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捞月 帮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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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梧低头笑了笑，道一声“难怪”，他起身要走，对离霜道:“我来的晚，师姐可知道，广庭中与师父关系密切的人，都有谁？”
离霜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关系密切？你指哪种密切？”
孟仪衡适时插嘴，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奇怪，他说:“密切到……可以为他一命抵一命。”
“师父飞升是几百年前的事，那时候我还没出生，自然不太清楚。我初认识师父的时候，他还在东天任职，师父因罪贬谪到寒天的第三年，我由父亲引荐拜他为师。在东天时，有很多官员与他关系不错，可他贬谪后，那些人也就销声匿迹了。师父来寒天后更是闭门不出，常年闭关修行，几乎不与任何人来往……”离霜试图回忆，难免有些凌乱，前言后语零零碎碎，拼凑不出萧玉川完整的几十年。
最后她建议道:“你们不如去问我父亲，他为官百载，比我清楚以前的事。”
天已将黑，拜访繁帙院的事只能改天。
“孟公子，你这伤养护得甚好，再过半月应能彻底痊愈。今日该换新药了，我来给你包扎？”医仙为孟仪衡查看过伤势后，从药箱里拿出新药，准备为孟仪衡拆除纱布换药。
孟仪衡连忙摇头：“您忙吧，我让定梧帮我，我不好意思。”
医仙理解地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提起药箱就要离开，被孟仪衡叫住。
“医仙大人，不知道您那里有没有……”
周定梧送他回来后又被访夜叫走，孟仪衡就安静等在床上。
这一等，夜都深了。
周定梧进屋解下官袍，检查一遍烛火，正要走到床边看一眼孟仪衡，床帐里伸出一只胳膊，没太用力地抓了他一下。
周定梧吓得赶紧掀帐查看，孟仪衡没睡，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为我换药呢。”
周定梧把他的爪子拿开塞进被子里放好，眼神威吓他不要乱动：“医仙没有为你换药吗？”
“当时昏迷，他人经手也就罢了。我这浑身上下处处是伤，腰上腿上也有，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能让他人来？”孟仪衡糊弄医仙的话也就医仙会信了，他就等着眼下这一刻呢。
“不要胡说。”周定梧往旁边看，果然看到了医仙留下的瓷罐。
周定梧怕中途发生意外，赶忙把室内所有灯火点亮，还用仙法净了净手，这才坐到床边，小心翼翼解孟仪衡的衣裳。
孟仪衡敞着怀，突然想起什么，笑了一下：“那天我装醉，你是不是看到啦？”
周定梧仔细为他涂擦药粉，闻言，也知道这厮今晚嘴上少不了这样的话，便如实道：“一清二楚。”
“手臂好了，上衣别系扣了，今晚散着穿。”周定梧用薄被替他盖好上身，又轻轻去解他亵裤。
腰上传来丝丝痒意，亵裤被放在一边，因他大腿小腿皆有伤口，周定梧也顾不得别的，只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大腿上虽是皮肉伤，伤的却深，医仙说要用别的药敷，才能防止毒邪入体。周定梧打开一瓶玉膏，用手指蘸取，一点一点涂抹在伤口周围。
方才还聒噪的人安静了许久。
“定梧…定梧…痒，特别痒。”孟仪衡隐隐躁动起来，声音黏糊沙哑，用那只扭伤的手臂轻轻拽周定梧的衣服。
“忍忍，快愈合了，所以痒。”
“才不是，是你那磨人的手法！”
周定梧只当他是不舒服闹脾气，没再理他，一点一点把玉膏涂抹均匀，他微微低头，吹了吹。
孟仪衡突然“嗯”了一声。
周定梧抬头看他，只见孟仪衡憋红了脸，看到他视线，要往被子里躲。
他伸手想把被子拉下来一些，被孟仪衡一把抓住：“别换了！”
“怎么了，弄疼你了？”
孟仪衡看他一眼，直接把被子从身上揪走了。他上衣本就没系，随着被子扯动被带着松向两边，半遮半掩。上衣不长，只能盖住下边一点。
周定梧看过去，猛地别开了头。
“我……”
孟仪衡脸红，倒不是因为羞耻这个，有一些反应也是人之常情，他接受良好。他只不过是因为周定梧的手法，又想起来自己亲身体会过的那个梦境。
那日，周定梧也是这样，用手指轻柔地照顾他。
明明是如此温柔守礼的人，做这样的事，即使是主动的一方，也叫人忍不住脸红，总觉得是自己拉他沉沦，勾他犯禁。
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索要更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周定梧，”叫全名已经是孟仪衡没底气的时候长志气的手段了，“你帮帮我。”
“……什么？”周定梧无措地看向孟仪衡，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帮帮我，我受伤了，而且是你勾起来的。”
“不可，阿衡。”周定梧拒绝了他，甚至站起了身，手忙脚乱地想替他整理好衣物，盖上被子。
“为什么不可？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一月之期将至，你还没考虑清楚，我们不能做这种亲密之事，我不能……轻贱你。”
孟仪衡要让周定梧的逻辑气晕了，其实这二十多天以来，他也有感觉到不对劲。周定梧虽然答应了他，可到底是那天晚上被他刺激的，两人本来就没有好好聊过这事。
周定梧每次亲他都是蜻蜓点水，一下就即刻撤离，生怕情动似的。
如今看来，周定梧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他的仙侣，只是哄孟仪衡安心养伤的权宜之计。
“若你觉得，将情动的恋人抛下是理所应当的，我也留不了你，我只会伤心可怜地躺在床上等他自己下去。”孟仪衡低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事到如今还觉得我喜欢你只是一时兴起吧？那我这算什么，你是觉得谁来替我换药我都会有反应吗？”
“我……”
“你这样才是轻贱我。”孟仪衡语调沉下来，他有些生气了，于是不管不顾地折伸出扭伤的手，准备大方地造次。
周定梧赶紧把他手按住，又拿出了那个劳什子云锁：“我帮你，你别乱动。”
“不需要了，反正你也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
周定梧没二话，直接上手了。为了安抚孟仪衡，他扯下床帐，整个人压了上去亲吻那张他总是无法招架的嘴。
这次吻了很久，周定梧主动伸了舌，舔舐掉孟仪衡本就不多的怒意，他双手轻柔地抚摸孟仪衡的鬓角，也是安抚意味。
“我自以为是，伤了你的心，别生气。”
一阵舒适划过头皮，孟仪衡耳语叫他快点，伸手拿了另一瓶东西放在自己胸前，“这个，你梦里用的东西，我问医仙要的。”
周定梧动作一停，意识到这是做什么用，脸色一红：“你亲口要的？”
“对啊，本打算高高兴兴雲雨一番，叫你坏了兴致。你重复一遍梦里的内容我就原谅你。”
周定梧没说话，他明白孟仪衡要给他吃定心丸，其实孟仪衡一直在直白地表达感情，不惜每日重复他的喜欢，也不惜大放厥词如今夜。
而人渴求一样东西太久，得到了尚且珍之重之，怕失手摔了坏了。更何况是一个人呢？更何况是一个已经失而复得不止一次的人呢？
他深深看着孟仪衡，眼眶里有些湿意，他知道孟仪衡早已明白他的纠结困顿，那么，他是不是也应该，大着胆子再向这个人索要更多呢？
否则，又未免不是，一种辜负。
周定梧再次俯身吻上他，斟酌着说：“不一定舒服的，真的不后悔？”
孟仪衡的回答是蹭了蹭他，梦里他们没做到最后一步，他舒服得记了一个多月。
“你这么聪明，做什么做不好？”
周定梧灭了灯烛，手指戳进那瓷罐。
周定梧的手指很烫，因为梦里不写实，他今天才知道。
但是现实里比梦里还要舒服，孟仪衡眼角流了一滴泪，他想抬手帮周定梧，也知道一定不会被允许，索性又放下了。
“等我伤好了再回报你。”他允诺。
周定梧吻他一下，孟仪衡过程中一直有反馈，他都想找东西捂住那张嘴。今夜的场景他恐怕终生难忘了，简直比一万场梦加起来还要刺激。
他躺在孟仪衡身边，替人掖好被子，孟仪衡困倦之余嘟哝了句：“哼，算你识相。你要是还敢去小榻上睡，我将会生一个更大的气，需要你伺候我三天三……唔唔…捂我嘴干嘛！”
“快点睡。”
第二天，孟仪衡醒的时候，周定梧已经不在屋内，桌上飘来饭香，想来还会回来。
果然不出一刻，周定梧带着轮椅进来了，看到孟仪衡醒了，他主动走过去把人抱上轮椅。孟仪衡勾勾手指，他会意，低头亲了孟仪衡一下。
孟仪衡满意地回吻：“我们待会儿去繁帙院？”
“嗯。”
繁帙院的院长百泉如传闻中一样慈和，像是能养出来离霜这样女儿的人，可是老人家听闻来意后，激动地说找他找对了人，就捧着一壶茶把二人拉去回忆了半日辉煌往昔，真正涉及到玉川的事情却寥寥无几。
孟仪衡不得不委婉地找回一些重点:“院长大人，您还没跟我们讲玉川上神的事呢？您这英雄事迹我改日带着香瓜来，边啃边听，眼下实在是有急事呀！”
百泉上神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捋了一把快没几根的胡须，道:“玉川啊……他其实没什么朋友的，当年帝上遴选前因为备受瞩目，是有很多人围着他转，可是他落选了以后，那些人也就散了个干净——年轻时候我也在拂石上神那边学过一阵子，他冷冰冰的，不太讨喜，是有人想靠近他，可惜他都回以冷屁股。”
一个“冷屁股”让孟仪衡忍不住笑出声，周定梧却问:“那都是谁曾经想靠近他？”
百泉瞥了周定梧一眼，神秘莫测地摇了摇手指，煞有介事地放清了声音，两人默契地俯身凑过去，只听一句:“这可说不得。”
孟仪衡悄声嘀咕:“有什么说不得？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百泉“嘿嘿”了两声，道:“这话我说出来可能都没人信，以前想贴近玉川上神的人啊，真正算得上认真靠近他的，总共就两个。一个……就是我，哈哈，我这人呢，就喜欢暖冰块子，看不得他们闷不做声，但是人家并不可怜，我看没我的事，也就放弃了。还有一个人，如今与他关系却很僵啊，说是敌对都不过分呢……”
孟仪衡好奇地不得了:“谁啊谁啊？”
周定梧再次想起迷花阵里深藏的争吵，有一个答案浮上心头，只听百泉清清嗓子，揭晓道:“另一个人啊，就是今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