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贤夫自会为我辩经》多糖刺刀

33、醉心美色招致祸端，烛龙困顿蛇失獠牙 “你又红又

　　头遭在玄周山见到苍羽时，雌蛇就被他的长相吸引。不然她也不会绑了他，准备给那死雄蛇做人形皮套。

　　醉心美色招致祸端，雌蛇悔不当初。

　　但此刻，这少年立在它面前，还主动向它示好，它不由又有些心痒。

　　“……还是别了吧。”云萝面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她实在不能接受一只蛇做她嫂嫂。

　　她不是物种歧视，就算苍羽迎娶一只猪，她都能接受。可是蛇吧，实在太骇人，还有毒。万一以后吵架，师兄能不能活着还两说呢。

　　“怎么，你舍不得？”雌蛇望着云萝冷笑两声，骂道，“你这师兄在人里长得是好，可惜非我族类，只是个卑微的人类，你们这些自高自大的人类根本入不了我们蛇类的眼！”

　　苍羽忙不迭称是，恭维道：“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怎么能配得上你呢？我给你找条蛇。”

　　雌蛇冷哼一声，“还算你有些自知之明，我的夫君本体需得是蛇，但人形嘛……”

　　说到此，雌蛇抬眼看向苍羽，“就要你！”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将他给夺舍了嘛！云萝不满地瞪了一眼苍羽，他出的都是些什么鬼主意。

　　苍羽不置可否，“这事不急，当务之急是你先得找到一个雄蛇。”

　　雌蛇道：“你先将我送到通天塔，我现在成了这么一条趴趴蛇，还受了伤，走不了多远，你们要将我送到那里！”

　　这倒同她们要去的地方不谋而合了。

　　云萝同苍羽对视一眼，当日在玄周山，她们逼问出这一雌一雄两大蛇就是从通天塔爬出来的，如今这雌蛇又想回到通天塔，保不齐有什么阴谋诡计。

　　苍羽试探道：“通天塔地处昆仑，我倒是听说过昆仑有巨蛇，威风是很威风，可你不怕被巨蛇吃了？”

　　“你说烛龙大人？”雌蛇轻笑一声，语带嘲讽，鄙夷他，“真是孤陋寡闻的人类，连龙和蛇都分不清，烛龙大人的确可怕，可它现在还在天机镜里没出来，我怕它做什么？！”

　　师兄妹二人闻言脸色大变，这还是她们下山后，第一次听到关于天机镜的轶闻。

　　雌蛇神情也变得有些古怪，合上嘴不再多说一个字。

　　苍羽挑了下眉，惊讶道：“原来不是蛇，是龙啊，难怪传说中说它身长九万里，什么镜子能装下那么长一条，你骗人呢吧！”

　　“还是修仙人呢，这都不知道！我看你们两个这辈子都修不成仙！”

　　如今苍羽在雌蛇眼中就是个绣花枕头，它对这二人十分鄙夷，不由放下几分戒备。

　　云萝从苍羽身后歪出个脑袋，拱火道：“你一定是骗人，你说那个烛龙大人那么可怕，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喽，那它怎么会被关在那什么镜里出不来？”

　　“还不是那些卑鄙的神啊仙呀的！”雌蛇被她激得怒吼，“要不是她们，我们怎么会被封印在天机镜里这么久！她们坏得很，你们这些人类却还总想着成仙！”

　　云萝追问：“难不成你是从天机镜中爬出来的？”

　　雌蛇一撇脑袋，“哼！自然。”

　　“那就更不合理了，你这么弱，连人类都打不过，都栽在我们手里两回了，可你都能从天机镜里爬出来，烛龙大人怎么还出不来呢？难不成是因为这个烛龙大人太长了，现在只爬出一个头？”

　　雌蛇忍无可忍，暴怒道：“你们人都有病！”

　　云萝被它的凶样吓回到苍羽身后。

　　苍羽一只手伸到身后，抚了抚云萝的手背，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住雌蛇，勾唇笑道：“别这么凶嘛，我们孤陋寡闻，也只是好奇而已嘛。”

　　“我很厉害！只不过被封印太久，在天机镜中修为尽数毁尽了，否则也不会被你们两个弱小的凡人作践，你们知不知道天机镜有多么可怕！……算了你们根本不知道天机镜，总之只要是被天机镜吸进去的妖魔，没点资历和本事早就死在里面了，我能撑三百年，还能全身而退很厉害好不好？！”

　　雌蛇颇为愤慨，本以为自己能重获自由，能在人间好好地快活快活，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怎么就碰上这两个瘟神了呢！

　　“那这么说来，您的确厉害，失敬失敬。”

　　雌蛇抬眼瞥苍羽一眼，听他的话还觉得入耳，心中稍觉熨帖，“那当然！我可是上古蛇族，你们这种生命短暂的凡人能看见我实在是三生有幸。”它又咬牙切齿，“我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也实不改动念害人，要不然那至于到今天这幅田地。”苍羽叹息一声，语气难得正经起来，“你明明可以咬我一口，干脆将我毒死的，你有这个机会，但你没这么做，多谢你了。”

　　“毒死你太便宜你了！”雄蛇气势汹汹地翻了个白眼，“你将我送到通天塔，我可以考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苍羽道：“昆仑雪山常年酷冷，应该不会有同你般配的大蛇吧，你去那里做什么？”

　　“你少管那么多做什么？不要废话！”

　　“你非得去昆仑吗？传闻昆仑鹰多凶猛，你现在很弱，别到时候刚落地，就给鹰捉去给吃了！”

　　“那我该怎么办？”

　　雌蛇很不耐烦，只有去昆仑它才能挑一副新躯壳，可也如他所说，那里实在过于危险，以它现在的境地，去昆仑简直就是去送死。

　　苍羽施施然道：“青城山，我送你去青城山。”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雌蛇呲牙咧嘴，声音陡然抬高，“那里是老君的地界，我去了还有活路吗！”

　　“哎——你先别激动，我既然答应了帮你，就不会坑你。常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世间不只孕育凡人，还生出许多精灵鬼怪，也不只是凡人可以修行，精灵鬼怪也一样可以修行。这青城山的老君是最开阔无量的一位，只要你别再想些歪门邪道，一心修炼，青城山反而是个极佳之所，那里灵力丰沛，飞升过许多妖修，其中也有你们蛇类。”

　　雌蛇有些被他说动了，它眼珠子转了转，已有了七八分的决定：去青城山亦可。

　　不过，昆仑它还是一定要去的。它可是有千年的修为，再从一条小珊瑚蛇从头来绝无可能，有捷径可走又为何不走？苦哈哈地修炼那太傻了，它只需在青城山稍微落脚修炼一阵之时日，等有些自保之力再上昆仑也不迟。

　　“你说得有道理，那你就送我去青城山吧！”

　　见它同意得这么痛快，不必想便是缓兵之计，苍羽也不拆穿，岔开话头：“对了，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只有人类才需要这么蠢的东西，雌蛇头一扬，“我就叫蛇！”

　　“怎么能没有名字呢？我们少不得要跟你同行一段路程，你叫蛇，别的蛇也叫蛇，以后我们喊你吃饭，难道就说‘蛇出来吃饭！’？别这一嗓子下去，漫山遍野的蛇都倾巢而出，千军万马奔涌而出，万一里头有你的天敌，就你这小身板，被它们一口就吸溜进肚子里了。”

　　云萝掐苍羽胳膊，叫他别说了，她光是想象那画面就瘆得慌。

　　雌蛇听苍羽说这话也烦躁得不行，现在摆在它眼前的生存下去的问题就足以令它焦虑不安。

　　它没好气问道：“那我叫什么？”

　　“我师妹最会起名字，让我师妹给你取一个。”苍羽戳了戳云萝胳膊。

　　玄周山的野兔野猪都蒙云萝赐过名，它们乐不乐意苍羽是不知道，但云萝乐在其中。

　　云萝自认是起名高手，得了这差事，马虎不得，此时她努力克服恐惧，端详了雌蛇一番后道：“你的头是红的，又有毒，就叫鹤顶红吧！”

　　苍羽：“……好名！气势恢宏，大气磅礴，真是蛇如其名，一听就很厉害！”

　　“鹤顶红？”雌蛇皱了下眉，似是很不满。

　　云萝见它不满意，正要再想一个，就听它扯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嗓音道：“我叫蛇顶红！”

　　苍羽：“……”

　　苍羽本以为这蛇虽然笨了点，但说话也能引些经、据点典，还当它是有些见识的，看来它对人间的了解并不如他料想的多。

　　云萝点头赞同，又道：“不过没有蛇这个姓，既然起个人名字，就严肃一点，你就姓佘吧，和蛇同音，以后我们就叫你顶红。”

　　雌蛇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二人说话间，云萝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头发，仰头一看，苍羽的手抚在她脑壳后，动作轻柔地解下她头上一根束发的丝绦。

　　随即她头发便散下一缕，苍羽顺手将那缕头发揶在她耳后，轻声道：“你先回屋。”

　　云萝不知他要搞什么幺蛾子，却也乖乖听话，默默撤离。

　　苍羽手上摆弄着丝绦，两手抻直拉紧，喋喋如他，此刻却不再说一句话，手上只一味重复这一个动作。

　　他身上蔓延出的阴郁气息让不明就里的雌蛇本能地后退一步。

　　苍羽忽然开口：“顶红，为了我们大家能友好相处，我得对你进行一些改造。”

　　佘顶红瞪圆了眼，梗着脖子朝后缩去，“你、你要做什么？！”

　　转眼间，它的脖子被死死掐住。

　　院墙瓦楞下停着避雨的鸟儿，偶尔叽叽喳喳叫个三两声，也算得上寂静。

　　风吹雨斜，夜色将尽时，一声惨叫，众鸟高飞。

　　云萝转身望去，隔着蒙蒙的细雨，苍羽宽大的身影有些模糊。

　　又是一声惨叫后，两颗森然的毒牙撇在地上。

　　“我记住你了！”

　　佘顶红漏风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