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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末世黑月光(3) 对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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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未知的恐惧总叫人心慌,谢长宁透过窗外看了一眼绿茵茵的街道,下一刻就被一双手盖住了眼睛。
林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车程一个半小时,父亲和母亲先我们一步,接下来还要转乘游轮,哥,歇一歇吧。”
谢长宁瞥了他一眼,心中对自己这个弟弟更加不屑,临近末日,他也懒得再虚情假意,“你倒是真能沉的住气。”
林樾抿起唇,“什么意思?”
车子的隔板升起,司机自觉回避。
谢长宁笑了一声,“我不信你一点都没察觉到。”
林樾脸色苍白,似乎隐隐预感到了什么,握紧了拳头。
“当初是我刻意引诱你啊。”
谢长宁眼神戏谑,玩味地看着林樾抗拒又防备的神情,“你18岁那晚,客厅桌子上的那杯龙舌兰是我放的。”
林樾眉头微颤,眼神凶戾起来。
然而谢长宁只是笑眯眯的,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他的情绪,“本来只是想让你在生日宴上出丑,只不过后来出了点意外……”——
18岁的林樾已经初具风范,谢天诚看向他的目光总是盛满了慈爱。
大概猛虎视爱子,也不过如此。
一楼的宴会热闹非凡,谢长宁眼神淡漠,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趁着宴会散场找人把林樾面前的饮料换成了酒。
一口下去,圣人也要犯浑。
只可惜,谢天诚临时有事匆匆离开,竟然叫林樾躲过一劫。
他冷眼瞧着林樾躲进房间,戏谑地拿了相机走进去,预备拍下他狼狈的瞬间。
“我忽然觉得,玩弄你的感情更有意思。”
林樾眼底似有水光闪过,但下一瞬就被墨色替代,他盯着谢长宁,凑近了他,“你听见了……对吗?”
谢长宁皱眉,头微微后仰着想要和他拉开距离,不悦道,“怎么?你想报复?”
车子飞速行驶,窗外景色变换,而谢长宁眼底的嘲讽却真切地落在他心尖。
林樾突然抬起了手,温热的掌心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颈,语气阴沉,“报复?哥知道什么是报复吗?”
脖颈上的力道缓缓收紧,谢长宁瞳孔微缩,剧烈挣扎起来,语气不可置信,“你……疯了?……竟敢……呃!……”
力道猛地加重,谢长宁被死死按在窗户上,后脖颈磕出一片红印。
心神俱颤间,耳边林樾的声音有如鬼魅,“只有恨才会报复,哥和我在一起了三年,我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报复?”
谢长宁一向苍白的脸色被掐得涨红,险些要窒息,手指在他手背上抓出红印,没半点心思听他讲话。
可林樾却闲适万分,他盯着谢长宁,看着他因为恐惧和窒息溢出的泪水,在窗色下映出瑰粉色的头发,忽然喟叹了一声,松了力道。
谢长宁只觉重获新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紧地躲在车座角落。
他大概只是想要趁着末日狠狠侮辱一下自己的“弟弟”,然后风风光光地回基地,重新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实验室。
却踩了个滑铁卢。
对他一向温和无害的林樾仿佛变了个人,不容置疑地握着他的脚腕把人带到了面前。
谢长宁强撑着镇定看他,“你……”
温热的指腹揉去他眼角残留的泪水,谢长宁的话语噎在口中——林樾的眼睛漫出点点红色,看上去诡异而可怖。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的体温烫得惊人。
诺瓦病毒由他一手研究制成,再没人比他更清楚感染的症状。
谢长宁一边不动声色地去摸腰间别的镇定针剂,一边思考着林樾究竟是什么时候染上了病毒。
林樾现在估计是不太清醒的状态,嗅闻着谢长宁的脖颈蠢蠢欲动地想要咬上去,千钧一发之际,针头刺入皮肤,过量的镇定药剂毫不犹豫地注入,迫使人晕厥过去。
谢长宁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险些被咬破的脖颈,敲了敲隔板示意司机降下,“待会儿路边停一下。”
司机却支支吾吾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一旁的对讲机上——
从方才起,这支军部送来用于便利他们和前方谢天诚联络的对讲机就开始闪出红光。
“……长宁……,前面有丧尸突袭……,快……走……”
莫宝珠的声音染上惊惧,谢长宁缓缓皱起了眉,眼神一凝——
由于军部的要求,两支队伍的行进距离不过十公里左右,他们必须赶快离开!
“示意队伍调转车头,绕道去码头!”
司机连忙点头,车尾灯开始闪烁,可就在转弯的下一瞬,一只丧尸却突然撞在了玻璃上!
顷刻间,天旋地转!
*
等谢长宁清醒过来时,林樾正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司机已经不知何去何踪,座椅上的对讲机也不知滚落到了哪里。
“该死!”
谢长宁皱起眉,罕见地陷入无措——他们撤退的这条道路远离城区,大概是在偏远的郊区,本来是为了掩人耳目,却没料到外面的病毒已经肆虐到了这个地步。
他可以选择离开,但可能一旦出去了就会沦为丧尸的口粮。
谢长宁有些烦躁地打开腕表,在屏幕上调出了一份人体数据。
当初他刚进入大学做实验的时候没少利用林樾采集他身上的血液样本研发病毒,可以说林樾就是病毒的初始源头。
即便后来病毒经过一代代变体,已经脱离了林樾的本身的物质范畴,但谢长宁当初调配抗体药剂时却意外发现林钰的血液对那些病毒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或许林樾并不会被感染成为丧尸,而是产生新的变种……
想到这里,谢长宁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忽然有些期待林樾的清醒。
如果到时候林樾真的发生了变异,自己还可以把人拐到基地做实验。
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掐在林樾的脸蛋上,谢长宁有些恶劣地想,林樾最好变成一个身体变异思维愚钝的傻子,这样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实验体……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摆烂地躺在了车厢后座上睡了过去,中间还醒过来一次,嫌弃林樾占地方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期间他一直昏昏沉沉地陷入了黑暗。
半梦半醒间,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游走,手腕不自觉挣了两下,紧接着就被握进了一片温热……
紧接着,那种微妙的束缚感越来越不可忽略,直至蔓延到腰腹,谢长宁终于从梦里清醒过来——
然后就对上了一个长出了无数条藤蔓的怪物。
谢长宁:……O—O
他表情空白了一瞬,即便是他也没见过这样奇异的怪物,在一丢悉悉索索蠕动着的藤蔓中,他甚至一时间找不到林樾的脑袋在哪儿。
或许是感知到他的清醒,那堆藤蔓忽然开始快速的收缩……到了地上。
谢长宁眨了下眼睛,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就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眼睛——林樾缩在前排车座的旁边,憋屈地挤在过道里。
啊……差点忘了,自己睡梦中把人给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