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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剑出鞘 “一道剑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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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境内,郁岚雾忽地感到额间一阵剧痛,视物也变得模糊起来。
郁灵谙眼珠一转,道:“你怎么了?”
首领,是他在催动魂魄烙印。自她出逃以后,首领鲜少催动此方烙印。而今突然如此行事,恐怕是他已经坐不住了。
郁岚雾难受的快要站立不住,强撑着说:“带我回无极之渊,快!”
几乎是在几人消失的同一时间,不照山邪修便现身此地。
江渡云和桑怀月亦恰好赶来。
邪修对落单的俞灼瑾出手,一条白绫从俞灼瑾的颈侧划过,挡下邪修一击。
俞灼瑾望向来人,虽然依旧隔着一层轻纱,眼中却涌现了一丝久别重逢的欣喜。
两人走到他身前,江渡云问:“怎么样?”
“没事。只是雁姑娘和繁缕圣手她们……”俞灼瑾话到一半,顿了一下,语气挣扎地说:“无极之渊的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想让雁姑娘活着,就由你孤身亲往无极之渊。两个时辰内若见不到你,他们会立刻诛杀雁无暇以及一众天恒宗弟子。”
江渡云和桑怀月相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俞灼瑾转过身子,和他们一起对付不照山邪修。
此次前来的邪修人数众多,系不照山内部精锐。无奈扑了个空,不过看样子还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秉持着不暴露身份踪迹的原则,邪修选择杀人灭口。
大战一触即发,桑怀月长枪破阵,俞灼瑾看准时机出手。江渡云则在混战中寻个空子离开此地。
侧身避过一刀后,忽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江渡云转头一看,是俞灼瑾。他面色焦急的说:“他们故意设计,挖坑给你跳,你若去了,便正中他们下怀。”
江渡云却微微笑着,异常平静地说:“我有不跳的选择吗?”
雁无暇于她,宗门弟子于她,意义深重。修得这一身本领,不就是为了要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吗?
俞灼瑾的手缓缓松开,明明知道答案,却依旧想再问个结果。
无极之渊底蕴深厚,现下又与郁岚雾合作。他实在不忍她再死一次。
疾风荡开江渡云的帷帽,那双坚定的眼眸和平静熟悉的脸庞映在俞灼瑾的眸子里,让他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不照山邪修弯钺袭来,俞灼瑾顺势一躲,而后召出佩剑给江渡云打出一条去路。
风轻云淡,阳光和煦。今天的无极之渊雾霭稀薄,较之往日,甚为明亮。
雁无暇和十几名天恒宗弟子被郁岚雾捆在星轨台前,像罪大恶极的犯人一样跪着。
郁岚雾欣赏着自己的手,悠然自得地来回踱步,笑道:“你们说,两个时辰之内,会有人来救你们吗?”
雁无暇撇过眼,唇色煞白,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其他弟子中仍有不明白当下处境的,抬头看向郁岚雾,问:“为什么?你不是我们的大师姐吗?为什么要和无极之渊的人合作?又为什么要杀了我们?宗门门规,不许同门相残。掌门待你不薄,同门敬你,天下修仙者知晓你的名声。你……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们?”
郁岚雾冷“呵”一声,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说:“因为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是你们负我在先。”
那人还想接着问,旁边人却道:“还看不出来吗?她早就不是我们的大师姐了!”
郁岚雾轻“哼”一声,看了看时辰,避过日头站在殿檐阴影处。
江渡云落到无极之渊的山门前,一人一剑,默然伫立,背影格外决绝。
此刻的她,早已卸下帷帽,发间仅别着一根银簪。水墨一样的衣裳在风中不停飘荡,腰间的鹤羽装饰当属点睛之笔。
郁岚雾要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那江渡云自然也要做相同的事。
长剑微微一动,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无极之渊前,众多弟子严阵以待。江渡云一路搏杀至星轨台下,目光坚定,未有分毫动容。她没对那些弟子下死手,因为他们或许无辜,或许迫不得已,说到底,也只是立场不同。
无极之渊十二影魂顷刻现身星轨台,他们站在台阶上,牢牢挡住江渡云的步伐。
方惊辞见来人是江渡云,眼眸微动,心中万般不愿。但星轨台乃无极之渊要地,台中置有神器鸿蒙仪,非无极之渊弟子者,不得擅入。
江渡云垂剑而立,沉声道:“无极之渊枉顾道义,倒行逆施,不顾修仙界规矩法则,不理世间疾苦,不计生民百态。如今又无缘无故抓走我天恒宗弟子,是何居心?”
十二影魂中的一人道:“我无极之渊是按天道法则行事……”
“生杀予夺皆出自你等之手,何谈天道?”江渡云厉声打断。
方惊辞声音平稳,道:“我无极之渊行事,求的是世间万物平衡之道。”
“你说世间首重平衡,可我却说,世间首重秩序。万物平衡,何谓平衡?按你无极之渊的所作所为,就可为世间求得所谓的平衡吗?你们要的究竟是世间万物的平衡,还是你无极之渊的平衡!”江渡云道。
方惊辞被这一番话震了震心神,她问的恰是他苦思多年而不得的。但眼下并非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星轨台是无极之渊的命脉所在,不容有失。是以,方惊辞还是劝道:“江姑娘,事出有因,无极之渊断不会误杀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还望你不要再踏进一步。”
江渡云敛眸,事实果真如她所想。无极之渊的祭司,身份定然不简单。
“我便是踏了,你待如何?”
方惊辞神情严肃,认真道:“只要我十二影魂尚存,就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江渡云飞身上前,与十二影魂鏖战起来。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阴沉,剑光纵横,银辉遍洒。刺、挑、劈、压、拦、扫……一招一式,皆带有破风之声,其势磅礴,行云流水,刚柔并济,不乏肃杀果决,攻守有方。
眼看着影魂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台阶上,隐在鸿蒙仪后的郁灵谙神色不禁凝重几分。
江渡云已站在最后一处平台,只要登上最后几级台阶,便可到达殿门之前。那里,跪着她的同门。
当还在打的人只剩方惊辞和黎青淮时,江渡云用出了另外一套剑法。
倒在地上捂着心口的辛沉霞道:“撩云挽花。”
撩云挽花,聚风云之势为刃,剑光散时宛如飞花。其剑气所过之处,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早已两相分离。中有最强剑气十二道,每一道的威力都不容小觑。
当年白澄若打遍修仙界时,在无极之渊用的就是这招。时隔多年,他的弟子竟还要用出同样的剑招来对付他们。如今的十二影魂年岁尚轻,没有见识过这套剑法的厉害,一些年长的长老却是亲眼见过的。
十二影魂重新站立,江渡云冷声道:“一道剑气杀一人,若不惧死,尽可前来。”
堂堂无极之渊十二影魂,怎能轻易败在一女子剑下?传出去,无极之渊颜面何存?
“你不要太嚣张。”影魂中的一人道。
江渡云不欲与之多言,当即旋剑出招。
方惊辞在古籍上看到过这门剑法,其实根本不用一道剑气杀一人,若是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一道剑气就足以杀了他们十二个人。将众人护在身后,挥剑接下了前三道剑气。可后面三道,便有些支撑不住了。到第七道剑气时,方惊辞唇角渗出鲜血,虽是硬生生接下剑气,到底是站到了最后一级台阶。夜折相扶住方惊辞,众人齐刷刷地看着江渡云。
第八道剑气袭来,祭司终于出手,她挥手拂散十二影魂,与江渡云面对面的站着。
“够了,你私闯我无极之渊,大闹星轨台,打伤我宗门弟子,这便是你天恒宗的教养吗?”祭司冷声道。
江渡云丝毫不惧祭司放出的凛凛威压,道:“无极之渊抓我天恒宗弟子,一没缘由,二没解释,拒不放人。甚至扬言两个时辰内我若不到,就在星轨台前诛杀我宗门弟子。敢问祭司,无极之渊的规矩,即是横行霸道,蛮不讲理吗?你们口口声声说遵循天道,以自己的方式守护世间太平。可百姓遭难你们算不出来,山川神灵被虐杀你们感应不到,不照山藏了邪修你们不知道。鸿蒙仪是上古神器,难道它在星轨台就是件摆设吗?”
祭司只道:“你若再上前一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江渡云轻笑一声,眸色清澈如水,“无极之渊就只会顾左右而言他。”
祭司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反而徒手与江渡云打了起来。
凌空一瞬,江渡云的身影蹁跹,似寒风中的孤鹤,逆风翩飞。
撩云挽花,还余五道剑气。江渡云空翻落地的刹那,寒芒闪烁,凝而不发的剑气顺时劈出,其声穿云裂石,又瞬间寂灭。祭司接下四道剑气后,隐隐觉得乏力。不单单是旧伤未愈的缘故,更因为江渡云挥出的剑气一道比一道还强。她和白澄若一样,都把这门剑法修炼的如同当年的洛清然一样厉害。
二十多年前,是命师出面了结当年问剑;而今,竟是此番光景。
洛清然,倘若你在天有灵,看到你的后世子弟并不逊于当年的你,应是万分欣慰的吧。
祭司恍神须臾,唤出一柄长剑,接下最后一道剑气。
天地间风烟弥漫,旗帜高飞,众人被两道强烈剑气碰撞产生的威力震得站不住脚。待四下俱净时,再抬眼,斗篷风帽已然退去,祭司的面容无遮无拦的落到众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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