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诊所 去见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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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照样是那些事，却又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白天他们依旧会去老家，做饭、聊天、晒花生、打扫卫生；晚上呢就回到自己的小家里，暖着被窝谈天说地，时不时加点夜宵，偶尔兴致上来做点夜间活动，也算惬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水果店在敲锣打鼓声里开张，生意上门；小诊所也紧随其后敞开门户，步入正轨。
说是开店，但许伊人主要还是围着秋声艳转。
因为他雇了三个员工。
一个前台理财，一个摆盘打包，一个收货记录，分工明确，还都是本地的，交流起来也不生分，挺好。
带了一段时间，这边基本就没他的事了，游手好闲的许伊人就时不时飞去诊所。
说是个小诊所，其实还是占了好大一块地，建的两层楼。
一进门，就看到左边醒目的药柜，五颜六色的西药和严丝合缝的中药泾渭分明，两个小姑娘守在柜台前，头挨着头分享着一个屏幕。
听到有动静，两个脑袋齐刷刷抬头望过来。
“许大哥，你又来找秋姐了。”其中一个圆脸蛋的姑娘这么说。
“对，我是来找她的。”许伊人点点头，追着她问，“她在楼上吗？”
“啊？嗯，她刚刚跟何姐一起上去的。”
许伊人扫了眼右边的问诊室，确实空无一人。
“在二楼哪里？”
“应该是在休息室吧。”
“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顶着两道注目礼往里去了。
等到许伊人的身影消失，两个人都还在看。
另一个瓜子脸的女生戳了戳圆脸的胳膊，悄咪咪嘀咕：“之前都是在秋姐下班时候在门口接，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早。”
“这开门才几天啊，许大哥打卡就这么勤，干脆来我们这儿上班得了，省得两头跑。”
圆脸蛋女生瞅了她一眼，“你倒是会出主意，你看何姐同意吗？”
“她肯定不同意，不过你不觉得好玩吗？”
“这么好玩你自己也去谈一个。”
“嗳？我才不要！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
二楼最右边的休息室里，挂好白大褂的秋声艳坐在椅子上，和床上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这么看着我，”秋声艳歪头，真心实意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啊，”对面的何来香煞有介事，手从她的脸一直落到胸口，“有狼心狗肺。”
秋声艳上上下下摸了摸，神色茫然：“我又哪里狼心狗肺了？”
怎么一个两个见了她都奇奇怪怪的，难不成有人败坏她的风评。
何来香眉毛一竖，三两下从床头挪到床尾，探出上半身用一种欲说还休的目光盯着她。
秋声艳：“……”
秋声艳颇有些惨不忍睹般捂住眼睛，转过头举手投降。
“请不要这么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情感上的伤害呢。”
听到这话的何来香直接烧开了锅，水汽扑了秋声艳一脸。
“难道不是吗？你结婚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告诉我！甚至方岚恒都比我先知道，她还参加了你的婚礼，而我什么都没有。”
“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啊！”
何来香一抽一抽的，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秋声艳觉得自己的额角也一抽一抽的。
深吸一口气，她无奈地看着何来香，只求她饶她一命。
“我的何姑奶奶，你这些日子已经演了不知几回了，还没过瘾吗？”
“没有，当然没有！”
何来香一甩头，跟川剧变脸似的换了副面孔，眼里全是意犹未尽。
“难得能让你吃瘪，我这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瞧见秋声艳头疼的表情，何来香眉眼弯弯，止不住地幸灾乐祸：“现在你知道我们看你演技爆发是种什么感受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秋声艳点头如捣蒜，双手合十，眼巴巴望着她，“小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您收了神通吧。”
何来香被那双眼睛看得一晃神，险些就要摁心口了。
过分！这个可恶的女人就知道做出这副模样来迷惑她。
更可恶的是她真的吃这一套。
何来香狠狠唾弃自己。
算了，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计较就是了。
于是何来香矜持一颔首，大人有大量开口道：“下不为例。”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登时染上欣喜的色彩，秋声艳捧着一张花朵脸对她笑得灿烂：“就知道你最好了。”
秋声艳伸长手臂，勾了勾何来香的撑在边上的手指，一一检讨。
“决定做得仓促，你那个时候又忙着辞职手续昏头转向的，我就想等你忙完再告诉你。”
“真的，连方岚恒都是我临时通知来的。”
“但这次我确实做的不厚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定住了何来香。
原来她感觉到了啊。何来香想。
其实也不怪秋声艳，上大学后她们之间的联系就断断续续的，哪怕后来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也是不同医院，亲密程度确实比不上近水楼台的方岚恒。
但何来香也清楚，她们的关系不会因为聚少离多而变淡。
在相同的故土一起长大，她们的情谊就如土里的树根，汲取各自的养分让根须生长、生远，但根源始终将她们紧紧联系在一起，密不可分。
你看，她们现在不又重新在一块儿了吗。
所以还是她取得最终胜利。
何来香满意总结。
这么一想，她还是大度点，毕竟方岚恒以后来的机会不多，让让也无碍。
于是秋声艳就看见何来香先是面无表情，随后哀怨沉沉，忽来一夜春风，竟是桃面窃喜，隐隐有忍俊不禁之兆。
怎么说呢，有点诡异了。
秋声艳：我亲爱的小伙伴到底在脑补些什么？
秋声艳不由得举起手在何来香面前晃了晃。
“何来香，玉荷叶？”
“嗯？嗯，我在听。”骤然听到小名，何来香总算从沉浸的思维里脱离，对上秋声艳担忧的眼神。
何来香：“……别用那种看病患的眼神看着我好吗？要看也是我看吧。”
这糟心的职业病。
“你突然就没声了，表情还奇奇怪怪的，我当然要关心两句了。”
秋声艳托着腮，手肘杵膝盖上，换了个话题：“今天来我家吃饭吗，阿婆说好久没见你了。”
“可以啊，什么时候？”
“晚上。”
正好借这个机会正式介绍他们俩认识认识。
正想着，忽然听闻一阵声响。
叩叩。
两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请进。”
门缓缓敞开，露出许伊人的脸。
他看看秋声艳，又瞧瞧何来香，问：“是在忙吗？”
“没有，”秋声艳起身，瞄了眼墙上的钟，边说边走近他，“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许伊人彻底推开门，“你不是说今天请客吗？”他掏出手机划拉，往秋声艳跟前靠，“我写了几个菜，你看还要不要加点。”
这种事情手机上也能说吧？还要他专门跑一趟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不过秋声艳还是凑过来看，对那份菜单做了调整。
目睹两人熟稔的互动，何来香对来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何来香：“苗苗，这位是？”
“啊，”秋声艳转身，拉着许伊人的胳膊把他整个人露出来，“他就是许伊人，我家那口子。”
然后又跟许伊人说：“这就是我那个老乡，何来香，也是我发小。”
时机和她想的不太一样，不过早一点也没差。
许伊人点头示意：“你好。”
何来香同样回应：“你好。”
原来是发小吗，难怪没在医院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许伊人思索着。
何来香同样也在打量他。
长得确实不差，面相也不错，刚刚还说做菜，听上去倒是符合秋声艳贤惠实务的标准。
双方各自评判着，场面一时有些沉默。
“那什么，”秋声艳适时开口道，“伊人，我们还有一会儿才下班，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那我先回家做饭。”
“嗯，好。”
等许伊人背过去走了几步，秋声艳才偷偷摸摸冲何来香做口型：我马上回来。
何来香皱了皱鼻子，连连摆手：去去去！
秋声艳爽快地溜了。
于是乎下楼梯的许伊人就发现自己后面跟着个小尾巴。
还是这么喜欢悄咪咪的，该不会是跟家里那只猫学的吧？
对此习以为常的许伊人停下脚步，掉头仰视她，问：“怎么下来了？”
秋声艳抿唇一笑，“来送你。”
她迈下阶梯，来到许伊人身前，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这么点事还不至于吧？”
确实不至于。
“好吧，”许伊人从善如流坦白道，“其实是临时想的借口。”
“只是想早点见你。”
听到了想听的话，秋声艳心里舒坦了。
“那你还问为什么？”拍拍男人的肩，秋声艳的语气止不住上扬，“让你多看会儿。”
“走了许大厨，今天还得仰仗你的功夫呢。”
然后前台的两个小姑娘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她们秋姐在前头领路，步履轻盈心情很好的样子，背后是差不多能冒出一颗头的许大哥，那亦趋亦步的架势，跟秋姐身上有磁铁吸他似的追着黏。
“林芳，杨梦，我出去一会儿，有事叫我。”路过她们的秋声艳还交代了一下。
“好。”圆脸蛋的女生，也就是林芳规规矩矩应下。
“知道知道，秋姐你去吧。”杨梦则是挤眉弄眼，看上去很需要一把瓜子。
林芳不得不掐了把杨梦的腰，示意她收敛点。
被小姐妹一提醒，杨梦的表情倒是没那么明显了，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到处转。
而主人公们沐浴着注目礼泰然离开了。
两道目光跟着转换视野。
他们走到一辆车旁边停下，女人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聊了什么，男人一直专注盯着她看，时不时点个头。
应该是说完了，女人抬手挼挼男人的头发，顺势拍拍他的手臂，男人就上车了。
车窗摇下，男人的脸偏正，朝女人挥手，得到了同样的反馈。
车子这才扬长而去。
站在原地的女人静了静，片刻后折返。
观摩全程的人瞬间撇开眼神。
林芳低头扫视那瓶瓶盒盒的药，好似考虑如何排兵布阵。
杨梦仰面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搜寻蜘蛛网的踪迹。
那秋声艳什么反应呢？
秋声艳目不斜视径直掠过。
察觉脚步声已远去，林芳和杨梦不约而同伸长脖子确认，随即望着彼此。
“我就说好玩吧。”杨梦低声说道。
林芳深以为然。
两个往那儿一站跟画似的，怎么看都舒服。
“许大哥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啊，就当给我充充电了。”
杨梦由衷期盼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诊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