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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线索 县令大人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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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还是有点冷。
三宝又抹了把冷汗,把手踹进袖管里。两条袖管像波浪儿颤颤悠悠,不安,又带点小躁动。
一时间,他悲喜交加。
一边,他庆幸这种紧张刺激非常之重要的关头,阿灵山那条水脉划给眼前的顾姑娘当嫁妆,又恰好莫名其妙十分之巧合,这顾姑娘把玉珠弄丢了,并偶然碰巧被他英勇救人的英姿所打动,要他帮忙找玉珠,而酬劳正好是他梦寐以求的那条水脉,还是直接给,他不用花钱!哇,这般天赐机缘话本都不敢写啊!
三宝美滋滋了那么一瞬。
可....
可万一他在四天内找不到咋办?他不会真的被顾涵燕送给她那恶毒丑陋的长姐吧!想到此处三宝心里发虚得厉害,看着涵燕眼神惆怅得像叹了一百斤气。
三宝嗫嚅道:“我....我....”
涵燕被他很想应又不敢应的样子给逗乐了,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碌一拧,轩眉笑道:“瞧你也是当县令的人,胆子这样小,放心啦,就算没找到玉珠我也不会把你送给我长姐的。”
三宝长吐一口气。
吓死他了。
涵燕本想笑他,又觉自己失言急忙道:“啊我不该说大人坏话!抱歉,我自幼游走江湖,散漫惯了。”她站了起来,半仰着脑袋,盯着上空覃思着,“那礼数怎么行来着?好像是把脚这样放?”她拧开条腿,僵硬服了服身,“我给大人行礼!大人不要怪罪!”
三宝见状小手摇出残影,“不不不!我绝对不怪罪你!”
他看涵燕忸怩拧巴的姿态,凭直觉能感觉到涵燕这段时间在顾家应该在学规矩,而且学得非常非常吃力。
又看她还在一边思索一边拧巴地摆动作,每个姿势都像是胡人写汉字,字形对,笔画全错,不是把胳膊往反方向拧,就是把脚往反方向放,每做那么一下,她的胳膊肘和其他关节就发出咔咔咔的响声,要吓死人哦。三宝怕她等下胳膊肘真给拧断了,赶紧说话阻止她,“咳。这忙我帮了!为了碧潭县也为了顾姑娘你!”
三宝理了理衣衫,挺了挺胸脯,“你和我具体说说玉珠的事吧!”
“我会认真听哦!”
涵燕闻言动作一停,呆呆看着他。三宝见她不说话,眨巴眨巴眼睛,也看过去。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久了三宝急了,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陡然,涵燕张开了嘴,一小段赤红的舌头伸了出来。
三宝一窒:....
几乎是同时,涵燕的脖子以一种不是人的角度嘎巴一折,漂亮脑袋就这么放在肩头。
三宝:....
三宝立时尖叫,“呀!”
人吓得一屁股栽在地上,抖啊抖啊。
“咯咯咯咯!”涵燕嘎巴一下把脑袋重新立了起来,对他一边笑一边说道:“看!又吓到你了吧哈哈哈哈!”
三宝脸上难得的掠过一种名为啊这人怎么这样开玩笑真想一鞋子拍死她的愤怒情绪。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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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完了该说正事了哦。”
三宝理了理袖子,挺了挺胸脯,小脸绷得有点紧,“和我说说玉珠的事吧。比如你是什么时候丢的,哪里丢的,丢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人?”
涵燕沏了杯茶,双手奉上,“大抵是十日前那晚,我在自己房里发现玉珠不见了。”
三宝接过茶牛饮一口,随后道:“如此重要之物,我想顾姑娘你肯定是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然后藏在枕头啊床榻啊底下,不会带出门。那一定是在顾府丢的!”
涵燕眼神一定,眉尖蹙紧,“嗯,我的确把玉珠放在一个小盒子里,不过盒子我不是藏在枕头底下或是床底下,而是拿块葛布包着绑在房梁上,为的就是不让人发现。那房梁一年清扫不了一次,我身边的丫鬟虽都是嫡母派来伺候的,但我试过她们的身手,都是没功夫的人,根本爬不上房梁,而且我做事小心,所以我想不明白玉珠怎么会在家里丢了。”
说完她深深叹了口气,“我有怀疑过嫡母和长姐。嫡母宠爱长姐,长姐善妒,见我嫁给豫郎心中怨恨,屡次刁难我,叫我难做我心中有数。玉珠丢了的次日夜里我便想暗暗潜入长姐房中寻珠,恰巧听见长姐和嫡母合议要将我毒死然后让长姐替嫁。”
三宝听到毒死、替嫁不禁大骇,心道:这两人真乃毒妇!
可这么一来,就不会是那顾家主母和女公子拿的玉珠。
那玉珠上即刻了个萧字,便是萧氏之物。若是顾家主母拿到玉珠,见到上面的萧字之后便只会做两种事,一则那毒妇不傻,懂得将萧氏纡尊降贵求娶一个庶女和涵燕在外流浪多年的经历联系起来,知道涵燕在外偶然和萧四公子相爱。知道萧四公子娶的是涵燕,断无可能让长女替嫁,否则大婚之时新妇却扇之后,萧四公子发现娶的不是涵燕,一定暴怒。顾氏本就是高高高高攀,不会冒这个风险。
二是那毒妇傻得要命,以为玉珠是涵燕在外捡的或偷的,想不到涵燕与萧豫景认识相爱这一层面,那肯定会带着一帮人冲到涵燕房中质问她玉珠的来历,断不会都十天了还没找她说玉珠的事。
如此想来,便不是顾家主母和女公子拿的?
那还能是谁拿的?
丫鬟?不不不,但凡是个人,都不敢打这种危险的主意。
那....是贼?
三宝目光一定,说起常在万板县游荡的贼,他恰好认识一个,汤沅。
汤沅吃饱没事干偷这种东西作甚?
三宝的思绪又陷入困局之中。
涵燕这时道:“这十天我在家里找了个遍,连玉珠的影子我都没找到。然后我想啊,既然家里找不到,会不会玉珠已经出府了,可能在哪个商贩或者黑市侩人手里。十天,已经能发生很多事了,目前萧家那没有反应,局面还能挽回,但我已经等不及了,必须尽快找到玉珠,否则顾家死定了!”
嗯。有道理。
挫骨扬灰都有可能哦!
可线索在哪?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个苗头,和涵燕聊了半天也没猜出个东西来。日色渐晚,窗外残阳似血,长风骤起。三宝忽而惊觉,遭了,快到宵禁的时辰了,得赶紧回去。他看向涵燕,涵燕明白他意思,说道:“大人去吧。”
三宝拍了拍胸脯,“顾姑娘,你放心,我在四日内把玉珠找到,让你安安心心出嫁!”
涵燕眼神一荡,笑着点头。
“有大人这番话,我便心安。”
之后便是分别。涵燕衣袖一荡,翻窗离开,三宝走到大堂想找方方汤沅,却不见人影。他刚想呼唤,突然有伙计拍了拍他的肩,“小郎是不是要找那两人?”说着指向酒楼外面。三宝顺着他的手势看去,瞥见汤沅的半边身子。
嗯?
他走了出去,发现汤沅和方方坐在外头的大树下。方方像是困了,靠在汤沅的肩膀熟睡,他的怀里还抱着个食盒,大概有三层,用衣服包得紧紧的、鼓鼓的。三宝刚想说他请客来着,又见方方旁边的汤沅失了外袍,幽幽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兀自沉默。
自打认识他开始,三宝还从没有在汤沅脸上看到这么凝重的表情。
又凝重又男人。
二牛忧郁起来也是这副样子。三宝想,要是方方看到一定喜欢。可方方睡着了,他也不愿特意把方方叫醒,也许等方方醒了,汤沅便不是这个模样了。想到此处,三宝莞尔一笑,快步走了出去,朝汤沅挥手。
“汤沅。”他轻轻唤了声,生怕吵到方方。
汤沅耳朵一动,扭头看他,“大人。”亦是轻轻道了声。他一个横抱把方方抱起,抱得紧紧的,随后朝三宝这走来。等到了跟前,他和三宝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大人和那位姑娘聊完了?她说了什么?”语气极其紧张。
三宝看着他,覃思片刻后道:“咱们回马车上说话。”
却听汤沅轻喝一声,“不行,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知道,她和你说什么了!”他的脸被夕色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好像裂开了一样。
三宝一愣,想起汤沅和萧家的纠葛,语气放缓,凑近了些,“她不是来抓你的,我也没和她说你是从萧家逃跑的家奴。”
他用更轻的声音说,“她丢了串玉珠,这玉珠上刻着个萧字,呐,你知道事情多大吧。她一个人找不到便托我帮忙找,只要我在四日之内找到玉珠,她便把万板县在阿灵山的那条水脉给我们。”
汤沅闻言肩膀忽地一沉,彻底放松,“草吓死我了,我以为要弄死她然后带着方方逃跑。”
三宝:....
三宝:不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哦。
汤沅一边摇头一边笑,忽而发怔,瞥了眼四周,凑到三宝耳边道:“哎等等,为什么是她把那条水脉给你啊?”
三宝细声道:“因为她爹把那条水脉给她填嫁妆了!”
汤沅一愣,眼神清澈,“填嫁妆。”
三宝点头道:“嗯。毕竟是高嫁,嫁妆厚一点也好撑场面嘛,万板县本就是萧氏麾下,这时候还不狗腿一点啊。”
又叹道:“但现在啧,没有玉珠的线索。我们回去和二牛商量商量!”
汤沅歪着脑袋,见三宝走开了也不追上,似乎在想什么事。等他回过神正准备走,结果迎面撞上一张圆圆脸蛋。三宝微微眯着眼,嘴角挂着怀疑的笑容,“你好像有什么事没和我说哎?”
“该不会是你偷的玉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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