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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金榜题名 让她用上些 ...


  •   贡院榜墙之下,人声沸腾如潮。
      薛琰、林星曳并肩立于人群外侧,静静等候放榜结果。

      薛琰抬眸望向榜单,目光淡淡扫过自己姓名,以及所在排名——榜眼,神色平静无波。
      目光向右瞥了瞥,看到第一甲第一名的姓名——章平,不由一愣。

      今年的状元,不是世家子弟,而来自民间。
      上一个来自民间的状元,还是于清,于沥岩。

      想到于清的结局,薛琰心里难免唏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顺着排名依依向后看去,直到二甲第十七名,他看到了林星曳的名字。

      这个名次,也不算辜负了她。好在今年陛下禁止梁宫体,重务实文风,正好是她的擅长。

      他回身,看到林星曳静静站在身后。
      只见她眉眼紧紧抓着那张皇榜,在林星曳这三字上再三停留。

      她的嘴角平静无痕,但眼中却泛起粼粼波光。

      林星曳注意到了薛琰的注视,调整了下情绪,嘴角微微抬起,"让公子见笑了。"

      “祝贺你。”

      林星曳眼神清澈,“公子位列榜眼,才是真正的翘楚。”

      柚禾挤在人群中,瞬间红了眼眶,含泪望着自家姑娘,满心骄傲动容,“姑娘,公子,你们都中榜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林星曳拍拍柚禾的肩膀,安慰了两句。
      他们三人欲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杜蘅、杜若兄弟并肩而来,仆从簇拥,衣饰华贵,气度煊赫。

      如今杜蘅身兼数职,掌刑狱、总大典、盛名滔天,是朝野无人不攀附的新贵,周身皆是春风得意的盛气。
      他上前一步,笑容谦和,“砚修、林老板,今日金榜题名,真是可喜可贺。我特意带了令弟玉阶来贺喜。”

      身侧杜若亦温和拱手:“恭喜二位今日得偿所愿,自去年谢舫一别,真是别来无恙。”说罢他目光看向林星曳,再次点头真诚贺喜。

      薛琰淡然回礼:“真是许久未见梦洲了。想你这个大红人近日定是忙得很,你能来,我甚欢喜。”
      杜蘅顺势邀宴,语气恳切:“今日良辰,我已在临江楼备下薄酒一席,还请二位赏光。”

      盛情难却,薛林二人点头应允。

      临江楼雅间之内,珍馐满桌、佳酿陈列,琉璃灯盏流光溢彩,陈设极尽奢华。

      席间仆从躬身侍立,进退有度,每一样器皿皆是杜蘅特意带来的官窑精品,杯盏剔透、食材珍稀。
      杜蘅抬手间便是赏赐银锭,出手阔绰、耗金如流水,举手投足尽是新贵权臣的奢靡张扬。

      “如此招待,梦洲真是破费了。”薛琰看着这满席金玉,面露难色。

      杜蘅笑笑,“砚修这话谦虚了,在我眼里,这些东西才勉强配上你二人。”

      几人闲谈之间,话题落于今科状元身上。
      杜蘅浅酌美酒,缓缓开口:“今科状元章平,闽州布衣,三十有二,无根无门、无党无派,是彻彻底底的民间寒士。”

      杜若轻声附和:“看来陛下此举,意在打破旧局,扶持全新寒门势力,制衡朝中老牌士族。”

      杜蘅点头,眼底深意暗藏:“新朝新气象,陛下不愿朝堂被旧门阀裹挟,是以破格擢拔寒士、新人。往后朝堂,便是新旧制衡、百家立新的格局。”

      席间言语温和,招待周到,杜蘅对二人礼遇有加、极尽笼络。

      可林星曳静坐席间,看着眼前杜蘅春风得意、奢靡无度、盛名加身的模样,心底无端淤堵,喉间微闷。
      她也曾把这位杜大人当作朋友,益州之行查案,也多亏了他。

      可这位风光无限的新贵,是于清一案的主审人。
      她想起于清坟前的蔼蔼荒草,心底寒凉丛生。

      只觉得这席面晃眼,林星曳无心久坐,微微欠身,轻声道:“诸位慢饮,我去更衣片刻。”

      言罢,不等众人应答,便起身退出雅间,独自立于临江楼回廊,凭栏吹风。
      晚风滔滔,吹不散心底沉沉郁结。

      身后脚步声轻缓落下,林星曳觉察有人,轻轻回身。
      是杜若。

      “林老板心中不悦,可是……为詹师、于公之事?”

      他问的这般直白,林星曳身形微顿,未曾言语,算是默认。

      杜若见她默然不语,眼底掠过一丝怜惜,“林老板通透聪慧,当知朝堂从来非纯白之地。
      帝王取舍,为的是江山长治、大局稳固,非是对错是非。”

      “若无是非,这些为官者,到底为什么?难道只是为自身名利、富贵荣华?”林星曳忍不住,哪怕得罪杜若,还是说了出来。

      杜若轻轻一笑,“只怕兄长在你心里,便是这样的人吧?”

      林星曳还是继续默认片刻,客气道:“令兄有恩于薛家,我不会这样想。”

      杜若轻叹口气,“于公、詹师蒙冤,是时局之憾、权术之悲,可他们心怀万民、以身殉道的本心,从未有错,也从未被世人真正埋没。
      林老板若登科入世,想必也有自己的抱负。世道不公,便以身正之。

      如此看来,有于沥岩,詹师,有薛兄,有你。这为官者,也不全是追求名利之辈。”

      林星曳久久沉默,晚风拂动衣袂,郁结渐渐散去些许。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杜若,浅浅一笑:“多谢杜公子宽慰,我只是一时有些感慨罢了,无妨。”

      ---

      此时临江楼雅间内,只剩杜蘅与薛琰二人。
      室内琉璃灯幽幽摇曳,满桌珍馐尚冒着淡淡热气。

      杜蘅端起酒盏,含笑望向薛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打趣:“如今砚修高中榜眼,多年夙愿一朝得偿。
      更何况你这位夫人也高中皇榜,你有这般出众的佳人相伴,这放眼京城,当真算得上人人艳羡。”

      薛琰执杯在手,闻言只扯出一抹浅淡的苦笑,举杯浅酌,一言不发。

      这丝郁郁落在杜蘅眼中,他眸光微转,状似随意问道:“怎么,莫非你与夫人之间,生出什么隔阂了?”

      几轮推杯换盏,久未相聚,气氛松弛,恍惚间竟寻回往日闲谈无间的模样。
      薛琰心绪本就郁结,又念杜蘅周旋众色、阅人无数,于风月情事上阅历远胜于自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她一心扑在秋闱之上,殚精竭虑。我们已经很少......很少亲近。”

      杜蘅听罢,骤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安静雅间回荡:“我还当是什么难事。砚修你这般风姿品性,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不可得,竟会为此事烦心。”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带着玩味:“恕我直言,你二人是否床笫之间不甚和睦?若是如此,我这里倒是藏有不少画卷,可供你,消遣借鉴。”

      薛琰耳尖霎时泛红,“不不,梦洲切莫说笑。只是……她心底仿佛全然没有这份心思。”

      杜蘅闻言兴致更浓,抬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只密封的白瓷小瓶,轻轻搁置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瓶身小巧,隐隐飘出极淡异香。

      “这简单。我恰好备有助兴之物。寻个时机,让她用上些许,心结自然消解。”

      薛琰立刻开口拒绝:“这万万不可。”
      嘴上一边说着,视线却牢牢落在那只小白瓶上,心底纷乱翻涌,一丝隐秘的念头悄然滋生。

      这东西,能管用吗?

      “此物,对身体无害吧?”

      杜蘅将薛琰细微神色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更深,“砚修放心,用了对身体无害。咳咳,这追求女子,无非两样,投其所好,死缠烂打。
      何况你们本就是夫妻,纵使亲近,也是理所应当,何须顾及?”

      薛琰轻轻蹙眉,“这些时日,我也不是无动于衷。又为她筹备生辰,又为她整理策论典籍,能顾及之处,我皆尽力办妥,可她始终疏离淡然,好似什么都不在乎。”

      “砚修,别怪我说你。你这点付出,如何能抱得佳人?”杜蘅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城南那张员外之子,为了一个男子戏伶,豪掷千金,包下整座戏班三月,方才如愿。
      砚修你样样出众,就是太爱面子,自然要吃些苦头了。”

      “我与那些沉溺声色、挥金买欢的纨绔当然不同。”薛琰语气带上几分自持,心底生出悔意,暗忖自己一时烦闷,不该向杜蘅吐露心事,像是自己问错了人。

      杜蘅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男女一事,不分高低雅俗,归根到底讲究你情我愿。只是倘若她心中当真再无半分情意,那也是于事无补。
      不过以薛兄如今榜眼之尊,还愁没有女子爬床吗,哈哈哈。”

      这句话如同细针,刺得薛琰心头一阵不快,脸色微微沉下。

      杜蘅敏锐察觉气氛转变,不再继续调侃,适时收住话头,拿起桌上白瓶,径直往薛琰手边一塞。

      “罢了,我不多言。此物你先收下,如何抉择,全凭你自己。可用可不用,绝不勉强。”

      薛琰下意识想要推回,指尖触到冰凉瓷瓶,几番犹豫,最终半推半就,将小瓶悄悄收进袖中。

      杜蘅见他收下,满意地举杯:“来日你便知晓,我今日这话说的对不对。”

      不知为何,薛琰觉得自己扭曲极了。
      他不喜欢这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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