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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第 236 章 “好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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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知狗蛋生命垂危,风翎脚下步子生风,急匆匆越过主院。一路赶往侧卧厢房,查看他的情况现下如何。
左脚刚踏进房门,便见平日活蹦乱跳的疯人,现在正满脸苍白平躺在床上。样子安静得出奇,让人没来由地心慌难耐。
未作半步迟疑,三步并作一步,走到床前坐下。从褥中掏出他的右手腕,便开始细细探查起他的脉象,损耗究竟如何。
仔细摸过他的灵脉情况后,心里偷偷松了一大口气。所幸灵脉健全无损,没有伤及到灵元根本,自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又记得青桑刚才说,昨日已请栾医师,将人救治过来。没理由过了一天一夜,他还处于昏迷不醒中。
紧密观察着他的状态,脸色灰沉无光,嘴唇又轻微泛紫,看着不像是脱离了性命危险。
见人迟迟没有醒来的症状,反而病情略显恶化,风翎刚放落下去的心,又立马高悬起来了。
抬手试探向他的额头,并无发着高热的迹象。手心下落,掰开他的一边眼皮,眼球也没有翻白。紧跟着捏起他的两边脸颊,舌苔看着也无泛白发黄。
松开手指,顺势探向他的脖颈,轻微扒拉开两边衣领。体表肌肤也一切正常,没有红肿发紫的情况。
那为什么,人还不醒?
……是内伤又加重了吗?
思及此,风翎再不敢耽误时间,起步就去找栾医师,过来诊断一下伤情。
身子从床上坐起,刚要起步离开,手腕却猛一受力,直接被拉坐回了床榻上。
心里小小诧然后,抬眼所见,是一张笑得贼咪咪的讨打欠骂脸。
“翎翎,你担心我啊~”
望见他重新睁开双眼,风翎先是放稳了心,随后陷入了长时的语塞当中。
奸计得逞后,又满脸嘻嘻安慰她:“嘿嘿,不用担心我的,我已经没事啦~就想逗逗你玩嘛,怎么还当真了呢~”
语落,风翎扬起一个大巴掌,停顿在半空中,还未招呼下。
见她又要打自己,宁王全身应激,进入一级紧急戒备。连忙上手捂住自己的脸,忙不迭地求饶:“啊,别打我!翎翎,我疼——!”
从指缝中偷窥见,铁掌还未收走,甚至又朝自己砍来了几分,宁王继续哭爹喊娘。
“诶,诶,诶!错了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翎翎,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好不好……我喘不过来气,到处都好疼啊……”
听到最后一句,风翎微微起伏的胸膛,又被她自个儿,强行按耐了下去。高高扬起的胳膊,也愤然未平地放了下来。
于指根缝隙之中,偷摸瞥见闸在头顶的铁掌,已经自己移走了,宁王这才敢慢慢放下手掌。面对着怒气未消的她,发自真心实意地,扬起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翎翎,你心里也是喜欢我的,对嘛~”
风翎双眼暗火未降,此句一出,无语的冷锋,又瞬间淬满了双眶。
瞧她久久都不说话,也没有再骂自己,想必是戳到她的心尖了。心里略作思考后,宁王甜蜜有加的笑容,又晕染满了一脸羞红。
“我……我也好喜欢你,从你那时候,救下了我心爱的小铃铛后,就喜欢上你了。”
心里即将喷薄出口的欢喜,越发难以压制住,从褥子里半坐起身。向前抓过她的右手,又包在自己的掌心中。
抬眼眸里带羞,诚挚道:“翎翎,我真的好喜欢,你也喜欢我。我、我这就回去跟王兄讲,我们俩要……!”
“要你个大头鬼。”
宁王赧然的眸光,一下滞住不动了。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骂语,尽数堵在嗓子眼,压得心口也闷呼呼的。
下一刻,紧紧包裹在掌心里的那只手,也被她用力给夺了回去。
手心突然落空,心里却更加沉甸甸了。
望着她吓人的脸庞,加在心口上的闷沉,又多了几分油然的害怕,与茫然无措。
“……翎翎,你怎……”
“为什么要烧死我。”想起自己火里逃生的惊险,风翎面色发寒,没多少好脸色给他。
双手搭落在床褥上,不禁搅成了一坨,面有疑惑与不解:“什么……死啊?你的魂魄跑走了,我……在叫它们快回来,回到你身体里,让你……把眼睛睁开。”
低下眼睛,小声补充了最后一句:“这样……就能活过来了。”
风翎哽住。
委屈巴巴抬眼,眼里已蓄满泪花。心里搞不太明白,她为何要这样讲自己,“我不想……你死,想用铃铛……救你,你……误会我了。”说完,又低下了眼皮。
呵,误会???
堵在心窝子里的那口气,不仅没消减下来,反而让风翎更加火冒了天。
张口就是挖苦:“我当年送给你的那些诗书,可没教你这么个救人法吧???”
宁王抬起头,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严肃,直直望着她的双眼,诚实以对:“是没有教,它们还不够好。”
风翎:“……”
被他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的两句话,给整得原地失语了会儿。心里倒腾来,倒腾去,愣是没拼凑出个,他烧死自己是为救人,这背后的行为逻辑,到底是怎么个运转法。
饶是她走遍世间上百年,遇见过形形色色的奇人,见识过千奇百怪的怪异咒术。也没有哪一种,是靠用火烧死人,还能照样还你个,原本如初的。
没想在他身上,倒真让她开了眼了!
满眼怒火飞烧,语气不耐烦:“你什么意思,故意来整我呢,是吧??!”
满脸呆滞坐在床上,脑中倏地闪过几幕片段,宁王眼睛顿时发红发猩。潜压的情绪,霎时喷涌而出,胸口突发一阵气喘,扼死了整个喉口,让他瞬间不能呼吸了。
“嗬呃…!嗬呃…!嗬……!”
只一刹那的功夫,整个脖子便已红肿充血。身体直梗梗倒回到床上,开始控制不住地,张嘴大口呼吸着。
见此一幕,风翎吓得彻底熄了火气。凑近他面前,着急喊着他:“…喂!你怎么了?!诶…!醒醒——!”
眼见他的粗喘声,越来越急迫,面色也变得铁青无比,风翎立马慌了心神。
“十方…十方!快…快来救他!”
正欲喊第三声时,十方不紧不慢现身床前,悠哉问话:“诶,睡着呢,叫我…”
“少废话!他犯了气喘,快救人!”
语毕,赶忙从床前起身,给它腾地方施法。十方瞟了眼床上,正半死不活,胡乱抽抽的人,心烦啧了一声。
“诶,我是你的剑灵,管你就行了,这又谁啊???你咋那么心大,看谁都要救一下?这都是人家的命数,你跟这儿瞎掺和……?”
“闭嘴!”风翎把它推到床前,“他要是死了,罪算我身上,你救不救!”
十方任由她推着自己,往床跟前走,顺带偏了个头看她,不免惊奇:“嗯,你干的?!”
见人身体已经脱力,渐渐停止了抽搐,风翎没时间跟它瞎唠唠,一口承认下来:“没错,快去救他!”
望着床内马上要死翘翘的人,十方嘴角发笑了声。对她作为凡人的功力,还是持有百分之一万的赞赏。
“呵,胆子小了不少,血性倒还剩几分在。”
“诶,闪开啦。”抬手将她推开到一旁,双手并作剑指,于胸前画咒。咒印既成,随十方手指所引,又悉数没入宁王体内。
手上边继续施法,还有空与她逗个乐:“诶,风翎,现在有没有后悔,把自己的神骨,给那死丫头啦~”
风翎:“……”
听她老久不说话,十方接着嘲讽:“嗐,你说当时成神了多好,随你去救谁。一日救他个上百个,也不过动动手指头的事。”
朝她扬了下下巴,顺便挑了下眉毛:“现在好了吧,成了个没用的凡人,啥啥也干不了,我都替你觉得,憋屈的要死哇。”
话听得格外刺耳,又让人火冒三丈,风翎只哑住半瞬,反口回怼:“哼,你最有用了,还待在凡间干嘛?天上不是逍遥得很吗,怎么还不快滚。”
现在轮到十方,被怼噎住了。
待在天上修炼的那三年,它一直在暗暗回想着,她当初要是没把神骨,白给了人家。那她们俩一神一剑,现在别提多快活了。
今日窜出天界,随便降服个妖魔,解解闷;明日再闯去天宫,斗战九天神佛,松松骨。
把她俩所向披靡,无往而不胜的战神名头,打响在三界六道,受万生崇拜敬仰。那才叫是光耀尘寰、风华无双啊!
呵,可她是个呆子。
每每修炼到难熬的时候,它就要狠狠骂她几句解气。要是她还在身边,它哪能拼死拼活,都修炼不过其它的剑灵。还要被它们那帮子狗东西,嘲笑天资不够。
哼,我真呸它们的!
整个剑宫里,本十方大人,可是最先飞升为真剑的!
一群没本事的,竟还有脸来酸我!折你们一半灵力,都是本真剑大发慈悲、仁善宽厚!
语意稍有卡壳后,又偷偷瘪了个嘴角,低声发着怨气:“……你管我呢,爱待哪儿待哪儿,没我能救他吗。”
风翎:“……”
“喔,好啦,搞、定~”眼见人救得差不多了,立刻收回剑指,平复着体内的灵息。
看向呆在一旁的人,对她敲了个大响指:“嘿,愚蠢的凡人,还傻了吧唧的,醒醒诶!”
风翎卯足力气,一脚踹向它的腿弯!
“……噢!”十方没注意到她会搞偷袭,直被打弯了一只腿,又狼狈地撑着膝盖起身。
头发扔到背后,满眼不可置信:“嘿哟,你敢打本真剑?!”
“诶哟…!”趁它没留神,又是飞来一脚,猛踹到屁股墩上。
此举已触犯剑鳞,十方愤然起身,立即一拳回击过去。还没触碰到她的身体,就被一层血契之力,牢牢阻隔在了外面,不得再靠近她半分。
又不死心地,再加了几分灵力,没想血契之力也陡然增强,直把它弹回到了原处!
立稳身形后,歪嘴一笑:“嘿呦喂,你挺狂的啊!”
风翎勾唇邪笑:“呵,不是皮痒了想打吗,我给你个痛快。”
说完,当空一个上踢脚,就打算再给它个教训。
虎脚来势汹汹,十方迅速侧身躲过,一个掉步就朝屋外跑去。边往前跑,还双手掩唇高呼,极尽挑衅:“呵,本真剑怕你不成,有本事来追我啊,愚蠢的凡人——!”
“站住——!”风翎一个后蹬脚,即刻飞身起追。
很快,整个院子里,都响起了两人的嬉戏打闹声——
“略略略略,当我和你一样傻啊!”
“啊啊啊啊啊,今日不打烂你的狗嘴,我不叫风翎!”
“哈哈,那好啊,干脆改姓跟我叫,就赐名叫十翎,或者是方翎,你自己选一个吧~”往后偷笑一眼,飞身上树。
风翎飞跃上树头,一手扯住它的脚腕,将其按死在树底下,开始拳头伺候。
“啊!噢!嚯!嘶……!”
风翎来了劲,顺口还它一名:“诶,那不好听,我看你还是跟我叫吧。就叫风十怎么样,顺便还得个谐名,疯子、疯子、疯子!”
疯十抠眼、抓脸、揪耳朵、扯头发,全给她来了个遍。
“……呃啊啊啊啊啊——!”仰头叫唤。
“哈哈哈,敢骂本真剑,让你瞧瞧我十指功的厉害!”
风翎以牙还牙,把方才的全套服务,加倍奉还给它。
“哦哟哟!啊…疼疼疼…!又抠我……眼珠子!你才是个……死疯子!哦嚯嚯……!”
随着它的扭动,手指上力按摩:“诶,说的哪里话嘛,不是怕你记性不大好,不小心忘了老本嘛!”
“呃啊啊啊!疯子,风……翎!放手啊——!!!”
感于服务态度过于超标,也上手奖励着她的热情手法。
“……啊呀!好疼……松手!狗东西——!!!”
两人就如此,全然发了恨、忘了情,拼死缠斗在梧桐树下,既难分胜负,亦疼得呜呼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