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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玩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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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正中天,华曲沼秘境——角哀川。
“呼!呼!呼!”风翎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大口吐着气。
“南山门就在前面了,我们接着走。”
乐正罗望了眼身后,只见有几个不怕死的乐卫,竟又追上来了,拉着风翎就要再逃命。
“哎哎哎……”风翎虚弱摇着手,“你、你让我歇会儿。”
乐卫们动作虽十分笨拙,可毅力却惊人的强!从她们俩靠近角哀川的那刻起,他们就都跟长了眼睛似的,逮着她们俩就不放了。
以前这些乐卫,从来不敢靠近南山门半步。今日不知怎的,成群结队都快追杀到山门前了,还不见他们停下半步。
身后笨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乐正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扯过她的右手腕。
“少废话。”
“诶…!”短促的一声哀嚎刚起,风翎身子瞬间变成了一道残影。
半刻毕,南山门前。
到底还是有几分恐惧在,在追到离南山门还有百米远的地方,那些乐卫们突然全都停下了脚步,又齐刷刷地一起原地玩消失!
麻烦终于是甩掉了,乐正罗偷偷松了口气。看向身旁又一个麻烦精,松开了左手。
风翎累得扑通一声坐倒在地,“诶,你刚才怎么都不说,他们……这么难杀啊!”
乐正罗随手整理了下,跑得有些凌乱的衣摆,听见这讨骂之语,无语瞥了她一眼。
“你再说。”
风翎哑了半晌,又给自己找补:“那你也说得……太笼统了,这哪是不会受伤啊,简直金刚不坏嘛!”
心疼地摸了下,自己心爱的宝贝剑,“都给我砍钝了。”
乐正罗又是一个白眼,淡淡提醒她:“你坐的地方,有魇兽流出来的口津。”
嗬,什么!!!
风翎当即一跃而起,疯狂拍着自己的屁股墩儿,边拍还边往后猛瞧。
“哪儿!哪儿呢!”
乐正罗嘴角一勾,又立马收回:“老顽童可不是小孩儿。”
风翎拍屁股的动作顿停,瞧瞧自己两只手,别提多干巴了,转过脸嘻嘻回笑。
“你多大。”
勾眉轻笑:“比你小。”
“……”
风翎哽塞间,某个怼不死人不偿命的女子,十分优雅地转过了身。嗯……不带一丝尘埃地,又飘然而去~
那还敢不尊敬我,小心我给你一剑啊!
对着此人的背影,默默攥紧了拳头。眼睛虚成一条窄缝,又咻一声化作一根根银针。逮着她甚是狂妄的背影,直接嗖嗖嗖一顿猛戳!
不就大你一岁吗,瞧给你嘚瑟的!
我扎!我扎扎扎扎扎……!
银针嗖嗖嗖的射程越来越短,不一会儿就彻底听不见声了。挪走阴恻恻视线,又望向眼前这道南山门。
左右两棵梧桐树,威然挺立在山门两旁。
两树枝叶长至树顶,又兀自朝左右方向,横生出枝节。枝干交相覆盖缠绕而生,径直搭成了一座曲拱桥,横亘在山门顶部。
围绕山门正中心,呈水波形的漩涡,四周枝头又莫名悬生出,大大小小的紫黑色花朵。
这些紫花大喇喇敞开着盛放,朵朵花瓣都异常肥硕且圆润,好似刚吃撑了的肚皮似的。
这花定然不简单。风翎正要上手去碰,某人凉凉的声音,好死不死又刚好响起。
“这是魇花,摸不得。”
魇花?风翎立即缩回了手指头,偏首回望着她,等她继续开口。
“魇花是魇兽的食物。魇兽窥梦食梦,或是造梦后,都会凝结出一朵魇花,用来储存梦境。”
“这些魇花,只能魇兽自己食用,旁人若是动了它的食物,会被它拉入幻境,等将人玩得神志不清后,便会一口吐出来。”
感情是个收集癖,加占有怪,叠加调皮鬼来着~
风翎往后退了几步,大概估摸了下,山门口的魇花数量。这小怪兽,梦境吃得倒挺少,但每个梦都能给自己喂撑了!
把自己养挺好哈~
无奈摆了下脑袋,叉腰一笑:“那它这也不太行啊~”
想起上次从这儿进去后,见到的铺天盖地的魇花,乐正罗就后背瘆得慌,只回以一笑。
“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风翎没当回事儿,“进去后,该怎么出来?”
“生人进去后,即刻便会入梦,不外乎遇上三种情况。”
“若是窥梦,在梦境中找到它的那双眼睛,它发现自己被识破后,自然会放人。”
“遇上食梦,则是它单纯想要吃梦。”
“出去的办法,只要故意搅乱原本的梦境,让它主动放弃吃梦即可。但绝不可触怒它,否则会二次入梦。”
“最麻烦的是碰上造梦,它会根据人内心最渴望的东西,编织出一个美好的幻梦。”
“若想要出去,必得亲自开口承认,此梦乃是虚幻。它听见了,便不会再为难人了。”
一个是被人偷窥,还要被迫玩上捉迷藏。
一个是倒捋老虎须,还要让老虎不发火。
还有一个,是哐哐往自己心口扎针,还要说不疼……
碰上哪个都挺糟心的,这不纯抓瞎嘛,小怪兽可真难伺候。
腹诽归腹诽,规则还有一半没弄清:“那怎么分辨这三种梦?”
“若是窥梦,魇兽的眼睛,或许藏在某个人的眼里,也可能藏在某处不起眼的破洞里。”
“凡梦境所有之物,皆有可能成为它的藏匿之处。所以进去的第一时间,你会有被窥探的强烈不适感。”
“若为食梦,可能在你浑然不觉之时,会有某些地方,突然变得残缺不全。”
“比如原本平整的床帘,多出破口;劈好的木柴,莫名消失一半;成套的耳饰,无故丢失另一半等等。”
“最难分辨的便是造梦,它是人内心最渴望的东西的外化。在那里面,一切都是很完满的状态,几乎无甚可以纠错的。”
脱口道:“那碰上造梦,不就完了。”
“乐子们许多人无法通过魇兽一关,便是遇上了造梦。我们若想出来,或许只有通过排除其它二梦,才最为行之有效了。”
风翎凑上前,做了个可能的设想:“那万一我把几种梦整反了,结果会如何?”
“直到你分清为止。”言简意赅道。
呵哈……
风翎面露难色:“意思这梦分不清,就得一直被它玩儿呗。”
“这便是它不客气的地方。”
呵,小怪兽还是个控制狂啊。
“但愿我们好运,不会遇上造梦。”
风翎瞧了她一眼,又望向眼前这处神秘的漩涡,轻叹出一口气。
“嗐,玩不死,就陪它往死里玩儿咯。”
面无表情歪了下头,“走了,角哀川里面等你。”
走得倒是干脆利落。乐正罗也抬步跟在她身后,缓步走向了山门。抬脚正欲踏进漩涡时,脑中噌一下闪过一道白光。
遭了,忘记跟她……!
急忙对着漩涡喊了声:“风翎。”
不出意料没有回音传来,乐正罗不好意思地面露出一个歉笑。只低低咬了一句什么,随即也进入了山门中。
魇兽梦境。
看着头顶那几个,分外熟悉的、狗爬一般的字,风翎会心一笑,抬手推开了院门。
“翎儿,快来快来,正愁没人陪我练剑呢!”笑着连连朝风翎招手。
看见日思夜想的人,正好好站在家里等她回来,风翎呆呆站在院外,眼睛倏地红了。
“这孩子出去一趟,怎的变得更傻了~”
风翎不舍地移走目光,循着声音又望向了蹲在桃花树下,正在一瓢瓢给树浇水的,另一位日思夜盼之人,眼泪顿时滑落脸庞。
“怎么还哭了,谁敢欺负我钟嗣音的女儿,来给母亲说,我去揍他一顿!”
母亲不温柔了,父亲还是老样子。
我们一家人的桃花树,长大了。
好幸福……好幸福……
风翎在泪水模糊中,低声说了句:“不是窥梦。”
抬手快速抹去两边脸颊的泪水,又扬起温暖而明亮的笑容,一路飞跑着撞进了,母亲的怀抱中。
钟嗣音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失神了片瞬,又抬手抚向了风翎身后的头发,笑眼柔柔。
“这要是不会点儿功夫,真让你把老腰撞折了~”
竟然抱住了!
风翎举起头,半生气半撒娇:“哎,我哪有那么重嘛!”
钟嗣音单手抓起风翎的腰带,像称小鸡崽子似的,醋溜一下,就将她拎得双脚脱了地,还在空中嘿咻嘿咻掂了几下。
“习武之人正好的身量,不重不重。”
“哦……!”
始料未及就起飞了,腰间被勒得一阵巨痛,连带着嗓子眼,都有些喘不上来气。风翎不停扑腾着双脚,想要落地。
钟嗣音笑着把她放到地面。
风翎面色爆红不已,侧腰传来阵阵生疼,轻声嘶着伸手揉了起来。
竟然还会疼呢,这梦造得……还挺真哈。
半扭着身子咳了几声:“咳咳……母亲,温柔、温柔些……”
娇气~钟嗣音摸了下鼻尖,下巴一抬:“十方剑哪儿去了~”
正忙着揉腰舒缓疼痛,听得母亲大人的询问,赶忙唤出十方剑来,在她面前晃了几下。
“这儿、这儿呢不是。”
钟嗣音掉头就往后走了几步,转身之际,右手已背剑在后,稍低头示意:“请。”
疼痛还没完全平复下来,风翎快速揉了几下腰,抽开剑鞘,就加入了这场会武。同样笑着点头:“母亲,请。”
刀光剑影顿起,舞落一院飞红翩然。
唯一得幸观此赛事者,也早早就在桃花树下,摆好了自己的画桌。
看他一举首来二抬笔,桃花笑而肩头探,咦?落画怎成三~人~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