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33 樗蒲 古代飞行棋 ...

  •   丹阳有玉矿,盛产美玉。
      故而玉商、贩子在卖玉料之时会冠以丹阳之名,招徕买家。

      三宝和二牛都不是丹阳人,从前日子和玉这字靠不上半点关系,并不知晓这一点。汤沅不一样,他在丹阳住了四年,自然知道丹阳玉珠只是丹阳产的玉做成的珠子而已。

      而且这破黑市他来了不下百次,从未看到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好货,汤沅心道,那人喊的丹阳玉珠多半是普通珠子,或是为了制造噱头故意说的丹阳玉珠。

      他没什么兴趣,比起破珠子他更关心便宜的布子。

      “大人、二牛,我们去看布子吧。”他一转头,身边焉有人在。眼睛顺势往前头一瞧,见原本拥挤的人群如流水般陡然分开,再定睛一看,竟见两道豪猪冲刺般的身影砉然远去,所及之处灰尘漫漫,要呛死个人喽。

      汤沅:....
      汤沅拔腿便跟,边追边嚎,“哎!喂!不是说好陪我看布子的吗!”
      “不就颗破珠子着什么急啊!先陪我看布子啊!”
      “布子!”

      一路追到拍卖场。

      拍卖场是一座废弃的石庙。石庙门外围满了人,一层叠着一层,三宝感觉自己像鱼桶里一尾小鱼儿,被挤得快变形了。隐约之间,他听见汤沅在喊他,不禁踮脚而望,目光把一百来个人头扫了个遍没看到汤沅那张俏脸。这时不知是谁踢了他脚后跟一下,他失去平衡差点摔倒,还好二牛扶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三宝也不敢乱动了,两条胳膊像藤蔓把二牛一环,紧紧贴在他身上。

      两人像两只螃蟹面对面抱着,一点一点横着走到拍卖场门口。门口竖着块两人高的板子,上头用浆糊了层灰褐色的葛纸,写了今儿要拍卖的物件和规矩。三宝比较矮,仰着头怎么也看不清上面的图案,无奈只能胡乱在袖子里掏了半天,摸出张纸片,举到二牛眼睛前面。

      “顾姑娘画给我的,你看看拍卖的玉珠长不长这样。”

      二牛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瞧了会纸片,然后往上挑看,目光悄然一荡,一定,低头对三宝点了点头后眼睛里却闪现别样的光芒。

      三宝呆了一瞬,猛然大喜。
      “哇!真的是啊!哈哈哈天上掉馅饼掉我头上了!”三宝用力掐了把自己脸蛋,“唔!好痛啊!是真的!哇二牛我们好幸运啊!”

      他露出个饱满可爱的笑容。

      二牛莞尔一笑,又看向示事板,“我看看这拍卖场的规矩哈。唔....这规矩....这规矩怎么和寻常的拍卖不一样?好奇怪。”

      三宝笑容一戛,眨了眨眼,“难道不是比谁出的价高吗?”

      二牛莫名笑了,“是....又不是。”他定定看了一会,记下示事板上所有内容,低下头和三宝细细说着这次拍卖的规矩。

      “这儿拍卖的两个规矩,一是交一百九十九钱的人可以带人进场。二是交钱的人以十人为一组,进行樗蒲比赛,最后胜者可以得到玉珠。”

      三宝讶然:“樗蒲?”

      樗蒲,又叫五木之戏,是用五枚樗木制成的投子作为道具玩的游戏。这种投子两头圆锐,中间平广,形如杏仁,又一面涂黑,一面涂白,在黑面刻犊,也就是牛,白面刻雉,也就是野鸡。

      玩之前,在地上铺一张大毛毡,毛毡上画有形似马道的长形,迂回折转,从上往下看又像蛇形。马道每一矢画一格,总共一百二十格,分三聚,中间设两道关卡。玩的时候每名玩家会被分到一匹颜色不同的小木马,木马聚于起点,然后玩家用五枚投子掷出采数,继而木马行之,待遇到关卡之时又要掷投子,这时不论采数,而是以五枚投子黑白面不同组合而得的特定采名来决定木马是否过关。

      寻常的采名主要分为贵采和杂采两种。
      贵采分为卢、雉、犊、白。即五木全黑、四黑一白、二黑二白、五木全白。其余皆是杂采。

      过关必须掷出贵采。而掷出卢、白的人可以连掷,以接连三次掷出的采数行马,或是打马,即将对手木马打回起点。

      二牛这时道:“哦。第二条规矩后面还跟了几个字,木马每进一矢计一枚小钱。”

      三宝压根没听到他说话,满脑子都是樗蒲。
      他可是这方面的能手,在元家庄园和工友一起玩曾经创下以一敌三十、掷出双卢、双白的优质记录的人。三宝忍不住搓了搓手,宛如一张拉满的小木弓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二牛看他这副模样笑得更乐了,“手痒了是不是?”

      三宝兴冲冲点了下脑袋。
      他对自己竖起大拇指,“哇二牛!我感觉自己真的是福星哎!我超级棒!”

      二牛对他竖起大拇指,“超级棒!”
      又道:“这拍卖场的东家有意思,知道来这黑市的人大都是老百姓,钱袋薄得嘞,搞寻常规矩最后拍不出什么好价钱。新规矩好,一百九十九钱既可以筛掉没钱的人,防止拍品被捡漏,又用樗蒲吸引人的注意,一矢一钱,加上进门钱,一场少说赚了近三千钱,哇,赚翻了,那玉珠都不一定值这么多钱!”

      闻言三宝激动的表情一滞,忽发疑问,“萧氏的玉珠,会不值三千钱?三万都不止吧?”

      说完,他更疑惑了,“哎?不对啊,这东家就算眼瞎没看到那刻着萧字的铭牌,把玉珠拿出来卖也不至于特意想新的规矩贬玉珠的价吧?好奇怪啊!”

      “不要奇怪啦!哇!开门了,赶紧交钱进去啦!”他被二牛掰反身子,轻轻推向前方。

      “来来来!不要挡着!交钱啦!”
      三宝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却说不上来。

      刚要继续想,拍卖场里喧哗人声一下子淹没了他的思绪。浑身血液沸腾,他眼神坚定。

      要赢!
      一定要赢!
      ****
      上一场已经比完,拍品被抱了下去。

      很快,一只银雕的木盒子被放了上来,经烛光一照,散着古朴的气息,很是吸引人。前几场比完仍逗留在场中的人一见便不走了,紧紧簇在场边,全神贯注地观看今天最后一场“拍卖”。

      三宝挺了挺胸脯,又抚了抚衣裳,对二牛挥了挥手。他比了个口型--
      我会加油哒!

      二牛笑着回了个口型,相信你!
      三宝心里甜滋滋的。

      和他一起比赛的共有八人,八人个子都比他高,合起来把他挤在后面。三宝面对“人墙”,忍不住拍了拍其中一汉子的背。汉子转过头,面容烦躁,“干啥!”

      三宝被他凶悍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但很快他便鼓起勇气,对前面八人大喊,“按抽签我是第一个掷投子的人!你们要排队!”

      八人鸟都懒得鸟他,“小屁孩滚一边去!”
      “来!我先来!”

      人墙再度一合,尤甚坚固。三宝一窒,抬头仰视挡住自己的八座“巍巍大山”,气不打一出来。

      啊这!怎么乱插队呢!
      一个人插队就算了,还八个一起插队。摆明就是看他个子矮,瞧不起他。

      哼!
      怎么能瞧不起他!

      三宝蹬了蹬腿,意识到压根没法跳过人墙或是从人墙狭窄的缝隙钻过去,继而灵光一闪,改撩衣从侧面突击。他跑得很快,像一卷小狂风唰的擦过去,恰时一汉子已经开始掷投子。五枚投子被抛到空中,仅是一瞬停滞,倏然落下。却在将落地的时候被一扇黑袖子一包,消失无踪。

      那汉子:....

      那汉子刚要破口大骂,便见三宝伫立在那。三宝把两只脚丫一拧,扎定,身子稳得很。那扇黑袖子因为他的动作卷了好几层紧紧贴在他的手臂。三宝两手叉腰,脖子一梗,“不许插队!”

      那汉子恍然,“我草嘞!老子插就插了!关你屁事!”撸起袖子冲上来便要打。但他刚刚冲出一步,惊觉一道狠厉目光如一只带血的羽箭贯穿他的喉咙。汉子心中大骇,猛然转头,正对上二牛杀气腾腾的神情,登时泄了气,脚不敢往前一寸。

      三宝没发觉汉子的异常,对汉子连同其余七人严肃道:“说好按抽签顺序,我是第一个你们不能插队!”

      其余人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嗤笑道:“你一个小屁孩玩樗蒲几年?最多掷出个杂采别丢人现眼了,快滚!”

      三宝小脸绷得有点紧。

      那扇黑色大袖飒然展开,如风翻卷,被裹在其中的五枚投子宛如异色流星划落空中,哒哒哒哒哒,五声落地响动,微微地,轻轻的,却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囊家手持长竿走近一瞧,面有惊变,“四黑一白!次高采!”

      顷刻哗然。
      “哇!”
      “这小郎随便一掷就掷出雉,好厉害啊!”

      在场上比赛的七人面色瞬变,其中一人更是气急败坏,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作弊!要不就是运气好!”

      三宝昂起脑袋,得意且自信,“没本事的人才说别人作弊呢!”

      又道:“我的本事还不止这呢!”言罢右臂宛如风火轮呼啦呼啦转了十几圈,紧接着将掌中五枚投子一而高抛。嗤!嗤!嗤!割破空气的响声刺激人的耳膜,众人纷纷看去,投子已然如星坠落,掉在地上发出生铁敲击岩石的声音。

      ....
      ....

      囊家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随即高喝,“五木全黑!头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