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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许愿 哪有嫂子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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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路上,夏雪灿忽地想起什么,她疑惑道:“小洲,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那家酒吧?”是啊,小洲又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那么快在酒吧找到她呢。
周铭洲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盯着路况:“哦,那家酒吧是我朋友开的,说来也巧,我昨晚正好在那。”
夏雪灿不敢相信,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大学舍友要去江市工作了,大家聚一聚吃个散伙饭。”
听到这话夏雪灿生出一丝内疚来,小洲天天照顾她,都没什么时间和朋友聚会,难得她昨天不在家,小洲出去和朋友聚一聚挺好的。
“小洲你……”她想告诉周铭洲不用天天照顾她,没事可以多和朋友聚聚,有的人不趁毕业空隙多见见面,以后再见可就难了。
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周铭洲问道:“嫂子,你昨天怎么会在酒吧?”
“啊……?”夏雪灿一时语塞,她没想过要和周铭洲解释,她也不打算把昨天的事告诉他,虽然她真的快要憋疯了,但哥嫂闹矛盾的事怎么好意思让小叔子知道呢,何况这事还没个定论。
“我哥昨天没赴约?”夏雪灿正斟酌着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夏雪灿眼里闪过不悦,脸上却挂着得体的淡笑:“是啊,你哥昨天要开会,他很忙你知道的。”
周铭洲趁右转弯的间隙余光瞥了眼夏雪灿,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唇角,适时切断话题:“对了嫂子,医院和陵城大学同方向,等会看完妈妈要不要去学校美食街吃点东西?”
夏雪灿没纠结话题怎么转那么快,听到去陵大吃东西,她眼睛亮起来欣然答应:“好啊。”
到了医院,周铭洲在病房外椅子上玩手机,夏雪灿一个人进了病房,护工正在给她妈妈擦身体,夏雪灿接过毛巾:“姐姐我来吧,你歇会。”
夏雪灿仔仔细细把妈妈擦了一遍,坐在床边给妈妈捏腿,捏着捏着鼻尖就泛起酸来。
“妈妈,我今天25岁了,都十年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被你抱抱呢。”
夏雪灿吸了吸鼻子,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我都长这么大了,眨眨眼就三十岁,四舍五入都四十了,哪个这么大的人还扭着妈妈抱啊。”
“我好久没去看爸爸了,你说他会不会生气啊。”
“妈妈我不喜欢去墓园,一去那里我就想哭,爸爸肯定能理解我的。”
夏雪灿把妈妈含着银丝的一缕头发撩上去,又轻抚过妈妈眼角的尾纹,拉开抽屉将精华水倒在手心搓热,用指腹一点点给妈妈涂上脸:“说出去多少小孩羡慕啊,我妈可是传说中的睡美人呢。”
“要是爸爸还活着也是个小老头了,嗐,肯定也是个帅老头,你肯定会监督他认真护肤的。”
擦完精华水,夏雪灿伏在妈妈柔软的肚子上,她好想把昨天的事情跟妈妈讲,问问妈妈她该怎么办,可她不想让妈妈担心,把照片的事又生生咽了回去。
“妈妈,我好羡慕筱雨啊。”季筱雨从恋爱到结婚都有父母把关,要是她的爸妈都好好在身边,应该会替她认真斟酌婚姻吧。
她喜欢周煜宸没错,可周煜宸一直以来似乎只把她当妹妹,大学里他异性缘好到爆炸,夏雪灿没想过能和他在一起,谁知等她大学毕业周煜宸拒绝所有女生的示好,竟直接向她求了婚,她当时又懵又欣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妈妈,我没怪你们不在我身边,我只是……我只是太想你们了。”夏雪灿把妈妈的手搭在她头上,跟妈妈在抚摸她似的,“爸爸走了我才知道,你们竟然早就立了遗嘱,爸爸在周家集团的股份都留给了我。”她爸甚至细致到怕夫家图谋不轨,结婚五年她才能支配这笔股份。
“爸爸还活着的时候替我操心到这步了。”夏雪灿贴住妈妈的手,“妈妈,你一定要好起来啊,医生说希望渺茫,但是也有不少植物人苏醒的案例呢。”
夏雪灿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回应她的只有妈妈平和的呼吸和监护仪的滴滴声,十年来她早习惯了,妈妈的心跳还能平稳跳动她很是知足。
夏雪灿和周铭洲到陵大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七月骄阳似火,现下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下车走几步夏雪灿已经出了很多汗,陵大好吃的再吸引人她也没了胃口。
周铭洲接过夏雪灿手里的太阳伞,正正好遮住她头顶烈阳:“嫂子,车没法停雪果门口,不过只走一百来米就到了。”
地面升腾的热气让空气肉眼可见的扭曲,夏雪灿这才注意到雪果就在前面,她大学时夏天最爱和舍友来这家冷饮店吃冰,一勺冰冰凉凉的雪花冰入口暑气能去一大半。
“小洲你太会停车了吧,这么精准找到雪果。”
周铭洲轻笑道:“你以前朋友圈发过不止一次这家店,肯定是喜欢它的。”
夏雪灿怔了怔,她都好久没发过朋友圈了,以前她很喜欢在朋友圈分享生活,什么时候开始不怎么发了?最近的一条好像是去年生日吧。
周铭洲推开玻璃门收了太阳伞,凉气从屋里铺面而来,跟只手似的揪回夏雪灿晒干的魂,夏雪灿呲溜钻进店里,熟练给她和周铭洲点了她百吃不厌的口味。
店里凉风习习,夏雪灿也终于空出心神打开手机,她打开微信刷了刷,又点开通讯记录看了好几眼,她怀疑自己手机是不是死了,不然怎么什么消息都收不到呢,可明明她一小时前才收到运营商的短信。
手机没问题,人才有问题。
夏雪灿郁闷地咬咬嘴唇,望向玻璃门外晒得仿佛不留活物的地面,估计也没法去吃东西了,今天可真是过的糟糕极了。
雪花冰上来夏雪灿心里阴霾散去不少,她打算暂时不纠结这些糟心事,不然太不尊重这碗冰了,她笑脸盈盈看着周铭洲舀一勺冰到嘴里:“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周铭洲入口的一瞬便弯下眉眼:“不愧是嫂子严选。”
“你好,请问是你们的东西吗?”
夏雪灿笑眯眯地又舀了一口放嘴里,冰才刚入口便看到一个跑腿小哥提着几个袋子朝他们走来。
周铭洲起身接过口袋,朝小哥答了谢,一包一包拆开包装,每拆一袋夏雪灿的眼睛就闪烁一次。
“烤冷面!锅巴土豆!桂花糕!铁板豆腐!”每一样都是上学时夏雪灿经常和舍友光顾的,熟悉的香味一股脑钻进鼻孔,夏雪灿心跟开了朵花似的,“小洲这都是你点的啊?”
“嗯。”周铭洲把筷子拆开递给夏雪灿,“喜欢吗嫂子?”
“哈哈,喜,喜欢。”雪花冰刚在嘴里融化,还冒着热气的锅巴土豆又极速入口,清甜混着咸香,夏雪灿挥手扇着嘴里冒出的热气,被香得语无伦次。
今天也没那么糟糕嘛,夏雪灿满足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周铭洲手指在手机上来回翻飞,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夏雪灿把每样东西都摆好角度认真拍了照片,又发到舍友群里和大家东拉西扯聊起天,一下午很快过去,东西也被两人风卷残云。
“嫂子吃饱了没?”
“不能更饱了。”夏雪灿拍了拍肚子,“回家吧小洲,谢谢你陪我回陵大。”今天是真的开心,几份小吃也勾起她和舍友们好多回忆。
傍晚六点太阳稍稍收敛了锋芒,坐进车里,周铭洲却并没往天海湾导航。
“嫂子,和我去个地方吧。”
“好啊,去哪里?”夏雪灿答应的毫不犹豫,小洲今天又是陪她看妈妈又是陪她吃垃圾食品,小洲有想去的地方她自然是愿意陪的。
周铭洲却故作神秘:“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沿着滨海路追着夕阳一路北上,今天的夕阳染出一大片火烧云,大概是不赶时间,周铭洲车子开的很慢,等停好车太阳也收的差不多了,周铭洲拉开车门,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张票。
“嫂子,一群梵高爱好者把他的作品做成了烟花,我正好拿到了烟花秀的票。”周铭洲朝夏雪灿扬扬手,“vip位置哦。”
梵高?烟花?夏雪灿近乎一瞬瞪大了眼睛,两个词都很熟悉,她却不敢相信刚刚听到了什么。梵高在美术史上的地位不言而喻,而现在他的作品竟被做成了烟花,夜幕之上该是多壮观的盛景,她光是想想都已经沸腾了。
秀场内可谓是人山人海,临近开场检票口仍排着长队,周铭洲拿的票却能直接从员工通道进去,夏雪灿没遭任何罪便坐在了最前排的最正中。
周边的人都在讨论着即将开场的烟花秀,夏雪灿也跟着聊了两句,很快开场的音乐响起,所有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
一颗光点蜿蜒升空,升至夜幕顶点时,流光自中心向四周弥散,形成一道湛蓝的漩涡,夏雪灿瞪大的双眼里,又有数道光点螺旋攀升,陆陆续续开出金色的,深蓝的漩涡。
是梵高的星空,夏雪灿舍不得眨眼,近乎屏住呼吸,梵高的星空竟然真的呈现在了天幕之上,她不敢相信,甚至有些激动的想尖叫出声,四周的尖叫声近乎将她吞没。
“嫂子。”
“星空”最盛之际,周铭洲叫住了夏雪灿,夏雪灿好奇地转过头来,周铭洲眼眸弯弯,烟花照得他眼里波光粼粼,他一字一句道:“生日快乐。”
“星空”化作烟雾渐渐在夜幕隐去,夏雪灿的心却久久不能平息,有什么温热酸软的东西悄悄在胸腔蔓延,她根本没想到这一整天,小洲竟是在给她过生日。
她和周煜宸的生日恰好一前一后,她以为今年生日一句亲口的祝福都听不到了。
周铭洲从身后掏出一块小蛋糕:“嫂子,大的蛋糕太容易暴露惊喜,现在只有这块小的,但我想应该不影响许愿。”
周铭洲将蜡烛点燃,端着盘子递到夏雪灿面前:“嫂子,生日快乐,许愿吧。”
夏雪灿迅速闭上眼睛,掩住眼眶里渐渐积蓄的水光,她有好多心愿想许,希望妈妈早点醒过来,希望她的婚姻顺遂,最终她还是许下另一个愿望。
希望小洲开心快乐,心想事成。
不过这个愿望不能说就是了,哪有嫂子过生日专门把愿望许给小叔子的,可今天的一切快乐都是小洲带来的,甚至这个许愿的机会都是,她只希望小洲也快乐。
夜幕上现在绽放的是作品《向日葵》,这幅画创作时被赋予强大的生命力,夏雪灿吃着蛋糕欣赏天空上的金灿花朵,她现在的确挺有生命力的。
她正吃得开心看得舒心,手机铃声极煞风景地响起来,夏雪灿掏出手机,不自觉皱了皱眉。
“灿灿你在哪?我回家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小洲也不在。”是周煜宸的电话。
“哦,我和小洲在外面。”
“快回来,我给你订了蛋糕。”周煜宸的声音含着笑意,“今天可是我老婆生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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