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翻覆 N-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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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990几人都身形一顿，看向屏幕。
那上面的寇白看上去要比现在年轻，眼神不像现在这般清明，梦魔一眼便看出这是未经受治疗之前的寇白。
N-990几人当然也看得出来。
那是被谈诀一道处决关入第一监狱的寇白。
“……”
另一侧的视频里终于有了声音。
谈诀的声音比现在听上去要冷得多，“您这是什么意思？”
镜头里，一个方形卡片交到了他的手上。
“仲裁官，这次案件牵扯太大，浑水摸鱼，捞个人很容易的……随便从里面找个替死鬼就好了啊。”
镜头里，谈诀露出奇怪的笑容，大概因为那张脸上很少出现那样的神情，因此看上去格外诡异，“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对方大概看到了希望，甚至握住了他的手，“没什么难办的啊，不是有个从垃圾场来的队伍也被牵扯进来了吗？那种杂碎怎么样都好，没人会在意的。”
新世纪的仲裁庭和过去不同，事实含义和法律赋予其的权利义务都发生了改变。不再只是争议发生时双方自愿达成书面协议，然后再将其提交给仲裁机关裁判。而是法官和检察官的绝大部分智能和权力都被仲裁官吸收。
这不是没有前由的转变，早期个人企业想要插手司法体系最方便的就是从仲裁官下手。下手的时间久了，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嗬嗬。”
视频中的仲裁官发出听不出任何意味的笑声。
视频随即中止，对于对方的说法，谈诀做出了什么样的回复，谈诀是否认同对方的话，是否接过那张卡片，都没有了后续。
可另一边视频上，厚重的铁门在寇白身后关闭。他眼神茫然看向四周，很快就又恢复成那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
现在，就连N-990几人看着他那样都觉得陌生了。
因为掠食者身份的缘故，关押寇白的是特殊监房，在第一监狱最底层，四面没有窗户，灯光惨白，关上门之后，空气都被隔绝一般，只是看着都让人觉得窒息。
寇白有的时候清醒，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会茫然看向四周，“玉山？”
没有人回应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着四周，“老大？”
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又去叫其他人的名字——
直播镜头外的会议室里，几道冰冷的视线同时注视着屏幕。原本就有前怨，现在得知这些，还能忍住不去怨恨吗？况且谈诀去加攀做指导员也不过几个月而已，镜头面前表演得再好，那样的隔阂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
况且，这还不算完呢。
弹幕这时也炸了：
“我去……好像看到什么不能播出的内容了……怪不得谈诀会被贬呢。干这种事被发现，只是被放到加攀做指导员真是太轻了吧？”
“是不是有什么背景？这么大的案件里徇私这都能不被追责？穹顶的政治环境也太可怕了。”
“这种人怎么还有脸露面啊，谁允许他参加联赛的，干这种事的都去死好吗？”
“我靠……都别看他了，没人心疼一下N-990吗？造了什么孽啊，被卷进大案里也就算了，还被当成交易品玩弄。”
“寇白……哦天，小可怜，怎么这么可怜……”
“之前是谁说过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来着，这么看来确实……在这种情况下却被关进第一监狱了吗？”
“真不敢想象他在那怎么过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挂梯在穹顶网络里搜索他，你们知道他多年轻就胜任仲裁官了吗？手上不知道有多少脏事。”
“得有多少无辜的人被这种人害惨？这种人不被枪毙或者蹲监狱直到化成灰，还能堂而皇之地在这儿当什么指导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社会真是让人恶心。”
“够了！”
霍骁的声音冷沉。
他定定看着像猎物一样被钉到墙上谈诀，他的失血速度要比连玉山快得多，他的身体也要比连玉山单薄。
霍骁回身看向目光有几分无措的几人，“干嘛呢？救人！”
“是！”
被霍骁一吼，众人都回过神，忙不迭再去找破门的办法，连玉山受伤的四肢在没有贯穿物之后，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霍骁走到梦魔的身边，“梦医生，既然谈诀刚才能凭借生命涂层进去，就说明肯定还能进，你……知道什么办法吗？”
梦魔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复杂，“有材料的话，我可以尝试生造一个入口。但是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霍骁眯起眼睛，“他进门之前看了你一眼，梦医生，你真的没有办法吗？”
“……”
这队长，平时不声不响的，眼神倒是利索得很。
“他让我带你们走，”梦魔瞥了一眼已经垂下头的不知道还是否清醒的谈诀，手背在身后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你们这不是没走吗？”
霍骁深看她一眼，显然并没有相信他说的话，但是也没有再多问，“所有人，准备从外突破。”
庞天威怔然，“可是，梦医生刚才说……”
“即便触发系统抵御，也是朝外攻击，里面不会有事。谈诀等不了太久。”
说完霍骁没废话，N-990立刻执行他的命令，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老大已经发怒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本能地心里发怵。
呼气吸气的功夫，他身形陡然发生变化，整个人又高了几分，他的异化竟然不是从四肢开始，而是直接从头开始。这种不从初生体过渡的异化会使人非常难受，而且最后恢复成普通状态的时候身体会有副作用。但却能最快进入战斗状态。
走廊的空间狭小，随着霍骁异化的程度越来越高，周围变得逼仄起来。他还从未在联赛中露出过完整的稳定体，锋利的爪子在下一刻狠狠凿向玻璃。
砰！
一声巨响，却只在玻璃上留下浅浅地划痕。刺耳的警报声在下一瞬暴响，走廊闪过纷乱的红色警戒线，霍骁置若罔闻，他异化后的熊爪极其锋利，第二下，玻璃墙上的痕迹更深了些。
庞天威紧随其后，虽然她还在初生体末期，但是兽化之后兽爪的锋利程度同样不低，和霍骁照准一个着力点下手，玻璃上的裂纹很快扩大，强烈的震动影响了房间内部，谈诀的身体轻微得晃动起来。
走廊中的防卫系统启动，天花板上方露出了攻击管道，连玉山的动作最快，在攻击发起之前便已经迎了上去。唐鸿夜则将梦魔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并挡住走廊另一边防卫系统的攻击。
弹幕里众人表示不解：
“为什么还要救他啊，直接走不就好了吗？”
“就是，队长怎么还费功夫救这人啊，真搞CP搞上瘾了，这是仇人啊，连自己队员都不顾了吗？！”
“这队长明显和指导员搞上了，队员的委屈算啥啊……”
“我真醉了……”
“还有人记得这是联赛吗？也别都太真情实感了……是不是有点太真情实感了大家。”
“说到这个，其他队都应该结束了吧？他们这一队怎么这么多戏？”
“我从之前就再说了，没人觉得他们这一场很诡异吗？根本就不像是赛事组选定的案件，庞杂信息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而且还牵扯到队内关系，这对吗？”
“@赛事组@赛事组，吭声啊别装死。”
会议室内气氛变得僵硬。
大屏幕上正是N-990拯救谈诀的拼命模样。
“愚蠢至极。”
“怪不得是垃圾队伍，这样是非不分感情用事，怎么可能有什么大成就。”
“再播下去？如果N-990这样选择，再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他们拼命施救，搞不好会有多疑的观众怀疑视频的真实性。舆论一起，我们要的效果就要打折扣了。”
“到此为止吧，虽然这些蠢货掉链子，但是起码威慑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该看到的家伙们应该也都看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而且再拖下去，观众也能看出他们比赛场地异常了。”
“通知赛事组，结束直播吧。”
座位末席的人通讯器将信息发过去，少顷那边回复收到。
按照常理，那边收到信息之后的一分钟之内直播就应该结束了。
但直到三分钟之后，直播镜头中N-990仍然跟那扇玻璃较劲——
巨大的撞击声和防御系统不停歇的攻击声将会议室衬得更加寂静，N-990不肯放弃的愚蠢模样没多延长一秒，这令人焦躁的寂静也便多延长一分。
有人皱眉开口：“怎么回事？”
末席再度通过通讯器联系，这次回信间隔的时间更长了，等了大约三分钟，直到有人已经不耐烦起身，那边终于回信：“……说是出了故障，没办法立刻停止。”
会议室声音一瞬间嘈杂起来。
“什么叫故障？直播而已关闭能有什么故障？”
“没错啊，鹰眼设备有什么不能关闭的？切断网络，断电——技术干什么吃的？”
“叫他们进来回话。”
“那边说正在排查，可能还等一会儿……”
“还等什么？再等下去他们都要把谈诀捞出来了！”
大厅之中同样一片混乱，其他组已经下班，大厅中的光源都已经关闭，唯独负责N-990这一组，因为发展过于离谱，也有一部分原本打瞌睡的员工眯着眼观看屏幕。
直到刚刚主管突然过来说叫他们关闭直播，而他们在不解的情况下照做，却没能成功关闭。
手忙脚乱的大厅中，廖满悄无声息将自己终端与操作系统之间的链接断开。已经在运行的代码藏入后台……
在N-990奋力破门之际，会议室焦灼下令之际，大厅内工作人员手忙脚乱之际，观众弹幕越发嘈杂之际——
没有人注意到那事件的中心，被钉在墙上的人手轻微动了动。
屏幕上，原本黑掉一半的屏幕闪了闪，重新出现了画面。
依旧是仲裁庭外走廊，依旧是两个人，只不过视角发生了变化。出现在镜头中的是个陌生而普通的面孔。
那张薄薄的卡片夹在仲裁官修长的指尖，然后一下一下，轻拍在对面中年男人的脸上。
“啪、啪——”
紧接着是谈诀清晰而冰冷的声音。
“找人办事没打听打听找的是什么人吗。”
所有人抬眼看向屏幕。
谈诀将卡片扔到对方的脸上，“老子不缺钱。那队员有罪就蹲监狱没罪就走人滚蛋。”
“至于你这些钱，留着给你儿子烧纸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