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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贪心 嫂子,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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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洲将男人赶走,前后不过半分钟,夏雪灿已经伏在桌上呼呼大睡,他视线转向桌面,脸上的阴冷一瞬消失殆尽。
“这么吵也睡得着。”周铭洲伸出指腹轻轻滑过她柔软的脸颊,“什么都不懂就敢一个人跑来酒吧,你知道长岛冰茶是什么吗?”
周铭洲想将夏雪灿扶起来,夏雪灿一把将他的手推开,转了个身又趴桌上继续睡,周铭洲俯身在她耳边柔声道:“这里睡不舒服,嫂子,乖,我带你回家。”
周铭洲长臂一揽将夏雪灿拢进臂弯,这是他第一次抱人,可这一幕他在脑子里描摹过无数次,自然知道该怎么抱她。
周铭洲抱着夏雪灿往酒吧大门走去,怀里触感温软,长发随着走路的晃动柔顺扫过他的臂弯。这是他哥哥的妻子,他的嫂子,而现在真正抱着她的人,是他,周铭洲嘴角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
酒吧大门一关世界都清净了,他甚至错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心脏实在跳得太猛烈,他不得不深呼吸平复胸腔里的汹涌。
周铭洲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平稳绵长,熟睡得就算世界末日了都不关她事似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夏雪灿的睡颜,她很爱睡觉,在他哥的车上也总是窝在座位上小憩,他在前排不止一次从后视镜悄悄描摹这张睡颜,今晚却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近到他只需稍稍俯下身就能亲到她。
周铭洲放平副驾座椅将夏雪灿缓缓放上去,车里开了空调,他又拿出后座备好的外套搭在夏雪灿身上,做完这些正好叫的代驾到了,他把夏雪灿的车钥匙递过去,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天海湾开去。
再抱夏雪灿周铭洲更熟练了,他抱着她慢悠悠地开门,换鞋,要不是万籁俱寂他甚至想哼首小曲,怕吵醒夏雪灿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客厅鱼缸里的光慢慢朝楼上走去。
夏雪灿卧室的床底有一圈灯带,周铭洲将人放到床上,灯带光照范围有限,周铭洲的上半身都隐匿于黑暗中,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
夏雪灿在床上翻了个身,正好面向周铭洲侧躺。她穿着一条抹胸式连衣裙,此时侧躺身前若隐若现露出一道沟壑,周铭洲像被恶魔牵引,视线不自觉朝那处看去,眼睛却又如触电般迅速挪开,一瞬间整个耳朵烧得又红又烫。
周铭洲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他连忙转身打开空调,又拉过被子俯身将夏雪灿的整个身体罩住,嘭嘭嘭,他心剧烈地像是要蹦出胸腔。
周铭洲离夏雪灿的脸不过一拳距离,白皙的脸因喝醉了双颊绯红,绵长的呼吸轻轻挠过他鼻尖,周铭洲长睫轻颤,视线缓缓滑向夏雪灿殷红饱满的唇,她的唇看起来好柔,好软,好想亲……
身下躺着的,是他哥的女人,是他的嫂子。
那又怎样?周铭洲毫不掩饰眼底戾色,果断欺身含住那片柔软,今晚太适合做这件事了。
原来她的唇是这般触感,和他肖想中相同,却又远比他想象的滚烫。他像个背着大人偷吃到糖果的小孩,罪恶又满足,他的感官在爆炸,眼神也愈发幽深。
他从没接过吻,也怕惊醒身下的人,只是将唇与夏雪灿轻轻相贴,可哪怕仅仅这样,柔软的触感已像一道电流带遍他全身,如恶魔朝他勾手,指引他做得更多。
周铭洲克制着呼吸,强迫自己从夏雪灿身上移开,他手指颤抖地抹过自己下唇,那里还附着令人颤栗的温热。
够了,先这样,他会用今后的每一天,一点一点喂饱他的贪心。
夏雪灿是被生生饿醒的,坐起身的一刹,头晕得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待了一夜。看着熟悉的陈设,她宕机的大脑缓慢启动中。
昨晚……昨晚她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然后她好像喝多了,断片之前小洲来了,所以昨晚是小洲接她回家的?
想到这里,夏雪灿心里生出一股后怕,原来人喝断片是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还好昨天小洲来了,她以后再也不去酒吧买醉了。
夏雪灿看了看时间,竟然都早上十点了,她几乎十几个小时没吃过什么东西,此时胃部正发出猛烈的抗议。
夏雪灿正准备下床,房门被敲响。
“嫂子,你醒了吗?”
是小洲啊,夏雪灿应声答道:“嗯醒了。”
“嫂子我方便进来吗?”
夏雪灿下意识低头,看到自己衣服都整整齐齐的,轻轻松了口气:“嗯,方便。”说着便下床开门。
门把手却在同一时间扭动,周铭洲端着杯子站在门口:“嫂子,我冲了蜂蜜水,你先喝点垫垫,洗漱完下来吃饭,我熬了银耳桃胶羹。”
夏雪灿接过杯子,谢谢还没说出口,周铭洲已经下楼去了,温水下肚,蜷缩的胃舒张不少。
夏雪灿挤好牙膏,电动牙刷在嘴里滋滋作响,她看着牙刷架上和她同款的情侣牙刷,这把牙刷的主人有多久没回来过了,三周?好像快一个月了吧。
夏雪灿猛地想起什么,她夹着牙刷打开手机,竟然一条消息都没有,要不是通话记录里明确躺着好几条她拨出过的电话,她都怀疑昨天根本没联系过周煜宸。
其实周煜宸一直都这样,忙起来就音信全无,当年爸爸还在的时候她看过爸爸工作,他们忙起来脚不沾地是常态,她一向能理解周煜宸,唯独这次,夏雪灿心里生出强烈的怨气来。
但夏雪灿不打算现在发作,她马上要吃饭,下午要去医院看妈妈,哪件事都比现在生气重要,至于周煜宸……或许等他回家当面谈更好一些。
夏雪灿下楼时,周铭洲正在鱼缸前喂鱼,餐桌上她最爱的花碗里盛着明亮剔透的银耳,盘子里的小笼包冒着热气,旁边摆着酱肉丝和凉拌海带苗,看得夏雪灿胃口大开。
夏雪灿拉开凳子大快朵颐,见周铭洲专心喂鱼,问道:“小洲你吃了没,来一起啊。”
“嫂子我起的早,晨跑完回来就吃了。”
“你好自律啊,我都想和你一起跑了,可早上我完全起不来。”夏雪灿想到什么,忽然有些惆怅,“你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吧,到时候我还能吃你做的饭吗?”
周铭洲在民大读研,天海湾离民大不到五公里,考上民大研究生后,周铭洲主动联系周煜宸,提出搬到天海湾来住。
周煜宸倒是没什么意见,他这个弟弟一向和他不亲,从小不在周家,一不一起住他根本无所谓,可夏雪灿说过一个人住别墅里有时挺害怕,他想有人陪她也挺好。
只是夏雪灿有些抵触,她一直知道周煜宸这个弟弟,小时候也见过他,但要同处一室她还是有些别扭,可很快她就没任何意见了,周铭洲做饭实在太好吃,比一直照顾她的保姆王姨做饭还好吃,家务又收拾的干净,正巧王姨老家有事辞职了,索性周铭洲照顾起夏雪灿的衣食起居。
眼下已经和周铭洲同居一室一个多月,小洲开学了夏雪灿还真会不习惯。
周铭洲拍了拍手里的鱼饲料,对夏雪灿笑道:“嫂子,我的专业课不多,民大离家又近,我随时都能回来。”
夏雪灿弯了弯眉眼:“好。”
“嫂子你吃吧,吃完碗放那就行,我去给你换床单,换完下来洗碗。”夏雪灿穿着外衣在床上睡了一晚,床上还残留着酒气,周铭洲觉得床单还是换一换好。
夏雪灿耳朵一红:“小洲,要不我们再请个阿姨吧,家务那么多你一个人哪做的过来。”
周铭洲摆摆手朝楼上走去:“这些事不难,顺手就做了,不用请阿姨。”
夏雪灿心绪动了动,小洲的妈妈也在他很小就离世了,不知道为什么,小洲不愿意回周家生活,这么多年他都一个人照顾自己,对他来说这些家务真是顺手的事。
这么一对比夏雪灿心里有些羞愧,她明明比小洲还大上三岁,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下午要么在画室画画,要么去医院看妈妈,对比下来她的生活简直太颓废了。
吃过饭她还是把碗端到厨房,她从没洗过碗,父母出事前她无忧无虑,出事后周煜宸很快挑了王姨来照顾她的衣食起居,父亲留下的遗产也足够她衣食无忧,她从没为生活操过心。
洗碗的流程是什么来着?她努力回想王姨和小洲洗碗的模样,水龙头还没拧开一只手就伸了过来,周铭洲挡在水槽前,眨眨眼睛的功夫装银耳的碗已经被涮干净了。
“嫂子,不是让你放那吗?”
夏雪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怎么好意思什么事都让你做。”
周铭洲认真洗着碗,海绵在他修长的手里跟跳芭蕾舞似的,他笑着说:“我哥让我照顾好你,我肯定不能食言啊。”
夏雪灿抿抿唇,她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煜宸忙工作,小洲马上要去读研,而她除了画画无所事事,甚至生活上都不需要操一点心,她说不清道不明这种不舒服是什么,反正她就是有些难受。
“嫂子,等会你可以帮我晾被子吗,我需要你帮忙。”周铭洲把碗里积的水倒掉,又把叠好的碗盘放进烘干机,扯过一张纸擦干手上的水。
夏雪灿眼睛忽地就亮了,她欣喜应声:“好啊,没问题。”
她一瞬明白自己的不舒服是为什么了,她找不到自己的价值感,但小洲的一句我需要你,一下填补了她价值感的虚无。
夏雪灿一笑脸上就有两个梨涡,跟盛着甜酒似的,周铭洲也被这酒甜到了,他笑着问道:“嫂子,下午你要去看妈妈吗?今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吗?”
夏雪灿点点头:“好啊。”她隔三差五就会去医院陪妈妈说说话,给她翻翻身揉揉腿,周煜宸很少陪她去,小洲一起路上能陪她聊聊天,挺好的。
“嫂子你去洗澡化妆吧,化完床单应该也洗好了,我们一起出门。”
“嗯好。”夏雪灿蹦着朝楼上跑去,周铭洲视线追着她轻快的背影,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