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次方［先婚后爱］》只柚之

48、I² 真的好喜欢

　　今夜的雨好像格外漫长。

　　微醺浸进昏暗的光线里，林见鹿酥软着身子向他索吻，以往不敢提的要求也借着意乱情迷说了出来。

　　“何渐知，我要你夸夸我。”

　　“好。”从善如流地应下，缱绻地在她耳边说了许多嘉奖的话。

　　“小鹿好厉害啊。”

　　“乖乖，怎么这么会。”

　　“宝宝好厉害，我都要有些受不了了。”

　　……

　　一字一句，尾音低醇。
　　揉进喘息和水声，在耳畔忽远忽近。

　　不知过了多久，墙面上的黑影终于不再摇动。

　　林见鹿浑身乏力，碎发都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她眼皮困倦到难以睁开，却仍没遮挡地和他紧紧贴着。

　　无意识含含糊糊地撒娇：“何渐知，我真的好喜欢你。”

　　她的表达欲大部分时间只存在于书面，鲜少会和人撒娇。

　　但或许是夜色太深，又或许在他身边安全感充斥着全身，她才敢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空气寂然时。

　　感知里的一切白噪音开始消音，似乎有人轻轻用嘴唇碰了碰她额头。

　　后续何渐知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林见鹿被困顿拉扯着，没听清便沉沉睡去。

　　—

　　林见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粘腻的体感消失不见，身上也换了件干净的睡衣。

　　只是稍微一动，腰腿间的酸软便争先恐后地漫了上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昨晚那些画面也见缝插针地在脑海闪回。

　　林见鹿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双手揪着被子，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屋内窗帘紧闭，只有床头的小灯氤氲出一片暖光。

　　何渐知正戴着眼镜在看电脑，发梢柔软地垂落下来，稍稍盖住眉眼，从边缘晕出一层暖色。

　　听到身侧的动静，他视线从纸页上移过来，隔着镜片与她对上。

　　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眸底，也由此漾出浅笑，“醒了？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见鹿摇了摇头，“没有。”

　　之前就听说，第一次的体感疼痛程度和男方是否温柔有很大关系。

　　事实证明，和何渐知做.爱比想象中的体验还要爽。

　　每一个步骤，他都在以她的感受为先。除了最初的生涩让她感到不适外，后面简直爽到大脑空白，只能用飘飘欲仙来形容。

　　相比于她，何渐知裸露在外的皮肤，从脖颈、锁骨到肩膀、手臂，随处可见深浅不一的痕迹。
　　有些是咬出来的，有些是掐出来的，但无一例外全是她的战绩。

　　林见鹿心虚地抿了下唇，“你身上这些，疼不疼啊？”

　　何渐知眉峰轻扬了一下，“是有点疼。”

　　“毕竟，昨晚的小鹿好凶啊。”
　　他口吻带笑，音调也慢条斯理的，有些逗弄的意味。

　　林见鹿：“……”

　　昨晚被情.欲冲昏了头脑，她让何渐知配合说了好多羞耻的台词，现在事后想起来简直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完全缩进被窝里，只留一截毛茸茸的发顶露在外面，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别说了，好羞耻……”

　　何渐知忍不住低低地笑，喉结也跟着小幅度颤动，“好，我不说了。”

　　“我刚点了早餐，先起来洗漱？”他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脑袋。

　　隔了好一会儿，面前被子鼓起的一小团才动了动，随后从边缘探出一只手，摸索着朝他的方向伸了伸。

　　何渐知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怎么了？”

　　林见鹿哼哼：“好累，起不来了。”

　　何渐知：“那你出来，我抱你去洗漱。”

　　“不要。”林见鹿瓮声咕哝，鼻音发闷，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何渐知低头看着被窝里那一小团，温声哄她：“那你要什么？嗯？”

　　林见鹿在被子里蛄蛹了两下，才慢吞吞掀开一角，露出一张闷得泛红的脸。她头发毫无章法地翘着，显得毛茸茸、乱糟糟的。

　　“要抱抱。”她眼睑弧度上扬，圆润的眼皮轻轻颤动着。

　　何渐知没来由地想到了学校里那只喜欢晒太阳的三花猫。

　　怎么她总是这么可爱。

　　他不自觉舒展了眉眼，弯腰将她整个人捞了出来。
　　然后像托抱小猫那样，抱她走到盥洗台前，又稳稳放在自己身前站稳，还贴心地替她挤好了牙膏。

　　林见鹿觉得何渐知可能真的是狐狸精变的。

　　明明昨晚大部分都是他在出力，她只负责享受，怎么他反倒精神抖擞的，她却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林见鹿含着牙刷，“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药了？”

　　何渐知：“吃什么药？”

　　“就是那种……”林见鹿刷出一点泡沫，含糊不清地说，“补肾的。”

　　“男性性功能和肾没有直接联系，这是医学常识。”
　　嗓音停顿一秒，何渐知恍然明白过来，勾唇笑了笑，“所以我的表现还挺让你满意的？”

　　一点温烫顺着话音往耳根上爬，林见鹿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我才没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何渐知笑而不语，只伸手把她垂落的长发拢到脑后，更方便她洗漱。

　　也是因此，林见鹿才注意到他腕骨上环着一枚发圈。
　　这原本应该在她手腕上，只是昨晚她嫌碍事，就被何渐知摘了下来，套在了他自己手上。

　　一般来说，男人总被社会被灌输要顶天立地，对这种细碎的事并不擅长，但何渐知扎头发不但很熟练，力道还格外妥帖，一点也没弄疼她。

　　林见鹿不由得产生疑问：“你以前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何渐知的皮筋正好绕到最后一圈，闻言撩起眼看她，“嗯？”

　　对视的第二秒。
　　林见鹿眼神闪躲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那不然，你怎么这么熟练？”

　　何渐知挑眉，“你指的是哪方面熟练？”

　　“……”林见鹿不说话了。

　　但何渐知仍从她慢慢涨红的脸色里读出了答案。

　　不论是开心的，还是害羞的。
　　所有心思全写在脸上，一点也不难猜。

　　何渐知手指顺着她耳后的弧度滑下来，喉结上下滑动，声线也沾上了些许哑涩：“要说我谈过的恋爱，也就此刻在和你热恋。”

　　“不论是吻你，还是帮你挽头发，都只对你自己做过。至于为什么熟练——”

　　他透过镜子和她静静对视，继续说：“大概是出自喜欢一个人的本能，本能地想要靠近你，让你开心。”

　　都说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恋人，那林见鹿想，这么胆小的她也需要一个何渐知。

　　和他在一起，安全感始终包裹着她。
　　所有爱意都坦荡直白，不需要反复试探确认。

　　虽然她好像给予不了何渐知同等分量的坦荡，但她也在努力追赶上他的脚步。

　　他的生日就在后天，生日惊喜她一个月前就在准备。
　　作为她陪他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应该意义非凡。

　　林见鹿吐掉嘴里的泡沫，说：“那你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下一秒就得到了对方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好。”

　　林见鹿眨眼，“你不问我要去哪里吗？”

　　何渐知说：“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想去哪里都可以。”

　　话音落地，两人就这样隔着空气无声地对视着，暧昧缠绵的气氛缠绕进氧气。

　　林见鹿呼吸微顿，许久才近乎自言自语般喃喃：“何渐知，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害得我这么喜欢你。”

　　何渐知垂眼看着女孩。

　　擅长缩在壳里的小乌龟，正怯怯往外探出脑袋。

　　即便只是一小步，但她在朝他靠近。

　　“那我们每天都进步一点点。”他轻抚她的脸颊，“先从今天的早安吻开始。”

　　距离倏然间被缩近，呼吸也逐渐缠绕在一起。

　　并不陌生的姿势，林见鹿下意识张开唇缝。

　　何渐知从鼻尖溢出笑，轻啄她的唇后，舌尖挤进她唇腔，勾缠舔.弄着她的舌。

　　像果冻。
　　滑腻地、柔软地，相互推送。

　　味蕾尝到青提的清冽，混合着鼻腔中独属于何渐知的气味，林见鹿恍惚不已，止不住地小口喘息。

　　唇边的水渍又被人吞咽。

　　何渐知用鼻尖和她蹭了蹭，沙哑的嗓音含着懒笑：“我好喜欢你，小鹿，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他们头靠着头依偎着。
　　昨晚没能听见的回应，现在似乎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

　　林见鹿弯了唇角，小声回应他热烈的爱意：“我也好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呀，何渐知。

　　—

　　这次的行程安排本就宽松，况且昨晚闹得太晚，他们就干脆在酒店宅了一整天。

　　林见鹿窝在床上看电影，何渐知就坐在她身旁处理学校临时派遣的任务。

　　室外湿漉，潮湿无处躲藏。

　　可从始至终窗帘都是紧拉着，暖光氤氲的空间内昏潮无法靠近。

　　一切静谧又温馨。

　　林见鹿点开手机作者后台，这几天积攒了不少评论。

　　前段时间随手分享的耶耶和小鹿的小故事，评论区一大堆“磕到了”和“好甜”，让她充满了成就感。

　　心态的确会影响创作，实际上这也是她和何渐知婚后生活的记录，只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就收获了许许多多小草的喜欢。

　　“小草”是她给粉丝们起的名字。
　　寓意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篇故事大概也会一直写下去。

　　永远热恋，永远有值得记录的新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