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潮起 周定梧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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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帝上口谕，含苦山一案尚有隐情，在案所有人证物证均不构成严谨证据链，特此存疑。二者，听正院立即将萧玉川送回无穷岛狱关押候审，刑罚再议。三者，遗忘法积弊深重，严重影响多数案情进展，却无一人提议废除，朕心忧极，望众卿集中思虑此事，积极谏言，商讨合理废除流程。”
“臣遵旨。”
揆宇宫外，临时召集的众朝臣叩首领旨。宣口谕的侍女才离开，他们便蜂拥到一处去，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帝上怎么还不露面，怕不是真如魏大人所说，帝上身体抱恙？”
“魏大人今日挨了顿鞭子，回来叫苦不迭，却对帝上病情讳莫如深，我看啊，帝上纯属让他气得！”
“……你们少说两句，咱们目前重点要商议的不应该是一步洲案么？帝上这是什么意思，还有隐情，这案子还真是一波三折……”
“谁说不是呢？难道那萧玉川自首，也是为了隐瞒更进一步的案情？要我说这案子也别查了，真凶藏得这么深，别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是可怜一步洲那群凡俗百姓——唔，你捂我诶哦嗯么(你捂我嘴做什么)？”
“请诸位大人另寻商议之地，帝上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侍女去而复返，面上略带愠色，似乎在谴责这群没眼色的苍蝇。
众人便默默散了。
周定梧赶回广庭时，孟仪衡已经在望头等了半个时辰，夕光渐去，勾勒来人朦胧的轮廓，此情此景，令孟仪衡有些错乱。
还没等落地，周定梧的声音遥遥传过来:“怎么样阿衡？没受伤吧？”
孟仪衡原地转了一圈给他看:“我好着呢！你顺利吗？”周定梧终于落在看台上，走近他仔细地看，回答:“见天笔很顺利，但是没能找到拂石上神的踪迹，我怕你担心，先回来一趟。”
孟仪衡很自然地牵起他，和他往泊船台走:“那我们先坐船回去吧，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找拂石上神。我今日顺利见到帝上了，他被玉川上神锁……锁在床上了。”说及此处，孟仪衡挠挠鼻子耳朵，看起来有点心虚，“啊那什么咱们先上船，路上我再细说……”
周定梧看他的模样笑出声，孟仪衡叫他不要笑太早，知道了真相绝对很吃惊。两个人走了一段，孟仪衡叉着腰停下，质问周定梧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周定梧先是愣住，后转而想起离开前做出的小小承诺，他顿时害羞起来，最先背弃主人的是他的耳朵。
不过，周定梧想，这已经是他日后每天都会做的事，又变得轻松一些。他试着把孟仪衡从心里很深的位置挖出来一点，因为孟仪衡的回应总是热烈又直白的，他也要赶上。
周定梧郑重地吻上去，孟仪衡显然已经等不及，伸长了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只不过两人个头差距有些大，他吃力地踮着脚。周定梧在加深这个吻的同时更低地俯身，手臂向前拖住孟仪衡的臀部，把他整个抱起来。
“可以坐下。”周定梧嘴唇离开，简短地解释，原来有一团云飘了过来，稳稳地驻在孟仪衡身下。
一吻结束后，似乎天都要黑了，他们终于到了泊船台，今日当值的是一个紫衣姑娘，气质十分文静，给他们准备好云之舟后，向周定梧走过来。
“督寒，好久不见。”
周定梧点点头:“君影近来安好？”
君影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我缘分说深了，却已有数年没有照面；说浅了，我似乎又见证了督寒许多重要时刻，若我没猜错，这位……”
是你当年压信物借船前往海外寻找的人？君影用眼神示意，周定梧也读懂，点头承认。
孟仪衡没看到这些神秘交流，友好地向她问好:“仙女你好，我叫孟仪衡，看来你是定梧的朋友，‘君影’是哪两个字啊，这名字真好听。”
君影笑着给他描述:“很高兴认识你。”
孟仪衡好奇就不会藏着:“你们说话好神秘，我听不懂，若你们要单独叙旧，我就去外面等一会儿。”他说罢，拍了拍周定梧的后背，很有气概地补充:“你放心，我不会醋。”
君影在一旁笑出声，孟仪衡果然说罢就出去了，周定梧索性决定再寒暄片刻，毕竟君影也算他的救命恩人。
“他果真是个妙人，很像能把你收了的那种。”
周定梧有些腼腆地颔首，“嗯”了一声。
君影适时终止这个话题，问出另外关心的:“听说案子又有波折，对你们有利吗？”
周定梧简短道:“有利，快结束了。”
君影:“那就好，此事早该尘埃落定，天色很晚了，你们要乘船回去就快走吧，也别让他等太久。”
“她救过我一命，那年你前脚离开，我赶去泊船台借船，就是君影当值。按规矩我没资格借船，但她知道缘由后叫我压一个重要信物，最终还是借给我了。只不过……我没能找到你，我还是晚了点。”周定梧站在船上驱船，海风包裹浓雾，声音在孟仪衡的耳边打转，孟仪衡心前一块像张布一样被攥紧，泛起轻微的收缩痛。
孟仪衡本坐在船上，此刻支起上身去捉周定梧的手，似乎问出这个问题需要从对方身上攫取一些力量:“那为什么说她救过你一命？”
周定梧在被握住的一刻也低头看着他，他看到孟仪衡一脸的担忧，把手心里的对方的手攥紧，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内炁稀薄处晕了过去，君影及时把云之舟召回，救了我一命。”
等再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孟仪衡点点头，站起身抱住周定梧，也抱得很紧，他声音略有些颤抖，好像在哭:“你没有晚，你追上我了。”
“什么？”
孟仪衡抬头，勾着他脖颈去吻他，蜻蜓点水，很快。他没有流泪，但看起来很悲伤:“我先发现了你，所以躲在某个地方等了许久，待你走远后才继续前进。周定梧，若是你不认识我，是不是也不会有这些经历和痛苦？”
周定梧陷入震惊中，他在想孟仪衡是否为了缓解他的愧疚才说这些。
孟仪衡看透他心中所想:“我没有为了安慰你编假话，我其实猜到你会来追我，所以走得格外小心。躲在暗处等你走远也是知道你一定不会折返，你会全力追我。把事情托付给你是我自私，不愿你也寻短见，我也信你找不到我会自己回去……只是没想到，是我对不住你定梧。”
周定梧给孟仪衡抹去眼泪，捧着他脸颊安慰道:“若是对不住，也是彼此对不住，更何况我们哪至于论这些。我们都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以后不聊这些，徒增伤心。好不好？阿衡，不要难过——”
“咚”的一声，孟仪衡猛地把周定梧扑倒，整个云之舟在海上剧烈地摇晃起来，溅起的海水落在船中，也泼洒在他们身上。
孟仪衡把头埋进周定梧的颈弯中躲过一劫，只是后背已经被打湿，他抬头看周定梧，却发现对方满脸都是海水，眼睛自卫一般紧闭着，可手还紧紧箍着他，可能是怕他摔下去。孟仪衡自行抹掉眼泪吃吃地笑了起来，不等周定梧说话，又饿虎扑食般吻了上去。
气息交杂，海风带来的凉意浇不灭此一方天地的热意。
孟仪衡有些激进地勾缠，吻得四肢并用，涎液挂颈。周定梧也动情起来，抬手在他的后月要抚摸，一路向上滑至后颈，真实的皮肤触感到底不同于布料，他手心贴上烙铁一般，在热吻中心惊肉跳。
孟仪衡起身喘息，顺便鼓励道:“往下摸，随你摸，别害羞。”
周定梧没说话，破天荒地主动把孟仪衡扣下去继续吻，舌尖再度入侵。他揉掐着那些已经熟知会让孟仪衡舒适的地方，惹得孟仪衡哼哼两声，半挣扎起来，回咬了他一口。
没等孟仪衡控诉，周定梧又壮着胆子向那片柔软上揉掐，回应更多了。
“定梧……舒服……握紧点……”孟仪衡不再吻，整个人都飘起来，尤其是脑子。
久了，他腰酸，哪怕有周定梧掌着，就拍拍周定梧的手，让他别动，自行倒转，搂着周定梧跨了上去。
小舟快要穿过雾海，两个人都没空靠岸，木舟磕上冰岸的一刻，船上的喘息声也瞬间安静，孟仪衡忙道:“别回去了，咱们往海上，在岸边叫值守的看见了怎么办？”
周定梧先配合把小舟驶远一些，才道:“海上风大，你衣服湿了会着凉，我抱你回去。”
孟仪衡顿时有点恼火，兴至之时叫他凭空打断，任谁也难受。他低头看过去，周定梧除了脸有些红，衣衫微乱，其他地方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遂不客气地拎住他衣领:“周定梧，你实话告诉我，你对我到底什么心思？该不会你一直这么若即若离，是……”
不行吧？
孟仪衡五雷轰顶，久不能言，他当然不怀疑周定梧对他的情意，但是这方面，他真的不能不怀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