能挤一挤便来，若是不便，还请另寻他处。”
“两间房？那我们四个人怎么住？”苏镜醨瞪大眼睛，摇了摇头。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再找其他地方恐怕不容易。”宋鹤抿着嘴，向前一步，拍拍苏镜醨的肩膀。
“就这吧，先进去，这外面怪渗人的……”江沅斜眼扫过空荡荡的街道。
“嗯，走吧。”江洂又敲了敲门，“还请店家开门吧。”
话音落，店中亮起了微弱的烛光。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审视着他们。
门又打开了一些，一个两鬓斑白，须发杂乱的老汉探出头来，向外瞥了一眼。
“快些进来吧，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老汉佝偻着背，手里握着一个烛台，慢悠悠转身，从桌上拿起另一个烛台点燃，递给江洂，“夜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门。”
“多谢店家。”江洂微微低头，余光打量着店内昏暗的环境。
几人环顾四周，虽然光线昏暗，但这家客栈的桌椅都是擦过的，桌上摆着白色的茶壶。仔细聆听可以听到楼上还有脚步声和谈话的声音，看来老汉没有撒谎。
“哎——老爹，是来了客人吗？”身后一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打着哈欠走来。
“几位客人，楼上请吧，不过只有两间房了，将就住一晚吧，现在出去也难寻他处了。”男子笑着迎了上来。
“嗯哼哼……”店家半阖双目咳了咳，把手里的烛台递给男子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几，几位客人随我来吧……”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接过烛台时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他抬眼尴尬地瞧了瞧几人，扯起嘴角笑着走上楼。
苏镜醨回头与三人对视一眼，“走吧。”
来到楼上，男子犯了难。
“几位客人，若都是男子倒是好办，可这位姑娘……总不能让姑娘受委屈吧……”男子好声好气道。
“我没事啊，我可以和师兄一间。”江沅抬眼望着楼顶，一脸无所谓。
“不行，你们俩，孤男寡女……”苏镜醨指着江氏二人，眯起一只眼咂咂嘴。
“行了。”宋鹤看不下去几人胡闹，最后决定，江沅单独一个人住，另外三个人挤一张床。
“那几位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了。”男子看几人进房间后关上了门，过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几位莫嫌我扰，若是待会听到外边有什么动静，可千万别出声，也别出门！”男子一脸正经，小声提醒。
“诶，这位小哥，这千锦城……到底怎么了？”苏镜醨瞥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又看了看门外。
他走近站在门口的男子，压低声音，“灯节将近，这个时辰，不应该正热闹吗，怎会这般冷清？”
苏镜醨见男子话到嘴边却不开口，眨眨眼，一脸堆笑，从怀中拿出几块碎银，“这是我们的房钱，多的……您辛苦。”
他搂住男子走到楼梯口。
男子见这人懂事，看了看楼下，确认没人后把苏镜醨拉到一边，“公子和你的朋友一看就是刚来，你们不知道呀，城中最近闹不宁静，不让私下讨论这些事。”
男子又看了看楼下，一支毛笔从袖中滑落，滚到苏镜醨脚边。
他连忙蹲下去捡却抓了个空。
“小哥原来是个读书人。”苏镜醨先一步捡起笔，双手奉上，“是怎么个不宁静法？”他满怀好奇询问。
“多谢，平日多爱随意写写文章。”男子尴尬笑笑，接过笔长叹一口气。
“城中最近……闹鬼！死了好几个人呢！街上到处在传有红衣女鬼杀人掏心的事儿，你们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还是快些离开吧！”他凑到苏镜醨耳边，说罢打了个冷颤，握着笔的手带动袖子微微抖动。
“没人管管吗？”苏镜醨又问。
“管？是人还好，可这是鬼！”男子再次向楼下看去。
砰——
一个烛台掉到了地上，男子吓得直打哆嗦，“您赶紧休息吧，待会我就说不清了！”他扶着扶手，跌跌撞撞跑下楼。
苏镜醨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沉默半晌。
他一直往楼下看，莫非是在躲避什么，难道是老店主……
回到房间关上门，他抛去方才的困惑，嬉皮笑脸凑到江洂身边，“江洂，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跟来吗？”
“不好奇。”江洂掖了掖被角，闭上眼睡下。
“切！”苏镜醨吃了瘪，皱皱鼻子。
对于城中疑云，床上的三人始终难以入眠，又因挤在一张床上不得翻身。
“宋鹤——”苏镜醨有些埋怨地轻声呼唤。
宋鹤不想搭理，撇了撇嘴角没有回应。
“云澈哥哥——”苏镜醨又贴到江洂耳边轻唤。
江洂睡在最外侧，缓缓翻过身背对着他。
“青团妹妹——”苏镜醨眼睛一转，贴到宋鹤耳边轻唤。
宋鹤果然忍无可忍，睁开眼，“苏镜醨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抽什么风，能睡睡不能睡门外边有地你去呆着行不行！”
一向寡言少语的宋鹤一口气说了一堆，又踹了苏镜醨一脚，拉拉被子翻过身去。
“说啥呢，叽叽歪歪一大堆……哎——起起起，屁股压我手了！”苏镜醨用力抽回自己被压变色的手，心疼地甩了甩，拔出另一只手后，双手重叠放在脑后。
“我突然好想去清雨的果子林，这个季节，果子应该早就熟透了吧……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爬树摘果子吗？如果没有这些事……谢谢你愿意陪着我。”他闭上眼轻轻说着。
宋鹤静静听着他的话，慢慢睁开眼，“我只是想做拯救苍生的英雄。”
他说罢闭上眼，嘴角缓缓扬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