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阿柠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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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柠傻了。
她再也顾不得装下去，慌忙去双手上下搜寻。
没有，都没有。
直到余光瞥见一抹金光，她的动作不自觉僵硬停滞。
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见她发现，随意把玩金刃的美人轻轻一笑，却是恶意毕显。
“终于察觉了啊.....”
阿柠下意识想逃，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还没来得及惊恐，就发现自己又能动了。
阿柠：“？”
她一时没反应过了来，刚想动，就听对此无知无觉的‘女主’笑嘻嘻道：“实力这么低还想玩刺杀？好好待着吧。”
这人似乎并没发现她可以动了。
阿柠眼珠一颤，下意识决定继续伪装下去。
果然，‘女主’不再关注她，只是对着空气道：“还不出来吗？在不出来我可就要把你的小情人给杀了哦。”
无名气息蔓延，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显于屏风之后。
男鬼意味不明的声音透过屏风穿来：“杀了她，你也会死。”
‘女主’竟真的如善从流钳制阿柠的手，将金刃扔出窗外，举起皓腕：“我是来交易的，可不是找架的。”
说着，她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得用这么粗暴的方式见你啊，白瞎了我这一副好皮囊。”
男鬼：“你想要我的气运？”
他用的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
‘女主’没有反驳，只是伸手轻轻抚上阿柠的脸，赞叹：“如若不是吾将离开，真想见你带走.....”
“唰——”
一道微风化倏地作利刃，在她刚触到阿柠肌肤时跟着贴来，齐刷刷斩断了她的四根手指。
若不是彻得晚，恐怕就是整个手掌了。
‘女主’毫不在意地瞥了下散落的断肢，笑笑：“只是开个玩笑。”
“好了，我们继续，这样你让我取一点气运，我将你身上种的种子毁去如何？”
“仇恨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暧昧地望向伫在原地装死的阿柠，毫不客气地道：“在‘噬情’的机制下，除了恨意与杀意，你越爱她这种恨意就会越浓，直到她死。”
“虽然不知道这么一个小鬼是怎么活了这么多年的，让你宁愿承受种子的折磨也不愿意下手，但也多亏了她，让我无意间种下的东西能作用到现在。”
在很多年前，世间灵气还没匮乏的时候。
‘她’就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要成神。
成神者，聚天地之气运者出，乃最受天道青睐的天选之子。
想要成神，除了要吸收这方小世界的全部灵气外，还需拥有最最最多的气运，才能有机会破规则、踏虚空。
'她'曾游遍世间，夺得一个又一个天之骄子的气运，夺不掉的就想尽办法下毒杀害毁其命。
逐渐地，‘她’成了气运者。
但末法时代降临了。
成神变成了一场彻彻底底的笑话。
...
“我早已是这世上最最气运者，可天道依旧不肯认我，凭什么！”
“直到发现你的存在，我才意识到。”‘她’双目赤红，眼底弥漫怨毒，“是你，还有你，你竟然是天道认可的那个。”
可是，当年怎么就没杀死他呢？
‘她’很早之前，在遇到他的时候发现这个气运者夺不走气运就选择了下毒，一口气至少下了上千种毒，没成想竟只留下了‘噬情’。
这就是被天道青睐的大气运者吗？怎么这么难杀！
‘她’隐去恨意，摆出一副和善模样：“总之，这世界本来就要毁了，你我都活不了多久，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各取所需不好吗？我保证拿了我要的东西就走。”
“哦。”
屏风后终于传来了男鬼的声音，却是伴着凌冽杀意。
‘女主’脸上自信的笑猛地一僵，急急后退，却发现早已被无名气息包裹，无处可逃。
“这是......”'她'瞳孔一缩，“你怎么会有法则的力量！”
来不及震惊，‘她’当机立断五指成爪就要去抓阿柠。
不料意图刚起，原本木头桩子傻站着的阿柠突然下蹲，游鱼般灵活躲过‘她’的攻势。
法则的力量下，‘女主’被牢牢锁死在狭窄的空间之中，皮肤被迫寸寸脱落，露出底下苍老的褶皱和....
络腮胡？？？？
阿柠瞪大双眼，一脸震惊地看着美人大变男人。
‘女主’成了男人，不，这是男人伪装成了女人！
“嗬....嗬....”
男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见伪装败露，也不装了，满脸厌恶与毒怨：
“真当老子喜欢伴成女的，一想到要在男的面前扭捏作态老子就恶心的不行。”
“只是没想到老子已经借气运用法则改变了世界线，却还是失败了，你竟然也有控制法则的能力.....”
气运强到一定程度，是有机会接触到法则甚至改变掌控一定法则的。
几乎吞了整个世界的男人也不例外。
这世界本就快要灭亡了，世界意识沉睡，法则的屏障比以往更易接近，也正巧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曾靠一手改变世界线的手段，如同话本中那样将自己伪装成主角，接机接近气运者，模糊天道视线，偷天换日盗得气运。
只是没想到，这最后一个气运者竟然气运也强得离谱，也能操控规则，甚至还是他没有动攻击类规则。
男人咬咬牙，再也不敢大意，低喝一声，手心朝天，浮空盘坐，双目紧闭，似在打坐。
在他定住的同时，原本来势汹汹撕扯他血肉的无名气息蓦地阻滞了速度，难以再前进分毫。
阿柠耳朵一动，猛地快步走向窗前，就见黑压压的鬼潮朝这里涌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里早就被鬼王建造了阵法，马上，所有生灵都会被迫献祭成为祭品，你们也不例外！”
“既然你想和我比力量，那就看看，谁的气运更强！！！”
言罢，男人周身气势一涨，竟瞬间将无名气息静止在半空。
这简直就是乌龟似的无赖打法，只要他的防御不破，男鬼就伤不了他，更别提应对后面的献祭大阵了。
阿柠看看神情怡然眉眼放松的坏蛋男人，显然抵抗无名气息的损耗对他微乎其微，再看看冷这脸操纵的男鬼，总感觉他的脸色比记忆里更白了，不对，他刚刚是不是累的喘了一下。
男鬼叹了口气，叫她的名字：
“阿柠。”
阿柠一愣，连忙道：“我在！”
男鬼破天荒地对她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杀意的温柔笑意，像在鼓励第一次出远门的孩童，轻声道：“去吧，杀了他。”
阿柠怔忡：“我....可是金刃已经被.....”
“那就随便找点什么当武器吧，”男鬼说，“找个顺眼的。”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阿柠竟然还真环顾了一圈，最后弯身拾起了株掉落在地的花茎。
看上去好多天没浇水了，歪歪扭扭又被折断了一半，举起来摇摇晃晃得让人担忧。
阿柠捏着花茎，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安定。
似乎她想，她就能做到。
光芒之中，男人紧闭的眼皮微微一颤，唰地睁开眼，惊惶地四下搜寻：
“规则之力.....怎么还有规则.....”
直到断了半截的花茎抵在他的胸口了，他才注意到被自己视为蝼蚁的穷鬼。
穷鬼，鬼怪中最低贱，最弱的鬼。
除了同等级的小鬼，几乎不会有大鬼投以视线。
他们的全力一击在看上去甚至没有挠痒来的重。
“你......”他正要嗤笑开口，胸口却猛地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一点点垂下头颅，就见那弱不禁风蔫巴的花茎此时竟成了世间最锋利的刃，毫无障碍地刺开他的心脏。
怎.....怎么会......
他拼着气力，猛地调动周身气运，化作规则涌入心脉企图抵抗花茎，丝毫不顾失去阻碍的无名气息的疯狂攻势。
但没有丝毫作用.....
投入的力量越多，竟越助长了阿柠的力气，她专注地捏着花茎，慢慢神志手臂，直到整个花茎刺穿男人的心脏。
没有反扑，甚至来不及抵抗，男人死在了阿柠的手里。
临死之际，他不甘地瞪大双眼，第一次认认真真注视阿柠。
这一次，他终于找到了那股突然出现的规则气息来源。
只一眼，竟将他憋的最后一口气给活活吓没了。
这和他这种偷天换日盗走占为己有的部分规则不同。
她身上的散发的，不是规则。
是蕴生规则的，世界本源。
她....原来她是......
男人的身躯化作了光点，穿过墙壁，屋檐，飞往无尽的天际。
阿柠怔怔回眸，对上男鬼复杂的双眼。
她全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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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柠原本不是穷鬼，而是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的一切意愿是为了这方天地的正常运行。
所以，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不会产生个人意识。
直到天地间飞升者太多，世界第一次产生了龟裂。
这也是第一次给了贪婪者可乘之机。
越来越多的灵气逸散，被世界意识投以厚望本该拯救世界的气运者接二连三的陨落。
原本气数尚存的世界渐渐走向灭亡。
为求自救，阿柠诞生了。
她诞生之时还没有失忆，甚至专门降临在世间最后一个气运者身边。
为了护住独苗苗，阿柠仗着自己又世界本源不断薅天地灵宝，终于在把能薅的灵宝快薅秃之前救回了气运者的小命。
气运者也不负众望，极其听话地跟随她拯救世界。
但诡异的事，不论他们怎么努力，修补的速度总跟不上损耗的。
阿柠再三搜寻，终于在一个被盗走气运沦为平庸的气运者身上找到了原因。
竟然有人蒙蔽法则偷梁换柱。
蒙蔽法则者，自然也能蒙蔽阿柠。
就像太阳一样，身具世界本源的阿柠在这些老鼠面前简直无处遁形，还没走近就被察觉溜走了。
加上世界灵气溃散的越来越厉害了，于是自然而然地，阿柠选择了沉睡。
但不失她，而是世界本源。
而她则以肉身轮回世间，在指引下接近偷盗者，只要能抓到对方，只需要一息，她就能将至毙命，并取回丢失的气运，并以此修补世界的裂隙。
而只要气运者不死，这世界就有一线生机。
但千算万算，没算到气运者竟被偷盗者种了吸食生命的种子，每当阿柠降世就随着种子引导赶来，使得阿柠一连好几世都被缠着和他拉扯而错过了偷盗者的踪迹。
阿柠忍无可忍，决定封存他的记忆，给他半人半鬼的大鬼身份，赐予规则护身，让他乖乖待在鬼蜮别乱跑。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转生成了穷鬼，不仅再次相遇，还成功解决了偷盗者。
“你.....”
“我都想起来了。”珩开口，偷盗者身死，种子也跟着消亡，他的眼底黑得可怕，“还有你许下的那些承诺。”
阿柠老脸诡异一红，脑海瞬间浮现当初为了哄骗对方自己去转生满口的应承，急忙转移话题：“啊，这下面是不是有个献祭法阵来着。”
“早就解决了。”
“那些妖族还有....”
“我也解决了。”
阿柠：“哈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孩子长大了就是省心哈，什么都.....！！
阿柠视野突然一晃，她急忙下意识搂住珩的脖子，下一秒被抱着破窗飞到半空。
“你干什么！”
珩低下头，唇角微微上翘，极其善解人意：“不是去拯救世界？”
“是...是这样。”阿柠早就恢复了力量，可以自己飞，但是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说起这个不由开始算了起来：
“先把那些被偷走的气运给还回去，多余的收好，然后还要去妖族一趟，还有补天石的缺失也要查清楚......”
“嗯，走吧。”
鬼蜮之中，面黄肌瘦的穷鬼踱步到树下歇息，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成不变荒芜的黑色大地。
蓦地，他弯下腰，眯眼扒开一处不起眼的杂草堆，对底下突兀生出的一抹苗芽，陷入了长长的自我怀疑：
“这....这是什么？”
那死地之上冒出的苗芽只有指尖大小，颜色嫩绿到与鬼蜮的画风完全地格格不入，但却意外地——
有生机。
【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