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小跟班》付英诺

3、第 3 章

　　看着梅丽莎脚步轻快地在六下教堂的钟声下校对好怀表放在桌面上，又洗漱完毕留下早餐便提着自己的书包出门。

　　被梅丽莎一套小连招按在床上的克莱恩·莫雷蒂呆滞地看着梅丽莎的动作并目送她离开。

　　想着缓和对方情绪的周明瑞故意说道:嗯，克莱恩，你姐姐可真温柔。

　　克莱恩纠正道:她是妹妹，我是哥哥。

　　可是克莱恩……看看刚刚的氛围你真的是哥哥不是弟弟吗？周明瑞以一种莫名的语气在心里说着，大概是揶揄吧？

　　她刚才真的很像在关爱智障哥哥哈哈哈哈！

　　……让您见笑了。克莱恩有些无奈，又有些难为情，如果有身体，此时他大概已经有些脸红了！

　　他有些辩解起来:为了两天后的面试，我一直有些紧张过头了，在梅丽莎面前出了不少丑。

　　看出来了。周明瑞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开解道:太紧绷反而状态会更糟，你妹妹说的没错，身体不说你也不一定能听进去，你要是紧张过头面试发挥失常，到时候你可会更难受的！

　　克莱恩语塞，竟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你这是安慰开解人的话吗？真的不是诅咒我吗？而且我这个样子怎么去面试？！你能替我吗！

　　克莱恩努力翻翻自己的脑子，似乎不仅是脑瓜还有脑袋里的知识一起被子弹打散了。

　　他很怀疑，就算自己说服周明瑞配合自己去参加面试，自己的知识储备量还能不能支持克莱恩·莫雷蒂顺利通过。

　　要知道他本身虽然很努力可也就中等水平，而现在克莱恩很怀疑把现在的自己丢回学校自己还能不能顺利毕业。

　　克莱恩简直想捂脸哀嚎:女神啊！不！我还被社会毒打就把知识还给了学校，我真是令科恩先生蒙羞！

　　“咳咳！”周明瑞咳嗽几声，他动作自然地重新下床来到桌前，他在心里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能听见你的心声吧？

　　……克莱恩沉默，但内心的懊恼还是被周明瑞捕捉到了。

　　带着类似逗小孩的愉悦，周明瑞笑了笑开始吃饭，这具身体还很虚弱饥饿，虽然疲惫也有但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愉悦情绪，克莱恩在心底凉凉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

　　是，不过身为一个可靠的成年人，我显然要比克莱恩小朋友懂得控制自己。周明瑞嘴上不停，边吃边在心里和克莱恩对话:
　　不怕了？

　　还是挺怕的，但怕也没用。克莱恩似乎有些认命了: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哥哥妹妹，我也没什么资格再求什么了。

　　哎……你……周明瑞实在是无奈克莱恩的消极情绪，不过也能理解，他想:等我回家了，他应该就能恢复过来了，祝他……祝你面试顺利。

　　克莱恩平静地回应:万分感激。

　　不打算休息的周明瑞利落地收拾起来，因为和克莱恩拌嘴一时注意力不集中，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然穿上了他唯一一件正装。

　　周明瑞本想再逗逗克莱恩，不过想了想他目前的emo，还是选择“放”过他。

　　换上合适的衣服，再次被纸币的油墨香硬控几十秒后，周明瑞准备出发了。
　　周明瑞思考片刻，选择带上“真理”再出发？
　　克莱恩磕巴了一下，似乎被周明瑞这有些生猛的思考吓到了:你、你想的很有道理，但是我真的一点也不会开枪。

　　没事儿。周明瑞随意敷衍一句，然后按自己的想法调整手里的枪支。

　　看着周明瑞称得上熟练地快速把空出的那个弹巢转至待击发位，然后啪地合拢。

　　克莱恩更加害怕了，这人绝对不一般！他都不知道原来转轮能这么甩出来！

　　周明瑞自觉只是“什么都懂一点儿的键盘强者”，倒没克莱恩想的那么可怕，可对方显然不会轻信。

　　想着自己早晚要离开，周明瑞便也就没了全部解释的想法，反正他一定会回家的。

　　克莱恩沉默地看着周明瑞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在自己的提示下顺利完成梅丽莎的嘱咐，甚至也不阻止他不小心买多了。

　　直到有人问出:“要占卜吗？”

　　他才下意识出声:不要占卜！

　　贫穷使人勇敢，克莱恩无奈地苦笑。

　　“不。”周明瑞想的也很默契:我哪有闲钱去占卜。

　　只是听见对方关于塔罗占卜的话，周明瑞怔了怔。

　　克莱恩只以为是对方世界，好吧假如真的有这么个世界里没有塔罗占卜，他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科普工作。

　　塔罗占卜由一百七十多年前因蒂斯共和国执政官的罗塞尔.古斯塔夫大帝发明，大帝他还发明乐其他的纸牌组成和玩法，比如升级、斗地主、德州、昆特……

　　等等等等！周明瑞这是越听越耳熟，赶紧让克莱恩把他知道的罗塞尔的信息全和他说一遍。

　　克莱恩虽然不解，但还是依着周明瑞了。
　　果然。

　　周明瑞牙疼地想:这名全都一字不差，这位大帝不会是穿越者前辈吧？

　　……什么？听着克莱恩有些怀疑人生的低语，周明瑞一心两用，一边和他解释，一边要试一试这个异世界的塔罗占卜和自己那的有什么区别。

　　因为历史名人形象破灭的可能性极大，颇受打击的克莱恩根本拦不住对方。

　　人的思维是很快的，即使周明瑞和克莱恩交流了不少，但对于那脸涂红黄油彩的女子来说其实没多久，这很合理，毕竟对方看起来也不是手头宽松的客人。

　　不过她也没指望就是了，她只是单纯地想给人占卜，也就是为了过手瘾。

　　她笑着继续道:“先生，你是今天第一位来占卜的人，免费。”

　　看着女子的白给操作，周明瑞嘴角微动，心里一阵恍惚。克莱恩也越来越心慌，他真怕罗塞尔也是什么穿越者，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想法，总之就是不太希望这锤子砸实。

　　免费的也不行！

　　内心抗拒着，克莱恩听见周明瑞警惕地反问：“解读不额外收费吧？”

　　克莱恩心下一松，听见周明瑞:作为键盘民俗学家，类似的伎俩我见得多了，的心声，不理解的同时，还有些莫名的欣慰。

　　对面的占卜师明显愣了一下，这让克莱恩有些小心虚，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免费的。”

　　克莱恩感觉到周明瑞将左轮手枪往口袋里又塞了点儿的小动作，感觉自己人更麻了！

　　感觉到克莱恩那淡淡的摆烂心情，周明瑞心下讪笑几声，掩饰下心里的尴尬，他辩解道:我这是为了防止对方翻脸！

　　……您说是就是吧。

　　外界的交流还在继续，听见周明瑞略作思考后的“先看‘现在’吧。”的话，克莱恩也好奇地关注起来。

　　来都来了，反正是免费的！

　　只见翻了过来的纸牌上画着一位穿华丽衣物、戴绚烂头饰、肩上还扛着手挂着行李的杖的年轻人，身后有一条小狗在拉拽，序号“0”赫然印在牌上。

　　“愚者。”占卜师轻声念出了这张牌的名字。

　　愚者？塔罗的零号牌？开始？包含所有可能的开始？

　　周明瑞连塔罗初级爱好者都算不上，他只是为了追初恋而接触了一些相关知识，而且他还没追成！

　　总之，周明瑞只能根据自己的印象，做了一个粗浅的解读。
　　可惜还没等占卜师说些自己的解读好相互印证，又或者翻开其他两张牌，便被来人打断了。

　　从双方的交谈得知这是一个冒充占卜师的驯兽师，新来的占卜师不会任由周明瑞白嫖后，塔罗占卜瞬间索然无味起来。

　　因为出发后克莱恩的提醒和指路，周明瑞早就买齐了所有物品，现在没了免费占卜，想了想他便直接回了家。

　　转运仪式！启动！

　　在克莱恩的帮助下，周明瑞总算确定了接下来该怎么用据说拥有神秘力量的赫密斯语说话。

　　是的说话，虽然能无障碍理解并使用鲁恩语，但对于其他的语言，周明瑞总有些好像听得懂但说的烫嘴的感觉。

　　镇静几分钟，克莱恩也沉默地陪伴他，周明瑞终于感觉自己准备好了。

　　将四条黑面包摆好在四方位置，周明瑞开始逆时针走正方形。

　　四步，每一步他都无比诚恳无比坚定地低声诵念道：

　　“福生玄黄仙尊。”

　　“福生玄黄天君。”

　　“福生玄黄上帝。”

　　“福生玄黄天尊。”

　　走完归位，周明瑞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回答。一直在克莱恩面前压住心底情绪的他，此时也有些激动，心里的期待，不安，希冀，还有惶恐都完整地表达了出来。

　　让克莱恩也不可避免地被感染。

　　两人同时想着:

　　能回去吗？

　　会有效果吗？

　　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周明瑞担心着，忽然感觉脑海里纷乱的念头被某种低语打断。

　　那低语十分诡异，时而细密，时而尖锐，时而虚幻，时而诱人，时而狂躁，时而疯癫。

　　它是未知的，却充满了惊人的诱惑力，吸引周明瑞无法克制地去倾听，去分辨这莫名的语言。

　　可他的头再次疼痛起来，这次剧痛痛得像脑子被根钢钎给插爆了。

　　周明瑞甚至连克莱恩的闷哼和颤抖的呻吟也听不大清，好像自己和克莱恩被彻底撕开了一样。

　　周明瑞想睁开眼睛，想尝试打断这个过程可他根本动弹不得，整个人愈发紧绷。周明瑞自嘲地想到:“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在周明瑞快撑不住时，终于，那些呢喃如同潮水般退去，一切安静了，甚至有些飘忽忽的轻快，好像踩在云朵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