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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第 156 章 “不叫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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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翎虽坐得一等一的端庄,这脑子却直发懵:不是哥们儿,你谁啊???
哥们儿没说自己是谁,只接着有一句没一句地,痛诉着她的薄情寡义与……始乱终弃。
“知道乐选那日,我为何会看中了,那个小女孩吗。”
心里默默接话:大哥,什么小女孩???
“她约莫看着十二三岁的模样,正如当年我初见你时,还是孩童般的年纪。”
转脚走到床边的木凳上,单手掀起下摆稳稳落座。盯了眼那刺目的红盖头,又无声挪走了目光。
“那时你也不过才刚及笄,一句‘我最是喜爱小弟了。’就把我给哄骗去了。”
两只眼球横转个不停:骗哪儿去了?
“这一骗就是十年,哼,”轻舒出一口气,“你我既无半分名分可言,更无半句肺腑之诺相许,是如何得以走到如今的。”
这该死的盖头太厚实了,根本看不到一丁半点,这男子的长相。风翎虚着眼睛,只能瞄到些微的大体轮廓。虽只这么三言两语的,倒真勾起了,她无比强烈的好奇心。
哈哈,难不成他是乐正娆,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见负心薄幸之人始终沉默不语,男子眼神丝毫不加讳饰地,直勾勾盯着她的腰带。声音虽是低哑,却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想是我们生来,便只属于彼此。”
暗暗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眯眼笑得贼兮兮的:嚯嚯,果真是情夫啊~
“那人确有几分姿色,但未必适合你。”
嘬圆了嘴巴:嘿呦,还有情敌呢!
炽热的眼神,隔着红盖头,望进了最里面那张,令他神魂颠倒的脸庞上。
微哑着嗓音说出了,自一踏入房中,看到她穿着婚服端坐在床边,等待人一揭盖头的画面,便早已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躁郁心绪。
“新婚之夜的郎君,会与往日听起来,有所不同吗。”
嗯?怎么的,想干嘛?
男子紧勾勾锁死了眼前之人,眼里洇满了阴郁晦暗之色,再次坦承自己内心所想:
“你来,还是我来。”
风翎猛吸一口凉气,心里霎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来……来什么???
视线下、耳朵中,只见这男子已从凳子上站起身,又目的明确地朝自己走近。最后稳稳驻足在了她脚边,近到连脚尖都相抵在一处。
甚是悄摸摸地,往后缩回了自己的脚尖。
“如此害羞,倒不像你了。”低头望了眼她挪脚的动作,轻笑一声。
男子又抬手欲掀盖头,风翎这次稍一侧身,便飞快躲了过去。
手停在她的盖头前,顺着她的姿势,偏眼望向窗外,嘴角扬起一笑。
“呵,我倒想让他们都在。”
“我心之所想,亦是你心中所愿。”话语咬得极轻,又可惜地叹出一口闷浊之气,“可我终归要比你自私些,阿娆。”
听明白他话中所指后,风翎冷嗤出声:呕——!你个没羞没臊的,玩儿挺花的啊。
听得她这声反应,兀自弯了眼角。手上再也不复刚才的温柔相待,急不可耐伸出指尖,就欲掀开风翎头上的红盖头。
左手刚伸至侧颈边,便被风翎一手抓住了手腕!
手心触感及力道之大,让男子立即察觉到不对。几番欲抽回手,都被她死死攥紧在盖头之下,不得动弹半分。
“……你是何人?!”眼里旖旎之色顿时被浇灭,转而被瞬间而起的惊怒,全部占据。
右手焊死了这只咸猪手,左手把着盖头最下面,就欲一把甩开帅气亮相。
掀至一半,恶趣味顿起,又慢慢放落了,已半掀开的头帘。
不急不缓起身,学着乐正娆的声线,在如此新婚之夜,又值二人偷偷私会之际,与咱们的小情人,柔声细语倾诉着衷肠。
“不叫郎君,叫我一声姑奶奶,可好啊~”
特意等人家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后,才哐哧一声闸下手刀,砍向小情人的脖子。
哎呀~
还没听到喊郎君呢,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见不得光的小情人,到底落不了多少福气在身啊~
眼见人僵立在面前将晕未晕,就要昏倒在地,风翎收回了自己的手刀。
刚欲放下置于他颈边的手掌,一只更为有力的无名铁砂掌,突地出现在男子脖颈旁,又给他狠狠来了一刀。
“哐!”
随着男子沉声摔向地面的闷响刚落,风翎紧捂着自己的左手背,像条直梗梗的长木板一样,实实在在倒砸进了被褥上。
皱巴巴的脸,掩于盖头之下,翻来倒去地连声痛嚎。
“呃……嗯……啊……哦嚯嚯……!”
“你……没事儿吧?”
想要上前拉她起来,可怕自己又一个手笨,让她再痛上加痛。只能干站在床边,说些无用的废话。
百痛之中,耳中刚听到第一个字,就知道自己方才,是惨遭了谁的毒手!
揉按着自己无辜受难的手背,待手上痛感平复下去后,才像幽灵一般,升坐起了身子。
极慢地抬起红通通的左手,又唰啦一声向后甩开,挂在脑袋上的挡眼物什。怒火直飞的双眼,死死按住了眼前这个瞎子仙。
“眼,瞎,否。”
甫一掀开红盖头,青衣男子本还充满歉意的眼神,变得呆愣木讷起来。目不转睛盯着,穿着一身喜服的她,一瞬说不出任何话来。
左右手捏得指骨嘎嘣响,见人非但不知悔改,没有半分要道歉的意思,还摆出一副装傻充愣的痴呆样,心中火气直窜九层之云霄。
随着怒火奔腾而上的,还有二话不说的一个,上提倒勾拳!
“哦…!”
勾拳出手,青衣男子轰然倒在了,被风翎砍倒的另一个男子身边。
几滴鼻血也跟着滴落在了,格外干净的衣摆上面,真好不扎眼的一抹逍遥红。
铆足力气暴走一拳,手背又传来一阵阵的痛感,风翎轻手揉摸缓解起来。掀下怒火直冒的眼皮,面无表情凉视着此仙。
“这个时候,你不该在乐正卓房中,瞎跑有瘾么。”
青衣男子掏出锦帕,擦走自己人中上的血迹。动作完毕,又一手放在脑袋正上空,一手垫在自己下巴上,双手同时向相反方向起力。左右那么一掰,嘎嘣两声脆响响起。
歪着的脖子,终于是救回来了。
将锦帕塞回袖间,撑地起身先望了她一眼,又伸手指了下,晕死过去的某位男子。
说话倒不似平日那般,欠揍讨骂,只一本正经回她的话。
“没瞎跑,是他要乱跑,我就跟来了。”
单手旋转着手腕,活络气血,“他就是乐正卓?”
青衣男子乖乖点了下头。
猛然反应过来什么后,风翎不敢置信地,再问了一遍。
“乐正炀的那个儿子,乐正卓???”
“对啊,怎么了吗?”
青衣男子聚精会神地,盯着她的脸庞,与她有一句没一句唠着。
“嚯~”
瞟了眼晕倒在地的某位小情人,又转头看了下空落落的床铺,以及那块红盖头。
脑中联想起刚才经历的一切,心中唯余一个嚯字,能表达此时难以言喻的心情。
手指来回指了下,空床铺与小情人,双手叉起腰,接连踱步了好几个回合。最后站定在小情人脚边,依旧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和她……!
他、他们俩!!!
想起这人的恶心发言,心口现在是止不住地一阵翻涌。恨不得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全拔除个干净,别来玷污她纯净无暇的好脑子。
“你怎么了?”
青衣男子见她的脸色,越发变得五颜六色起来,想要替她排忧解难。
先快速摇头,把脑子晃成一堆浆糊,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又飞速摆手,给手摇成残影,那些晦气,就不会追着来吸她了。
“……没事没事,哎呀,抬走、快抬走。”嫌弃地向外招了两下手,只想快些让自己的眼睛,恢复几分清净。
青衣男子既没动身,也没回话,只干站在原地,把她直勾勾盯着。
“嘶…”
见木桩子不听使唤,风翎面上一扯动,刚轻嘶出口,木头人就立马开动起来了。
对着乐正卓伸出右手,他便化作成一缕蓝烟,消失在了自己空荡荡的袖口间。
开动结束,又无事可做了。直身站在原地,张眼干巴巴望着她。
真跟个算盘珠子似的。
风翎气得五指并拢,手背对着仙人的面,作势要甩上一巴掌。骂声正要随之吐出嘴,就被算盘珠子给抢了先。
“手……还疼吗?”
视线紧锁在,她泛起红肿的手背上,想起自己的冒失鲁莽,心里浮上丝丝歉意。
举着手背展示,下手到底有多狠,说话也不客气:“你说呢。”
“他挡着了,没看见你,我用灵力……”
说着,指尖便已汇聚起一成灵力,打算为她疗伤。手伸到一半,又被风翎推拒了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见人纯纯手笨眼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当自己倒霉,一遇到这霉仙,就准没好事!
捂在自己有些狰狞的伤痕上,一缕缕渡着灵力。不一会儿,手背就又恢复到了常色。
青衣男子指尖顿在半途,没有收回。
这扫把仙,今日是怎么了?
“自己留着吧,待会儿直捣黄龙用。”灿然一笑,勾动了下右眉尖。
青衣男子柔柔一笑后,收回了想要帮她的手。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哪儿也没有去。
一室寂静,俩人又是无言对视。
风翎不耐烦地将人轰走,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丫鬟的脚步声。
从这阵脚步声里回过神,嘴唇正半张间,攻击目标这次把准眼色,已逃之夭夭了。望着空空的屋子,一时哑口无言。
哼,这下倒跑得快。
眼见脚步声愈来愈近,单手对准床褥,那块红盖头,便飞到了手心中。
抬眼看着正前方,映在窗户上的黑影,双手抖落开红盖头,完整搭上了新娘子,这最后一身行头。
嗯……行头翘了个卷边。
指尖顺着靠左侧半卷起的边角,从上而下,将这处卷角重新抚平捋直,这才心满意足放下手来。
丫鬟们几声叩完门,踏进门槛之际,双手十分优雅地端握在腹下,满面含笑等待着,来人迎接自己出门。
咳咳咳,这庭院外,怎无人奏乐啊?
莫关系莫关系,那便听我这个准新娘,自己来唱一唱——
人家一挽胳膊来我二跨门,裙儿怎的偷摸闹把喜?嚯哟,连上竟让我三跛脚!
红盖儿也要赶赶趟,只想把那娘子的脸来瞧~见她一捉二拈三下拉,红盖儿连连把泪洒。
我说红盖儿你别恼,嗐哟——
只因娘子我啊,呜呜呜,是个假、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