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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假期      ...


  •   二中高三年级补课补到腊月二十七,短短十天的春节假期作业和试卷堆积成山。按照路颂和以往年前一笔不动,开学前几天通宵狂赶的方式肯定写不完。

      路颂和原以为二中放假时间已经很晚,没曾想乔穗和路晟公司的放假时间比他还要晚上一天。两人早早出门上班,转钱给路颂和自行解决早中饭。

      春节将至,年味正浓。四处都洋溢着欢喜热闹。

      人们总在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刻最幸福,期待也永远比拥有快乐。例如比起周日的周假,周六下午走在放学路上,同学们会更开心。

      得知季屿过年期间会留在本地,约好一起去玩的路颂和兴奋过头,受生物钟影响依旧起得很早。平时他住校在家待的时间少,这会儿正地主般仔细巡视家里每一寸角落,饶有兴致地看看新增了什么东西,有哪些改变。

      领地视察完,路颂和带着翻箱倒柜搜集来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看着电影胡吃海塞。等察觉异样时为时已晚。

      临近中午门铃声响。路颂和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打开门,看见昨天下午才告过别的人正拎着药袋站在门口。

      “下次我没及时回复,你就多打几个电话把我震醒。”

      终于等来救星,路颂和赶紧将人迎进来。

      “那怎么好意思。难得放假我想你多睡会儿……”

      谁知这不争气的身体在外身经百战活的挺好,在家娇生惯养反而不适应。对上季屿关切的目光,路颂和高兴也心虚:“我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就只是肚子难受。”

      情况真严重路颂和会自己去医院或者叫跑腿送药,找季屿其实更多是因为无聊。

      季屿第一次来路颂和家,简单环顾四周后,低头看见垃圾桶里堆满各式各样的零食包装袋,明白了个大概:“早餐吃了吗?”

      ……看他混成这熊样,那肯定是没有啊。路颂和心虚但嘴硬,反咬一口:“你不也没吃么。”

      反应还挺快。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无话可说的季屿听从指引,去厨房拿了保温壶和水杯,按照药店医生叮嘱的剂量给路颂和冲药。

      “家里有点乱,我爸妈还没放假,没时间收拾。”路颂和裹着毯子蔫蔫蜷在沙发上,就着季屿的手喝了药,略带歉意地笑笑,“抱歉啊,你第一次来,我都没法好好招待你。”

      季屿注意到路颂和家里有很多拆封后没用完、被细细收纳好的物品,角落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可爱摆件,随处可见认真生活的痕迹。不像他家空荡冷清,鬼待着都嫌无聊,毅然决然离家出走。

      “不乱,很温馨。”季屿不是什么讲究的人,示意路颂和不必在意这些。说完给自己也倒了杯热水,从桌上路颂和没吃完的薯片袋子里拈了两片薯片吃掉。

      有吃有喝,招待很周全。

      “感谢你大老远跑来给我送药。午饭你想吃什么?我请客。”之前为了等季屿一直窝在客厅,这会儿人也等到了,肚子也不抗议了,路颂和带着季屿回自己房间开空调。

      “我都可以。你肠胃还没好,吃点清淡的。”

      路颂和起床后被子没叠,桌上书包敞着试卷瘫开,和住校时的生活习惯别无二样。不叠被子的好处在这会儿得体现得淋漓尽致,路颂和卷了被子顺势滚回床上,不用再浪费体力抖开被子才能躺。

      招呼季屿随意看随意坐,路颂和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和一只手点餐:“季屿你今天原本打算干什么?我好像打乱了你的计划。”

      季屿坐在路颂和书桌前,正仔细看路颂和书柜里摆放的手工物件和藏品:“打算什么都不干,睡觉睡到饱。”

      “这么巧。我也打算什么都不干,报复性玩一天。”

      奇怪的默契增加,二人相视笑出声。

      季屿觉得计划打乱也挺好,能见到路颂和他很开心。

      等午饭送达的时间里二人聊着天,路颂和装可怜邀请季屿来床上坐:“吃了药还有点难受。要是有人能帮我暖一暖就好了。”

      路颂和掀开被角在等,季屿只好脱了大衣搭在椅背,躺去他身边。

      一开始季屿老老实实用掌心暖。后来不知怎的两人聊着聊着闹了起来,蒙着被子蛄蛹一通,最后成了路颂和抱着季屿的脑袋暖。

      怕动作幅度太大会加重路颂和的不适,季屿便放弃挣扎,由着路颂和乱来。耳朵和脸颊隔着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着路颂和平坦的腹部。一时分不清是他在暖路颂和,还是路颂和暖他,又或是相互取暖。

      明月高悬独照一人的气味清冽而干净。薄荷香拥在怀中的滋味也难以忘怀。

      难得借着生病大胆一回的路颂和呼出一口长气。抛开压抑又束缚的学习氛围,紧绷的身心一并松弛。像是沐浴在热泉中,柔和而舒缓。

      空调热风吹得人犯懒,两人亲密无间地躺着,松懈到差点睡着之际,路颂和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着打破了静谧。

      季屿踏实而安心地搂着路颂和侧腰,话音困顿地翻译:“它在咕噜噜,它说它饿了。”

      路颂和眼皮都没抬,指尖钻进季屿发间顺了两下,懒洋洋道:“小路没有咕噜噜,小路不饿。它破坏气氛,太坏了,不理它。”

      季屿喜欢听路颂和喊自己昵称,听着像是在自言自语碎碎念,特别可爱。知道路颂和是还想”继续抱着的意思,于是季屿维持原姿势没动。

      虽说开着空调不容易感冒,季屿还是扯过被子给路颂和盖好,才合眼放任睡意滋生。

      今天梦境给季屿的感觉尤为不同。不仅周身活力充沛,体内还隐隐淌动着一股奇特的能量。

      季屿边寻找路颂和的身影,边研究自己身上的装备。修身的防护服用兼具柔软和坚韧两种特性的布料制成。穿在身上轻盈而有型,又如护盾般密不透风,能抵挡利器伤害。

      留意到自己腕间佩戴着和手表造型类似的装备。季屿下意识将体内涌动的能量集聚至掌心,成功启用系统。看着浮现的虚空投影,听机械女声介绍世界情况和他的异能。

      一场陨石撞击带走了这个星球上的一半生命,同时也带来宇宙能量,星球生存法则从此被颠覆。

      越来越多的生物智慧快速增长。人类不再是星球的主宰,生存环境也逐渐恶劣。一部分人跟不上进化最后走向消亡,另一部分适应生存的人觉醒异能,成为新人类,尝试在末世中复兴文明。

      末世场景季屿之前也见过。可当人类文明濒临崩溃时,由变异生出智慧的植物极端疯长、占据绝大部分土地的世界,季屿还是第一次见。

      高耸入云的树木分走绝大多数阳光,林间深处浓厚瘴气弥漫,透着莹莹的幻彩迷光。带给人说不出的感官震撼和对自然力量的敬畏。

      在这美丽之下,重重迷雾中暗藏着危机四伏。未觉醒异能的普通人稍有不慎便极易被蛊惑住心神,顺从诱导地走向林间深处,沦为植物的养料。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路颂和追着一群猫跑过,也被分配了系统和异能的他穿着与季屿相似。

      “哎呀!别跑别跑!让我摸一下怎么了嘛!”

      季屿站在原地,向系统仔细了解异能的使用方法。时不时分神看一眼跑来跑去忙个不停的路颂和,提醒他留心脚下别摔倒。

      路颂和的系统也已被激活,正在尽职尽责为路颂和解答为什么会有粉橘色的猫,以及如何不被猫察觉地悄然靠近,或者怎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猫。

      “太可爱太可爱了!世界不能没有小猫咪!”

      惊呼之中,有光芒自路颂和掌心钻出,映照之处万物动作皆被放缓。

      小猫们躲闪不急,被光芒笼罩的身体反应像是被放慢了几倍速。被又惊又喜的路颂和逮个正着。

      路颂和也没想到自己天赋异禀,自行领悟了自身异能的发动方式。他一人活动自如,一鼓作气将小猫尽数摸遍,才抱起其中最漂亮的粉色小猫,开开心心跑到季屿面前。

      “季屿你的能力是什么啊?”

      二人说几句话的功夫,僵在原地的小猫反应速度恢复,尽数撒腿跑走。连路颂和抱着的那只也挣脱怀抱,瞬间跑没了影。

      “什么?放缓时间一次才五分钟?这么短!”问了系统才得知异能开启有时间限制,路颂和一时不知这异能是好用还是鸡肋,想找人商量,发觉身边空空如也,“……诶?季屿?季屿你人呢?”

      季屿闭眼集中念力洞察环境,看清小猫们一半躲藏在草丛里,一半攀上了树木枝头。

      “小路,距离你最近的两只小猫藏在你右手边的草丛里。左边树上还有一只,正在观察你。”

      只听见季屿说话没看见人影。对答案不曾有疑的路颂和蹑手蹑脚靠近草丛,再猛地一扑,果然有两只小猫受惊炸毛,迅速从藏身的草丛里钻出逃走。

      初次体验自身异能作用的季屿睁眼,结束隐身状态,重新出现在路颂和身边。

      “你的异能是隐身加透视?好酷!完全是游戏里的上帝视角啊!”

      得知季屿的异能发动没有时间限制,路颂和目光灼灼望着季屿,眼神是丝毫不带掩饰的崇拜羡慕:“你觉得我的异能怎么样?我觉得挺鸡肋的,五分钟够干什么?”

      季屿为他提供另一方面的思路:“每种异能都有长处和短处。如果放缓时间的效果能区分敌我,选择性针对其中一方,那这个异能会非常强大。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测试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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