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于你》linen71

24、探望 李

　　李晓婉还想说什么，李进一个眼神拦住了她。他端起酒杯，笑着打起圆场：“来来来，不说这些了！清凝马上要回去，我们得祝她一路顺风，以后常聚！”说着便将酒杯递到尹清凝面前。

　　尹清凝回过神，举起杯子轻轻一碰。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那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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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清凝回到A市的当晚，同科的季诗雅、孟瑶、周凯和林晓晓便为尹清凝约了顿接风饭。许久未见，气氛格外热络。季诗雅亲昵地揽住尹清凝的肩膀，端详片刻后蹙眉道：“清凝，你好像瘦了些。”孟瑶立刻点头附和：“是呀清凝姐，你是在减肥吗？”一旁的周凯和林晓晓也投来关切的目光：“是不是在邻市吃得不习惯？”面对同事们七嘴八舌的关心，尹清凝笑了笑，轻声解释道：“没有，就是最近休息得不太好。”
　　季诗雅的指尖还停在尹清凝的肩线，闻言立刻收了手，语气里添了几分担忧：“休息不好可不行，咱们科室这强度，你身子骨得扛住啊。”她边说边把菜单往尹清凝面前推了推，“今天你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就当给你接风补补。”

　　孟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清凝姐，是不是邻市医院太忙了？”
　　“没有，我在那边上白班的，就是最近有点失眠，没事，明天我就开始休国庆假了！”尹清凝开心的说
　　“对哟！”孟瑶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筷子都顿了一下，“那你可得好好补觉！要不要约着去周边泡个温泉？我之前收藏了一家私汤民宿，据说特别解乏。”
　　季诗雅立刻接话：“这个好！咱们科室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正好借清凝的假期凑个局。”她转头看向周凯和林晓晓，“你们俩国庆有安排吗？
　　周凯放下茶杯，嘴角带着浅笑：“我值班到三号，之后都有空。
　　“不了，我国庆有事需要回趟老家”尹清凝抱歉道

　　霖市，国庆的清晨，尹清凝特意穿了条白色连衣裙，沿着石板路往里走，每一步都比想象中沉。直到看见那块刻着“赵鹤延”名字的墓碑
　　碑上的照片是他高中时代的照片，穿着衬衫，嘴角扬着浅笑，眼里还带着少年气的光。
　　尹清凝蹲下身，轻轻把百合放在碑前，指尖擦过冰冷的石碑，声音轻轻的：“我来看你了，赵鹤延。真对不起，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来看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见到躺在这里的你…你会怪我吗？”
　　尹清凝取出湿巾，开始细细擦拭墓碑上的浮尘，一边擦，一边低语：我最近碰到李进，吴斌，李晓婉他们了，大家变化都好大，遇到李进时我差点没有认出来……”
　　“赵鹤延，时间过得好快，十几年了……我都老了”
　　“赵鹤延，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叫陈思晟，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在想，如果你还在，是不是就是和他一样，温暖，明亮，阳光！”

　　风卷着远处桂花的淡香飘过来，落在尹清凝的发梢。她指尖的湿巾顿了顿，目光落在碑上少年的笑眼上，：“他是摄影师，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朋友的婚礼上……
　　擦完墓碑，尹清凝在碑旁坐下，头轻轻的靠在冰凉的墓碑上，“赵鹤延，我有点害怕，”她闭上眼睛，“我碰到李进都差点没认出来，我怕我再不来看你，我都有点记不清你的样子了”
　　良久，她只是静静地靠着，最后一句呢喃融在风里：
　　“赵鹤延，我好想你”

　　尹清凝在墓地一直待到傍晚才离开，
　　出租车停在老小区门口时，暮色已经漫过了爬满爬山虎的围墙。尹清凝提着礼品和玩具站在楼下，抬头望三楼那扇熟悉的窗——窗帘换成了卡通哆啦A梦！
　　尹清凝回霖市时，妈妈特意交代，来看赵鹤延父母时，记得多备一份礼物，他们家在10年前添了弟弟！

　　按响门铃的瞬间，她指尖攥得发紧。开门的是赵鹤延的母亲，两鬓添了不少白发，看见笑着侧身：“清凝啊？快进来，你妈妈说你早上就到了，怎么这么晚？”
　　尹清凝赶紧把礼品往前递了递，笑着把后半句“去看了鹤延”咽成温柔的解释：“路上绕去买了点东西，耽误了会儿。”话音刚落，屋里突然窜出的小男孩举着辆玩具车，仰着脑袋看她。
　　“这个是小旭吧”尹清凝蹲下身，把装着积木的袋子递过去，指尖碰到孩子软乎乎的小手，“姐姐给你带的礼物！”
　　赵妈妈在旁边笑着拍了拍小宇的背：“快谢谢清凝姐姐，你不是天天吵着要新积木嘛。”小宇攥着袋子往妈妈身后躲了躲，又偷偷探出头，小声说“谢谢姐姐”，那模样倒有几分像赵鹤延害羞的样子！
　　“我听我妈妈说，叔叔颈椎不舒服，我带了个按摩器，”尹清凝边说边从礼品袋里拿出小巧的按摩仪，递到刚从房间走出来的赵爸爸面前，“您试试这个，平时看电视、看报纸的时候都能用，力度也能调。”
　　“阿姨，我给您带了些特产。”太久没见他们，尹清凝有些尴尬
　　赵妈妈赶紧接过来，把特产袋往茶几上一放，拉着尹清凝坐下来，“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阿姨，我…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来看您二老……我…”尹清凝愧疚的说！
　　“是啊！这么多年了，小延都离开13年了”赵妈妈由衷的感叹！“我知道，这些年，也苦了你了，”
　　“阿姨，我一直不敢见你们，不敢来见赵鹤延，感觉不见，他就还在…”尹清凝哽咽的说！
　　“我明白的，明白的！”赵妈妈拍这尹清凝的手.
　　尹清凝的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膝盖上。“可他当时是为了护着我……我还…”
　　“傻孩子，”赵妈妈急忙把纸巾递到她手里，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手背，转身对赵爸爸说“你陪小旭去把作业写了”
　　赵爸爸会意，拉过小宇的手，带着他走进了房间。

　　屋里只剩她们俩，赵妈妈重新握住尹清凝的手，摸着她手链上的银针“这是小延做的吧！你做的是你妈妈后来拿过来给我们的那条对吗？”
　　尹清凝没有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其实，上次你妈妈生病，我和你叔叔去过A市，但我们没有见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尹清凝错愕的抬头望着她“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和你爸妈，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赵妈妈的目光温柔而深沉，“当初你情绪不好，差点……你们搬去A市，还是我提议的。换个环境，对你比较好。我们本来想让你直接去那边读书，没想到你……居然选择了复读，还去学了小延想学的中医。”
　　尹清凝的手链在掌心硌出细痕，银针刺着皮肤，却远不及心里的震颤来得烈。她望着赵妈妈，眼泪又涌了上来！
　　“要说小延出事，我们对你没有芥蒂那也是不可能的！”赵妈妈叹了口气，“以你当时高考的成绩要学医，不用你妈妈告诉我，我都能想到那时你有多自苦！”
　　尹清凝的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她一直以为，赵家二老或许会怨她——怨她让他们失去了儿子，怨她没有来看他们，怨她连赵鹤延葬礼都没有参加，可没想过，他们看到的，是她藏在“学医”背后那份近乎自惩的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