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末世黑月光(2) “据一 ...
-
“据一线记者报道,今日出现多地疫情感染,望广大市民外出时谨慎做好防护措施……”
莫宝珠忧心忡忡地听着新闻,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中小狗的毛发,嘴里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暴风天。
谢天诚今天一早就被上面叫去开会,到现在也没回来。
林樾待在书房处理公务,极端天气人心惶惶股市也跟着跌,他能做的不过是补救。
而另一边,谢长宁笑容温和,皮肤在灯光下透出诡异的苍白。
他看向宋笙,“你做得很好,为什么要摆出这副后悔的模样呢?”
宋笙脸色苍白,眼神惊恐,“你没告诉我那管药剂的副作用这么大,解药呢?解药还没有研发出来吗?”
雷声轰鸣,谢长宁嘴角的那点笑意扩大,“解药我早就给你了啊,当初你从实验室偷走初版药剂的时候,打碎的那瓶就是原始抗体。”
宋笙面色微变,声音不自觉颤抖,“你还是没有原谅我!你就是在怪我!”
两人当初一同保送大学,谢长宁无心家族事务,醉心研发用于改善心血管疾病的生物药剂,宋笙为他打下手。
可初步成果出来之后,谢长宁却没享受到半分荣耀,反而被安上了抄袭的名头。
即便谢天诚出手替他洗白了罪名,但他却被勒令再也不能回到实验室。
“当初你的文章写得那么好,我还以为你应该对那瓶药的药理成分很清楚呢。”
宋笙面色苍白,眼神闪烁,“我确实研读过你的文章……你的理论研究很充分……不该……”
谢长宁笑了一声,“谁告诉你那是救人的药了?宋笙,你还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宋笙抬起头,视线中那张清雅俊美的脸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染上了癫狂,
“从始至终,那都是为创造新人类而研发的疫病毒体啊。”
“你拿走了我的成果,却在推广上市这一步卡了将近两年,真是太蠢了,为了替你完成这最后一步,这几日我可是耽误了好几次课业呢,宋笙,你真该感谢我啊。”
宋笙看着他,原本应该涌出憎恨的心底却奇异地被愤怒与不甘欺占,血丝爬满眼眶,他有些不受控制地握住了这人的手腕,“所以……所以你一直没有赶我离开谢家,这几日突然约我出去散步,不是为了……都只是为了让我拿到药剂上市的方法,只是为了这个?”
谢长宁皱起眉,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不然呢?你以为是怎样?”
宋笙有些狼狈地松开了手,再也支撑不住地瘫软在地,“我还以为……你对我至少有……呵……还真是可笑……”
谢长宁没耐心听他诉苦,只在临走前告诫道,“我劝你还是早日做打算吧,一个没能力的废物可不会得到军部的援助。”
“宋笙……末世要来了。”
*
即便撑着雨伞,在这样强烈的风暴之中,谢长宁还是难免湿了头发。
还没等莫宝珠急匆匆地给他递上毛巾,刚回家的谢天诚就沉着脸把人叫进了书房,连林樾都被闭之门外。
刚关上书房门,一本报纸就劈头盖脸地向他砸了过来,谢长宁下意识偏头去躲,却还是被打在了脸侧。
谢天诚面色阴沉,“国家科技部门检测出是宋家那款药剂出了问题,前几月把宋家捧上神坛的灵丹妙药现在成了疫病源头。谢长宁,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谢长宁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脸侧火辣辣的疼,“宋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天诚看着他这个儿子,心头忽然冒出一股浓重的失望,“宋家当初一口咬定是你抄袭,自己夺了专利去研发,现如今却连个研发解药的人都找不出来,却又碍于面子不甘心承认当初的污蔑。”
“我当着上面的面儿什么都不能说,即便心知肚明这场疫病的源头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谢长宁!这些年的仁义道德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谢长宁眼底浮出讽刺,“仁义道德?说到底,我的成果被盗窃,盗窃者拿去做了坏事,罪责也要我担吗?”
他眼底似有泪光闪烁,连眼尾都激动得泛气红色,倒像是真的受了委屈。
可谢天诚却想起他初中时埋进花园里的那只猫和差一点就送到林樾嘴里的玻璃渣,心底发寒。
莫宝珠这些年对这个孩子如珠似宝的疼爱,时常夜里还因为他对谢长宁的过分严苛斥责于他。
可这要他怎么说?要他说自己的孩子背地里其实是个恶魔?
谢天诚看着面前青年委屈的模样,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你有一定的责任,有办法研制出解药吗?”
谢长宁眨了一下眼睛,语气平静,“当初的抗体试剂被宋笙打碎了,因为原液被抢走,一直没能制作出备份,不过如果相关部门收集到的样本足够多的话,或许可以试一试……”
谢天诚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向上面禀报申请名额,这几天安心在家休息,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危难来临前,顶层生态位的享有者总是最先嗅闻到危险,但他们通常按而不发,默默做好逃生的准备。
林樾这些天极力调整商业策略营造安全的假象,也是其中的推手之一。
谢长宁转身离开书房,心中讽刺更甚——说什么礼仪道德,分明是王权阶级用来玩弄人心的那一套。
这令人恶心的世道早就该变一变,与其让虚伪生蛆的旧人类盘踞星球,不如让新物种来一场彻底的摧毁。
*
深夜,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抚上谢长宁红肿的脸颊。
林樾看着他,语气软到不可思议,“哥受了委屈怎么不说?”
谢长宁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没搭腔,显然困意正浓。
但下一秒他就被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林樾把人半拢在怀里,耐心又仔细地拿着冰袋为人消肿,他一声又一声地哄着,叫着谢长宁。
大概在林樾眼中,谢长宁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谢长宁心头讽刺,只觉得这人下贱,不过一点虚情假意就能骗到手的真心,又有几分值钱?
但林樾的怀抱过于温暖,下一刻思绪就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