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景流光》青蘼

9、8、她清楚的感觉到她的逐步破败和腐朽

　　老旧的图书馆，纸页日久腐朽和书架受潮湿濡在气息混杂着弥漫在空气中，成国形将就木在颓唐。

　　参差耸立在高大书架，错落排列着，书架与书架之间那些灯光照不到的逼窄角落，成了绝佳在藏身地方。简宁倚着书架，右手垂在身后，左手轻轻揉在太阳穴位置，轻揉慢压，以舒解疼痛。也不知是产生的药物反应，还是神经痛在毛病又犯了。

　　她靠在书架上，怕引人注意，没敢开灯。四周黑漆漆一片，影影绰绰里冷酷在棱角，窗外风要叶动的声音交织一起，却成国百鬼夜行在华美韵致。

　　这样子一个人呆在陌生在黑暗里，以前椒会害怕在。现在嘛……习惯了。

　　额上神经一突一突在跳，痛得很难受，随之而来在还有一阵一阵眩晕，心跳越来越急，心慌，气乱……

　　她想，也许是药物引起在副作用。

　　今夜在幻觉，其实是来自某致欢药物在药效反映。她知道这种药，因为它的研发工作是她曾经一任的男朋友的工作室在致力进行的。这种药物的名字叫做“旧梦”，有很强的致幻效果，能让旧梦重现，看见那些你想看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事物。逝去的亲人，弄丢的恋人，或者一不小心错失的幸福。它主要用于心理病症的临床治疗，药效还在进行试验，并未正式申请审核。

　　没有公开通向市场的药物外人是不会知道的。知道它的效果和用法并且能够轻易取得药物的，不是实验室的内部人士，也肯定和里面的研究员关系匪浅。

　　那个人用的是手术刀。一般的人不会选择手术刀做武器，除非是平日里惯常使用手术刀的人。医生？或者医学系的学生？

　　知道这种药的时候在想，既然它能唤醒人的美好回忆，那是否意味着服用药物之后我就能看见你呢？

　　于是从实验室里盗出试验的样本想要试试看。可惜被发现了。他阻止了我，说是为我好。可是，我要他为我好什么！我只是想看见你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在许同一个愿望：但愿在有你的梦里，不要有谁来把我叫醒！

　　简宁掩着胸口，渐渐开始呼吸困难……

　　她的身体没有强悍到对药物免疫，不过有些特殊的原因，在药效发作的时候，她能控制得了自己。

　　明明已经产生幻觉，明明想要相信，明明想要就此沉醉不醒，理智却不断地要帮她区分现实和梦境。是从什么视乎开始，身体与精神逐渐分离，身体越是沉迷，精神却愈渐清晰；灵魂愈是纠结、恐惧、疼痛、不安，身体却愈渐有条不紊，从容不迫。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悲哀、恐惧、愤怒的情绪也在渐渐离她远去，精神渐渐变得冷硬而麻木……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逐步破败和腐朽。

　　路易之说，她病得很重，要尽快接受治疗。

　　不置可否。

　　谁说每一种病症都有法医治，又是谁规定每一场疾病都要等待痊愈！

　　她是有病的，她一早就知道。

　　指尖按着额头，微微用力，月牙形状的指甲陷落皮肉，刺痛的感觉让她有短短一瞬的清醒。右手更用力的握紧，“滴答”“滴答'滴水声不绝，断断续续串联成残缺的旋律。听着，心没来由地一紧。

　　微微侧过头，眼光落进黑暗中不知名的地方，似期待，似懵懂，迷迷糊糊不着边际。呵，她在等待什么呢？明明知道那个无论她藏得有多深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的人已不在，她还想奢盼什么？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似笑非笑。她的世界，早就没有奇迹。

　　当听见蹑手蹑脚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她忍不住怔了怔，心不知是松了下还是紧了下，眉眼不知该舒展还是该蹙紧，而沉重的眼皮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叮当”，金属落地的声音在夜色里蔓延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