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沭北之阳》时与枫

39、第 39 章 周候武跟小

　　周候武跟小亮子已经被带走了十多天，眼下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周候德表面上还算镇静，但其实心里早就坐不住了。
　　当初让哥哥周候武出头，自己躲在后面，就是怕出现今天这种事儿。
　　本来周侯武和小亮子刚被抓走时，周侯德还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出头。周扣洪就算把两人带走，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最多在镇上关个几天就能给送回来。
　　但十多天过去了，情况竟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周侯德也傻眼儿了，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他思来想后，觉得这事儿还只能找周扣洪，当天下午，他便去了村部。
　　周扣洪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见他进来，连头都没抬一下：“哟，稀客啊，你咋来了？”
　　“你到底把我哥还有小亮子弄哪儿去了？”
　　周扣洪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人在哪儿，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不过你放心，他俩好得很，有吃有喝，等过了这阵子，自然就回去了。”
　　“过阵子是多久？你说得明白点儿？”
　　“过阵子就是过阵子，你等着就行。”
　　周候德急了：“你凭啥抓他们？他是犯啥法了？就算他真犯法了，那也是警察管的事儿，你有啥子权利抓他们？”
　　周扣洪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瞥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抓他了？左眼还是右眼？他们自己上的车，关我啥事？”
　　周候德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候德没办法，语气只能软了下来：“那他上了车，到底去哪儿了？”
　　周扣洪又点了支烟：“我说了，现在不能跟你说，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就是再怎么问，我也不会讲。”
　　周候德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问也没用，只能悻悻地走了。
　　回到家，胡广萍赶紧迎了上去：“咋样？他咋说的？人到底被带哪儿去了？”
　　周候德摇摇头，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
　　“他们到底想干啥？把人弄走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不给。他不就是怕咱去告状吗？把人扣个几天，过了就赶紧送回来得了，这是要搞什么？”
　　“谁知道呢？”
　　周候德从烟盒里抽出支烟点起来，不一会儿屋子里便烟雾缭绕开来。
　　“唉，你说这事儿弄得······得亏这次咱没冒头，要是这事儿摊到咱们身上······”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这还不知道怎么弄呢。”周候德瞥了她一眼，胡广萍立马闭了嘴。
　　周候德坐在椅子上正发愁，电话突然响了，是周冬梅打过来的。
　　“爸，我托人打听到了，我大伯跟小亮子被送到三院去了。”
　　“啥？三院？县第三人民医院？就是那个精神病院？”
　　“就是那个！”
　　“他们居然被关精神病院了？周扣洪这孬种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把人弄那儿去，难怪不肯告诉我······那现在你大伯在那儿是什么个情况？”
　　“这我哪儿能知道？”
　　······
　　周侯德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去看看他们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吧。”
　　“你去有什么用？”周冬梅跟胡广萍同时喊道。
　　“就算没用我也得去看看吧？他俩都进去了这么些天了，我总不能啥也不问吧？毕竟这事儿是我让他俩挑的头儿······”
　　到了医院，周候德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见到了周侯武跟小亮子。
　　透过病房窗户上的铁栏杆，小亮子见周候德来了，立马从床上窜了过来，他两只手抓住栏杆：“叔，你终于来啦！他们给我打针，还给我吃药，我头一直晃悠······身上没劲儿······”
　　“啥，他们给你打针了？”
　　周候武听到动静也猛然转身：“你咋找到这儿来的？”
　　“我哥啊，你们这几天就一直被关在这儿的？他们有没有给你罪受？也给你打针了不······”
　　“他们这帮孬种，来的头一天就给我打了针，后头还硬给我塞了药，等我出去······我要捶死他们。”
　　小亮子也喊了起来：“叔，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我不想待在这儿······”
　　周候德连忙安慰他：“没事儿，我马上去找医生，这就接你们回去。”
　　周候德找到医生，质问起他来：“我大哥他们好好的，你凭啥给他们乱打针吃药？你给他们用的啥药？”
　　医生翘着二郎腿，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哪儿好好的？来我们这儿不都是看病的吗？我们按正常流程给他们治疗，有问题吗？什么叫乱打针吃药？”
　　“他有啥病？他明明好好儿的，你哪儿看出来他有病的？”
　　医生从抽屉里翻出小亮子的病历本，推到桌上，用手点着一行小字：“你自己看。”
　　周候德拿过来一瞧：情绪不稳定、兴奋、话多、说胡话，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他正翻着病历，病房里突然响起了小亮子的喊叫：“爹哎！我马上吃饭、三碗打头······吃得他、妈妈个巴子······”
　　医生用手指指病房的方向：“你自己听听看，他这样子还看不出来有病？”
　　周候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顿了顿，又说：“那我大哥呢？就那个年纪大点儿的，他总没病吧？你们为啥也给他打针？”
　　“他的情况你别问我，人是你们村里送过来的，你要问就问你们村里。他们把人送过来，我们就负责看病。”
　　周候德见状也不想跟他多说，直接告诉他：“那行，病看完了吧？我现在接他们出院。”
　　“不行，他们现在还不能出院。”医生摆摆手，“他这是精神病，要是没治好就出院，万一他们出去弄出点儿什么事儿来，我得负责任。”
　　周候德急了，声音拔高了不少：“他哪儿像有精神病的样子？你老说他有精神病，那好，他到底有啥症状，你倒是说说？”
　　两人声音很大，病房里的周候武倒是听了个明明白白，他大吼道：“你他丫的才神经病，赶紧让老子出去······等我出去，我非得锤你个狗日的······”
　　医生蔑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证明递到周候德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你们村里报来的，说他精神有问题，这儿还有你们村里盖的章，我们就只管按这个接收。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你们村里，问我没用。”
　　周候德接过证明看了起来，当看到证明上写着‘脾气差、情绪不好，有妄想症，出现精神异常’时，他懵了——村里居然也给周候武安了个“精神病”的名头。
　　······
　　“那他们到底啥时候能出院？”
　　“当然等病情稳定了才能出院，现在就他这样子，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