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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修渠 一切准备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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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可算是把这害人性命的玩意弄碎了。”
涵燕如释重负,脸上泛起闪亮亮的笑意,仿佛烟雨轻蒙绿柳湖,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她翻出块手帕平铺在掌心,另一只手动如扫帚将满案玉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拂进绣花帕子里,几下包好,快速收进袖子里,开心地转了个小圈,裙裾微扬,宛如绽放的花朵。
涵燕步子一定,双手叉腰看着对面呆若木鸡的三人,颇为不解,“你们咋啦?赛呆吗?”
“这....这玉珠不是顾姑娘你和萧四郎的定情信物吗?”二牛吞吞呜呜。
三宝熟练接话,“就....这样砸啦?”
汤沅发自肺腑感叹,“真视金钱如粪土。”
说完三宝和二牛齐唰唰盯着他。耶?这个平日里不是把他娘的就是把他爷爷祖宗十八代的挂在嘴边的人难得说了句有文化的话哎,哪学的这是?
“我爱钱的呢。”涵燕噗嗤一笑,“可有些钱不属于我我便不能贪,就算带着非凡含义该舍弃还得舍弃。玉珠固然是我与豫郎的定情信物,但借着这件事我也明白了,我守不住玉珠。既守不住它,与其让它牵累他人,不如毁掉。这样我便不用怕谁因为碰了这珠子丢掉性命了。”
她朝三宝比了两个耶,“双赢!”
又吐了吐舌头。
真看得开呐,换做他他真不舍得。这玉珠子值好多好多钱呢!
三宝努力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心里烧得慌,还在为价值八万八的玉珠悼念。
“不过说起来你们是怎么找到玉珠的?速度这么快,才一个晚上就找到了呢。”
三宝非常坦然,拎起白猫,胳膊往前伸直。白猫失重猫身陡然拉长,成了一条雪白雪白的长形“猫条”,显然它认得涵燕,张开嘴喵呜了好几下。
“菲菲?不是被长姐丢了吗?怎么在这?”
三宝小脸鼓鼓的,声音清亮,“事情有点复杂。简单来说大抵是白喵去顾姑娘你的院子玩耍的时候不小心吃了玉珠,后来它被你长姐叫人丢出府的时候被猫贩子扛走给卖进黑市。恰好我昨儿去黑市办事,看它和它同伴漂亮便买了下来,然后发现它肚子里有东西,找兽医一取,发现居然就是顾姑娘你丢失的玉珠哎!”
嗯。滴水不漏。
逻辑简直完美。
“好....扯淡啊。”涵燕盯着“猫条”龇牙咧嘴,显然无法相信。她接过菲菲抱在怀里,慢慢抚摸菲菲的毛,“放玉珠的木盒子我可是放在房梁上,还上了锁....哦难怪了,我就说房梁上怎么有猫爪子印,还有解锁的钥匙我明明放在枕头下面,无端没了呢。”
还有钥匙?不会也被菲菲吞了吧!林炎和兽医给菲菲洗胃的时候怎么没弄出来?还是已经和猫屎一起拉出去了?吓人!
真是不乖的猫儿。
三宝气鼓鼓地盯着菲菲,又看向涵燕,“顾姑娘,菲菲完全有可能会开锁哦!因为昨儿我发现他会另一种技能。二牛把菲菲放在床上。”
涵燕不明所以,乖乖把菲菲交给二牛,看着二牛提着菲菲的两只前爪,让猫儿两只后爪站在床榻上。二牛把两只前爪微微往后拉,猫身微微弯曲,成了一个倒弓形。“来吧猫爷,尽情展现您的风姿吧!”
指令一下,菲菲喵呜一声,飒然后翻。
却是不停,接着做后空翻。
越做越快,越做越圆,最后竟像一小卷龙卷风呼啦呼啦地翻,几乎看不清身影。
涵燕目瞪口呆,“娘耶,猫儿会后空翻!”
“我信它会开锁了!信得不能再信了!”
****
事情方毕,所有人心中的重担都卸下了。
汤沅不愿再做停留,满嘴都是他已经好几个时辰没见到他家方方了,他要回去见他家方方。三宝并不阻拦,只嘱咐了句路上慢点,便目送这厮翻窗跃下,在人群中蹦跶几下没影了。
“跑得这么快。”
他和剩下两人面面相觑。咕噜咕噜的肚饿响合时宜地出现了,像多年未见的故知突然某一天出现在同一条街上,在茫茫人海中似心灵感应般蓦然回首--
“哦!你也饿了!”
说完三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酒楼的早餐比路边摊的早餐自是豪华几分。有白米粥、肉松、酱豆腐,当然要只烧鸡也是可以。今儿顾女侠请客,打开轻飘飘的钱袋,请了每人一大碗白米粥加烧鸡腿。对面二男感动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抱着她大腿直喊,“女侠!”
顾女侠很开心,又给二男加了盘酱豆腐。
三宝早就饿得肚皮扁扁,一番风卷残云,一大碗白粥很快见低。二牛默不作声,称他和涵燕专心谈事之际将碗里的白粥悉数添了过去,自己暗暗将茶水往碗里一浇,咕噜咕噜灌进肚子里。
“沈大人,依照约定,你帮我找到玉珠,我就把万板县在阿灵山那条水脉给你。这事作数。我这就写契据把水脉给你。”
三宝这才想起这事,捏着下巴思考片刻,瞥向二牛,见二牛点了点头后对涵燕道:“顾姑娘我仔细想了想,阿灵山那条水脉毕竟是顾县令给你当嫁妆的,我们直接拿有点不合规矩。”
涵燕一愕,“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哪来那么多规矩?再说你们不知道我爹多抠门,就算我要嫁给豫郎,那么多儿女就属对我最抠门。那些个嫁妆说好听点是霸气闪瞎人眼,说难听点光好看不中用。好不容易哎,遇到大人发现嫁妆里头终于有个有点用还可以造福百姓的东西,大人只管拿去!”
哇。行走江湖的人就是比他这种埋头种地的人见过世面。
这种觉悟。太有深度了。
三宝眼睛亮晶晶,对她露出崇拜的眼神。等被扯了扯袖子这才恍然,小手怒拍食案,“不行凡事都要讲规矩!这样顾姑娘你和你爹说下情,让他把水脉租给我们,一切契约走县府文书,咱们做事明面上要合理合法!不能让人说闲话!”
涵燕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三宝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别人会觉得我和你有见不得光的私情!会有损你的清白!”
涵燕觉得莫名其妙,“你和我爹租,一年要花好多钱。这些钱你算算能买多少只烧鸡?”
三宝登时开始心算。
算到一半可耻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哇!沈三宝!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争气!清醒点!
“不行!我一定要越过你,和你爹租!”他眼神炙热,简直要在人家脸上滋出两圆小洞。涵燕见他这副坚定执着还带着心痛的表情,咯咯咯笑了起来,“依你依你!”
接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狡黠,像只山里的狐狸,“我回去和我爹说一说,叫他把水脉租给你,大人放心,事儿一定成!不过啊,租金得给我。这样我就有私房钱啦!万一以后和豫郎吵架我还有钱离家出走!双赢!”她伸出四根指头比了两个耶。
真等人家同意了,三宝心又痛起来。
哦!他的钱!
他的钱!
****
为了安慰自己,三宝叫二牛用私房钱买了一只烧鸡给自己。
他抱着鸡一边啃一边哭,“为什么我天天都在花钱!每天都要花好多钱!”
二牛走在他身边,正用炭笔在小本本上写着修渠需要的人力、物力,看他伤心的样子不禁柔声安慰,“大人可是县令哎,为了老百姓花钱怎么这么伤心呐?”
不仅半点安慰的作用都没有,还让三宝觉得自己不懂事。
三宝不开心,掰下鸡屁股塞进他嘴里,“聒噪!”二牛一点不恼,哈哈大笑,“大人又学了一个新词啦!”
是在说他没文化吗?三宝眼神犀利,很想用鸡腿抽他屁股。
二牛一个激灵,悻悻地狂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说错话了!我错了!”三宝稍微开心了一点儿,瞥见他小本本上的字,说道:“二牛,钦哥走之前和我说过,他托县里几个老辈联络那些举家在外做工的人,让他们回来定居。我想啊要是那些人都回来,加上林炎那边招的八十个力夫,修渠妥妥够的,也就是说人手问题咱们解决了。”
二牛点了点头,“修渠用的木料和石料可以从后山挖,也可以偷偷地在阿灵山采。怎么修,云吞他表叔说过他懂,还有几位长辈对阿灵山的地势很熟悉,问题不大。这么来看,修渠这件事就看顾姑娘那边能不能说通顾县令了。只要顾县令肯,这事就可以做。”
三宝有些激动,“这么看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开工了!”
“二牛啊,我还计划这次修渠不算大伙的徭役。徭役是免费让大伙干活,我觉得不好。我想以工代赈,借着修建新渠这事让大伙每人拿到一笔钱。大伙手上有了钱,自个就会把生活弄得更好,后面就不用咱们操心了。咱们啊等修完渠,就是养田地,然后就新年了。等明年开春苗儿种下去日子就好了。”
“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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