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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情动时 年少时心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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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胥予泽把江渡云带往栖松舍。
走在廊下之时,胥予泽问:“你怎么会遇到巫鸿笺?”
“这两天,我发现隐匿各处抓捕凡人的邪修已然罢手,他们似乎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洛河往东,是观雨楼。”江渡云应道。
前往观雨楼,要经过洛河,恰好巫鸿笺向洛河逃来,碰巧遇上不足为奇。观雨楼,有俞霜沁在。
胥予泽垂眸作思量状,“或许,巫鸿笺逃来洛水,不仅是为她的族人求太平。”
江渡云呆呆的看着廊下的卷曲的荷叶,出神道:“是吧。”
“鹤语剑有合适的剑鞘了?”傍晚,胥予泽曾见江渡云把剑收入剑鞘,她的腕间亦未再佩戴剑镯,是以问了一句。
多年前,江渡云一直说要等机会。再者即便没有剑鞘,她的剑也断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江渡云转头看着胥予泽,轻声说:“师兄赠我的储物袋里有合适的材料,铸剑的时候顺便造了一柄剑鞘。剑是名器,若有相衬的剑鞘自是极好的,也免得伤人伤己。”江渡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睫垂落。
胥予泽晓她心性,明白她是因为知道郁岚雾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控制她的身体做了很多事,她害怕。
“不会的。剑有灵,多随执剑之人的心性。鹤语剑断不会沾染无辜鲜血。”
你也是。
胥予泽无声道。
不多时,二人就走到了栖松舍前。
推开房门,胥予泽道:“委屈你住这里了。”
江渡云略略看了眼屋内典雅的陈设布置,立时摇手道:“不委屈,没有的。这里很别致,我很喜欢。多谢师兄。”
胥予泽眉目温柔,眼含笑意,“喜欢就好,早些休息。师尊那边 ,我会告知的。观雨楼,我会传信给徐澜。”
江渡云笑着应道:“嗯嗯。”
胥予泽离开后,江渡云坐在窗前,先是看了看书桌上的梅花,而后看向窗外,松柏挺拔遒劲,枝上还驻足了几只打盹的仙鹤。
“小泽。”胥予泽行在廊下,忽闻疏棠长老的声音,旋即转身,拜会长老。
胥疏棠握着一柄折扇,轻轻拍打掌心,不怀好意的凑到他跟前,笑嘻嘻的问:“那就是你魂牵梦萦的师妹?”
胥予泽浑身一激灵,赶忙说:“长老不要这么说,容易毁人清誉,引发误会。”
胥疏棠抿唇故作思考状,目光直视胥予泽,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家小泽。”
胥予泽无奈苦笑,“长老,我已经长大了,再这么唤我,着实尴尬了些。”
胥疏棠浅笑一声,说:“这倒是。”
“对了,还未感谢长老今日亲自相帮。”胥予泽拜谢。
“你还说呢。急吼吼地朝族中下令,害得我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但我并未出力,人是你那师妹救下的。”胥疏棠的声音渐趋平缓。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过长老。不过,长老今日便出关了?我不是听说您要闭关一年吗?”胥予泽眼底有些疑惑。
胥疏棠当然明白胥予泽真正要问的是何事,便问:“倘若你一身本领,却终生为人所控,不得其所,你甘心吗?”
胥予泽摇了摇头。
胥疏棠浅笑一声,叹息道:“所以啊,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胥予泽这才惊觉,疏棠长老借口闭关,不告诉他铸剑师一族的事,便是要他自己去查。疏棠长老与师祖洛清然系同门,均在昆仑拜师学艺,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的事还有隐藏幕后的黑手。世间规律,本就是后生催前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道理。若人人都倚靠先辈,谈何进益?又怎么活出自己的人生?
何况,按天阙台残存壁画的内容,铸剑师一族应是灭族了的。时隔千载陡然再现,任谁都不会轻易想到。那疏棠长老隐瞒的究竟是什么呢?千年前,莫非还有什么隐秘?
“晚辈受教。”胥予泽躬身道。
“话说回来,我观你那师妹相貌好,品行高,修为也够深。”胥疏棠又开始吧啦吧啦谈起他的感情方面。
后半夜,陆渐下起了小雨。胥予泽面向廊外,看着灯影下断线的雨丝,眼前浮现的却是江渡云修习法术,砥砺剑道的身影。
他的七情六欲皆为江渡云而生,却道:“我与她之间,是我妄念横生。她若要追寻大道,我又如何能成为她大道上的阻碍?”
江渡云过好自己即可,余下的都不重要。
她一心向道,无人可阻,胥予泽亦不愿阻。
胥疏棠轻叹一声,走到他身旁,劝道:“又不是非让你和人家姑娘在一起,只是你至少得表明心意。”
胥予泽耷拉着眼眸,无精打采的看着廊下的盆栽。
胥疏棠看向雨幕,嗟叹着讲起自己的往事:“年少时心有所爱,未敢言明,终成一生憾事。”
“这便是您常年居于族中的原因吗?”胥予泽微微侧过脑袋,抬眸问道。
胥疏棠年轻时可谓意气风发,年少轻狂。路边有个坑要填起来,看谁不顺眼就要调侃几句,乐得随性自在。反正他修为高强,难逢敌手,还有师门和氏族当后盾。但也就是这样豪放无羁的人,昆仑覆灭后却选择收敛心性,终日居于洛水,哪儿也不去。
胥疏棠唇角微动,语气沉闷:“所以啊,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胥予泽眼睫垂落,恰好遮住了眸子里的委屈,小声的抱怨:“榆木脑袋不开花。”
“啧,那你就赶紧去说啊。”胥疏棠的语调忽的高了起来,并推了他一把。
“以后再说。”胥予泽逃也似的快步离开此处。
“以后?”胥疏棠惊得快要跳了起来,旋即用扇子快速地敲着手心,自顾自地说:“看来得我亲自出马了。人都带回来了,怎么能白跑一趟?”
雨后初晴,天光晃朗。
江渡云在去找胥予泽的路上,碰见了这位有趣的长老。她还未开口,胥疏棠就迎面走了上来,边走边说:“小姑娘要去寻你师兄?”
江渡云行了一礼,“疏棠长老好,晚辈有些事情要去找师兄商讨。”
胥疏棠微微一笑,故意问:“你怎知道我是谁?”
“师兄昨夜介绍过长老名讳。”江渡云应道。
胥疏棠来了兴趣,笑问:“他都说我什么了?”
江渡云回忆道:“师兄说,长老童心未泯,是位极有趣的人。”年岁稍大些,她没有说。
胥疏棠略略抬头“哦”了一声,眼珠转动,接着问:“他就没说我年纪大?”
江渡云心头咯噔一下,语气煞是坚定的说:“没有。”
胥疏棠抿唇笑着,自荐道:“我知道他在哪儿,我带你去。”
江渡云婉拒:“小事就不劳烦长老了。”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二人边走边聊天,一路上,胥疏棠都在问江渡云觉得胥予泽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之类的话。
江渡云一一据实回答,但也架不住胥疏棠的刨根问底。正是苦笑溢满整张脸的时候,终于在走廊尽头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胥予泽见胥疏棠在她身边,而江渡云欲哭无泪的样子,心中顿感不妙。于是火速朝他们走来,衣摆掀起阵阵轻烟水雾。
这才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路,他怎么就来了?胥疏棠心中大惊,连忙把最后几句话对江渡云尽数说出:“小云儿,你昨天用的法术剑招名叫千渚流烟,是我们胥氏不外传的绝学之一……”胥疏棠还没说完,就被胥予泽一把拉了过去。
胥予泽一边推胥疏棠朝向他来时的方向走,一边对江渡云说:“师妹,你先找地方玩儿,我和长老有要事相商。”
“剑招缥缈,剑气凛然。你应该……唔!”胥疏棠的声音渐行渐远,旋即蓦地顿住。
江渡云一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胥予泽在关键时候着急地捏住了胥疏棠的手臂,他吃了痛,仅停下一瞬,就被胥予泽带回了住处。
两人走到胥疏棠的居处之内,胥予泽方才放开紧紧拉住他的手,行礼道:“晚辈情急,还请长老见谅。”
胥疏棠捏捏酸疼的手臂,蔫蔫地看了眼皱巴巴的衣服,道:“我老了,跑不了这么快。年轻人啊,要多体谅我们,多给我们点关爱。”
“我会赔您一身新的衣服,还有丹药。”胥予泽看向那处手臂,语气饱含歉疚,接着说:“可您也不该对我师妹说……说……”胥予泽有些说不出口。
“说什么?”胥疏棠挑眉,接着一脸坏笑的凑在他跟前说:“千渚流烟都教人家了。”
胥予泽抿唇,眸光闪烁不定,片刻后开口:“师妹不会外传的。”
胥疏棠轻轻敲了下胥予泽的脑袋,“你才是榆木脑袋。”
见其久久不语,耳根却红的滴血,胥疏棠便道:“长老我帮你至此,你可千万把握好机会啊。”
胥予泽唇瓣翕动,微微蹙着眉道:“长老先休息吧。”
“大清早的,我才起。但你们起的也忒早了,要不是我一夜不眠,闲来无事待在廊下蹲守,说不定还要错此良机。”胥疏棠抬眼看天,随后望向胥予泽,笑眯眯的说:“别害羞啊。”说完,就一溜烟的闪回房内。
胥予泽思绪混乱的走着,觉得两人若此时见面,未免尴尬,便遣人带江渡云四处转转。
江渡云转的也不是很专心。
回想起当年走下石阶,胥予泽在湖泽之畔练剑,一招一式,若游龙自如。一剑掀起千堆雾,一剑破开万重烟。烟波浩渺中,他的身影清寒又孤寂。
剑招停下,江渡云跑向胥予泽,背着手抿唇思量,心跳得砰砰砰的,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师兄,能教教我这门剑法吗?”
胥予泽眉眼缱绻,没怎么迟疑就应下了她。
彼时,她只当这是宗门的哪一门高阶法术,且胥予泽毫不犹豫的选择教她,她也就没再多想。
胥氏的绝学,不外传的,师兄怎么就轻易教给我了呢?
江渡云愣愣的摸不着头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我好像又收获了三位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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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激动
难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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