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之役》唐小鱼是姐姐

19、破疾焚奢兰 真把自己当

　　唐阙愈发气氛，可刚才的情况，他只能配合目莲共舞，发了狠地用剑去刺她，却被目莲一次又一次躲过，几轮下来，他连她半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在萧想面前出丑至此，实在难堪。于是气急败坏地扔了剑，夺门而去。

　　顾琏刚好从门外进来，两人撞了个满怀，见是他，顾琏疑惑着说道：“唐公子这便要走了？宴席才过半呢。”

　　唐阙揉了揉被他撞得生疼的胳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尔等不过郡县来的小官吏，也配让我吃完你家的宴席？”说完，一把推开他，疾步走出府门。

　　“……？”顾琏顿觉莫名其妙，“看把你神气的，有个好祖父真把自己当个蒜了。”

　　院中人议论纷纷，顾贾皱着眉朝顾琏招招手：“不得胡闹。”

　　顾琏这才收敛，大步朝着顾贾走过去，兴致勃勃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顾贾点点头，而后带着顾琏走了过来，在流邪席前作揖致歉：“是老夫安排不当，让公子烨受惊了，幸而有目莲小友相救，否则老夫便是愧对王上，愧对瑶王。”

　　说到自己，目莲抱拳示意。

　　流邪没有起身，颇不在意地摇摇手：“无妨，唐公子的气势整个上庸都知道，顾大人安知他不是冲着本公子来的？”

　　“公子烨这么说，便是折煞老夫了。”顾贾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须，“这样吧，老夫去年从东海获得一件至宝，名叫破疾珠，传言是以海中灵兽的鲜血凝成，放在寝屋中可凝神静气，今日便转赠于公子，算是赔罪。”

　　萧无霁正同两侧官吏相互敬酒，闻言，目光便落在目莲身上，“传言东海中有珍灵巨兽，其血肉可使万物生，此珠世间罕有，十分珍贵。”

　　目莲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刚才的情况，明眼人都知道唐阙针对的人就是流邪，顾贾却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并借机向流邪抛出橄榄枝，也不知是何用心。

　　顾贾看向身侧的少年：“顾琏，带目莲小友到后院去取。”

　　“知道了爹。”顾琏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跟我来。”

　　目莲遂起身跟了过去。

　　屋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顾琏左手拿着提灯，到库房里搜罗一番，在管家的帮助下找到了破疾珠。

　　对于这棵珠子，顾琏难得没有多说，目莲猜测许是顾贾知会了他什么，便也没有多问。

　　两人结伴返回，流邪正站在屋外抬头赏月，见他们过来，由是说道：“莲儿，回去了。”

　　“好。”

　　顾琏小心地把锦盒递到她手上，好似生怕她拿不动一样，还抬手托了一把，“你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什么？”

　　“你忘了？”顾琏登时有些气恼，“忘了算了。”

　　见状，流邪意味深长地“哟”了一声，顾琏尴尬地咳嗽两声，随后抬手作揖：“多谢公子烨来府上作客。”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多来玩啊~顾小公子。”

　　“一……一定。”顾琏莫名其妙被流邪的语调拨得红了脸颊。

　　两人回了质子府，目莲抱着锦盒跟在流邪身后，来到他屋门口时，停下脚步，“侍御史今日之举有些反常。”

　　流邪俯首看她，突然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你知道这个珠子有什么用么？”

　　目莲摇摇头，跟着他进了屋子，待流邪坐定，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对于常人来说，镜族是美丽又危险至极的物种。随便一个镜人出世，只要修习过镜花脉，即便连一重都没达到，也能轻易击杀普通的中原人，所以，有人找到了这世上唯一能制衡镜族的东西——奢兰草。”

　　听到这个名字，目莲睁大了眼睛，流邪接着说下去，“不过在华凌之时，此草功效尚未被发现。据我推测，应该是瑶王多年前为擒住焚月，派出许多医官研究得出的结论。不过这件事是王室的禁忌，奢兰草能抑制镜族这件事，世上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可是扬辅君知道。”目莲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颤抖。既然是瑶国王族的秘辛，扬辅君一个郑国人又如何会得知？

　　“扬辅君？”

　　“郑国扬辅的封君颜绮，他囚禁了我许多年，若不是奢兰草，我早在几年前便逃出来了。”

　　目莲将过往的经历轻描淡写地带过，流邪却极其敏锐地察觉了她刹那跌入谷底的情绪，不想让她为难，遂没有深问，转而言他：“奢兰草的功效连父王的宠臣都无从得知，必须好好查查这个人。”

　　目莲附和一声，“我会把所知道的事都告诉你的。”

　　“说了这么多，现在你能猜到破疾珠的用途了吧？”流邪轻抬眼帘，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流邪既然说到奢兰草，难道……

　　“此珠能够减少奢兰草对镜族的影响？”

　　“很聪明呢。”

　　“可公子是如何发觉的？”

　　“本公子是镜族与中原人生下的异种，自幼多灾多病，寻常药物对我效用甚微，唯有以毒攻心，十几年来尝过太多奇毒，这颗破疾珠的原料便是其中之一。数年前我服下此药后，瑶王用来麻痹焚月时燃放的奢兰香对我的影响便没那么大了。”流邪缓缓解释着，“起先我并不知道那颗珠子的用处，直到顾琏将其带过来，那种幽香，我再熟悉不过了。”

　　顾贾赠礼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想来即便方才没有发生唐阙的闹剧，他也会寻到别的由头将这颗珠子送给流邪，而破疾珠正好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决镜族的难题。

　　若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所以顾大人对镜族所知不少，若做不成朋友，便只能视他为敌人了。”

　　“不错。”流邪满意地点点头，打开锦盒一看，破疾珠的色泽十分通透，比起两人的血玉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昏暗的烛火下隐隐泛着红光，他将珠子取出来递给目莲，“送你了。”

　　“那你怎么办？”

　　“我不需要吧。”流邪一手杵着下巴，身体前倾仰头眯着眼看她，扬起半边的嘴角满是邪气，“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流邪总是喜欢这么看着她，叫她老是有些不自在。

　　“不过你记住，破疾珠的原料为冥粉，比奢兰草还要难寻，其香气并不能解奢兰香的禁制，若是服下，需要数个时辰才有效果，但若引明火焚烧生烟，可立解奢兰之效，因此，你只能使用一次。”

　　目莲点点头，若非走投无路，是万万不能使用破疾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