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二场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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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第二场比赛开启。
N-990小队清晨就赶到了体育场。最近他们在锈环工业区的公用网络上很有话题度，不过几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感。
今天到了体育场，这种感觉才真正强烈起来。
和他们上次来相比，这次他们刚一进场，立刻就有数个鹰眼飞了过来围着他们绕圈。
其他队伍投注在他们身上的视线也更多了。
不过，没有人关注这些，队员们的视线都时不时投在霍骁的身上。
他们老大今天看上去有点不一样。
他们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注意到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没什么表情，依旧沉默寡言。
不过……整个人看上去都放松下来一般。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人惊奇的。
他们在飞行器上的时候，还谈论起对第二场的展望呢。
连玉山说：“也不知道，第二场咱们会抽到什么案件。”
庞天威非常自信：“不管抽到什么，咱们肯定是第一，忘了咱们的约定了吗？”
连玉山茫然一瞬，“什么约定？”
庞天威啧了声，瞪他：“拿第一，赚钱啊！怎么你这都能忘。”
连玉山面露思索，“可是……昨天那个跑到咱们那桌的人说，第二场奖励不是钱。”
庞天威毫不在乎，她自有主张，“他是谁？他说的就是真的？等拿了第一咱们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了。”
连玉山时常羡慕庞天威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没错！”
这时候，老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们的所有训练都很有效果……第一是我们的。”
——飞行器里一下安静了。
老大竟然没有骂他们得意忘形。
也没有说让他们专心比赛，别不切实际。
也没有一句话都不说，不管他们在聊什么。
老大竟然说，第一是我们的。
！！
这像是老大会说的话吗？
副驾驶座上，谈诀轻笑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谈诀说：“没错，第一是我们的。”
以上，就是N-990几人来的路上所经历的奇幻事件了。
还不止如此。
飞行器停泊的时候，他们居然又碰到D-762，对方像是刻意在那里等着他们一样。
这群人，在酒店缠着他们还不够，都已经到体育场了，离第二场比赛开始都没多久了，竟然还来追他们！
庞天威很气愤，蛮横地向前一步，岂料，一个身影反应更快，快得连庞天威都愣了一下，旁边都起手准备拦住庞天威的连玉山更是愣了两下。
这敏捷不似寻常的身影，竟然又是他们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寻常的老大！
老大把谈诀整个挡在身后，连那队长都怔了一瞬，毕竟昨天霍骁的反应没有这么强烈，给人留下的印象甚至还不如庞天威深刻。
即便是他们观看N-990直播录像的时候，D-762对于这位队长的印象都不算太深。除了他们前期处理感染者时，这队长的作战风格引起他几分注意，后期附加任务开始之后，完全就像是指导员的跟班一样。
所以即便身高和体型上有差距，但他面对霍骁还是不以为然，挑眉，“怎么，霍队长，你也知道你们队根本用不上这种水平的指导员吧。”
霍骁垂眸看着他，“什么水平？”
他说话的态度让D-762队长感到被冒犯的不悦，一个垃圾场垃圾小队队长，以为撞大运捞到一个还看得过眼的指导员就敢在这里跟他甩脸子？
他皱眉正欲开口，突然一怔。
站在他身前的人，就在这一瞬间，身上的压迫感突然压了过来。仿佛巨兽苏醒时滚热的呼吸，尖锐而危险的獠牙，缓慢睁开的带着血丝的双眸，如此错觉，比言语上的冒犯更让人不适。他猛地抬起头，看到对方眼睛的瞬间，顿了顿。
那是一双看猎物的眼睛。
一定有不少这样被他盯着的猎物，死在他的猎捕之下。
进入稳定期之后，掠食者的身上多少会出现一些非人感，并非器质性变化，而是整体给人逐渐从正常人类序列中剥离出来的异类感。联赛中大量的掠食者聚在一起这种感觉可能还不够明显。
但是当一个掠食者走进普通人当中，就会非常显眼。
而此时，同为掠食者，霍骁给D-762队长的这种感觉格外强烈。
怎么会？这队长进入稳定期应该还没多久啊。
那双棕瞳直直盯着他，“昨天，没有听清指导员的话吗。”
D-762队长嘴唇动了一下，他的队员中，有小型食草动物分化的队员，见到霍骁的样子，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谈诀有多优秀，所有人有目共睹。不需要你们反复确认。”霍骁往前半步，身体前倾了寸许。
“如果你们尊重他，就正常通过掠食者系统，提交变更指导员申请，”霍骁面无表情，“当然，这需要原驻队伍队长和指导员共同同意，通过权在我们。我不会通过。”
说完，霍骁没有看对方的反应，侧身让开位置，回头对谈诀说：“我们走吧。”
谈诀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对方成员一眼，路过霍骁的时候，状似无意碰了碰他的手臂，霍骁最后看了对方队长一眼，随即跟在谈诀的身后离开。
庞天威几个人因为太震惊了，直到他们进场，竟然连开口问都忘记了，只是几个人不停在后面交换眼神。
庞天威：老大病了？
连玉山：虽然老大以前也凶，但是今天格外凶。
寇白：挺好。
庞天威：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唐鸿夜：……
梦魔：那是肯定的。
庞天威：说不定，那没积分的队伍昨天想要把谈诀带走，刺激到老大了。
唐鸿夜：目中无人，德行有亏，谈诀不屑和那样的人为伍。
梦魔：偶吼。
连玉山：那当然，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寇白：走的时候，那个队长眼神有些奇怪。
几个人都看向寇白，因为唐鸿夜又从他的兜里掏零食，被他成功拦截，在整理自己口袋的时候，他落后一步，路过那个队长时，恰好抬头看到了对方的神情。
寇白：说不上来，感觉像是……有点可惜的样子。
可惜？
可惜什么。
几个人的神情都有些狐疑。
不过算了，反正老大也都说清楚了，不会再跟那些人打交道。
只有梦魔，在听到寇白的话之后，回头看了那支队伍一眼，对方已经走远了。她皱眉收回视线，没多说什么，跟着队伍离开。
谈诀突然回头看向他们，嘴角的笑意还没淡下去：“讨论什么呢？不让我们听。”
“没有啦！”庞天威立刻说。
她挨到谈诀的身边，看似小声其实不然地说，“谈诀，难道你不觉得老大今天怪怪的嘛？”
“有吗？”谈诀挑眉，看霍骁，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些，“我觉得是个很好的开始。”
庞天威思绪很活跃，转瞬已经跳到别的事情上了，双眼发亮，“很好的开始……那说明今天我们比赛会很顺利啊！放心吧谈诀，今天早上你说的那事，我们一样能顺利解决！”
今天早上最后的战前会议中，谈诀提到了他们在第二场比赛中可能会遇到的，由他个人原因带来的危机和风险。
谈诀看着她，轻笑：“当然了，会的。”
庞天威欢呼一声，比了个很酷的手势：“勇夺第一！”
N-990几人都被她的情绪感染，脸上露出笑容来，“勇夺第一！”
这次追着他们的鹰眼很多，几乎是从各个方位展示N-990队伍中的几个人。每人一个单独的鹰眼镜头还外加一个整队的鹰眼镜头还绰绰有余。
弹幕：
来了！
来了！
又见面了！
士气很足嘛！
最近网上N-990很火啊，这几天上班的摸鱼课业一直是他们~
好好奇指导员到底和队长还有队医是什么关系啊，抓心挠肝嘤嘤嘤！今天我会盯紧他们的！
我觉得队长今天看上去有点不一样啊，说不上来是哪里……
我也觉得！今天看上去，怎么说呢……更精神了！
天威今天也还是活力满满，加油！
不过，好像知道天威说的是什么事，就不能给联赛队伍搞个日常跟拍吗？
你疯啦？联赛之外掠食者属于NTA作战队伍，怎么可能让人跟拍？
鹰眼直播镜头中，几个人正说说笑笑朝着场内走。这个画面同步在体育场场控后台巨大荧幕上，联赛的背后，有数不清的工作人员正在支撑着这场比赛正常运转。此时场控后台说不上太安静，因为场地大、工作人员太多，即便是低声交流，杂糅在一起声音也嗡嗡作响。
廖满正是其中的一员。
如果谈诀见到他，凭前者的记忆力，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当初他们第一次来体育场时，提醒过他们不要被黄牛骗的那位员工。
廖满双眼下面都坠着沉沉的黑眼圈和眼袋。桌子上堆满了压扁的速溶咖啡罐。
每场比赛结束之后，那些掠食者队伍们休息了，观看直播的观众也休息了，可是他们可没有休息，他们要观测网上的动态数据，要引导流量走向，要时刻关注社会议论度……这几天，他满打满算也没有睡够十个小时。
实在是撑不住了，他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打算洗把脸再继续。
后台留给他们整理个人卫生和休息的空间有限，卫生间紧挨着消防通道，廖满用冰水洗完脸出来的时候，恰巧听到消防通道那边响起什么动静。
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开始的比赛做准备了，谁会在消防通道？
也许是出于警惕，他悄无声息靠了过去。
隐隐地，听到楼下不知道几层传来说话的声音。
“都准备好了？”
“万无一失。”
“嗬嗬，这次，我要让他体会体会，我当年的滋味。”
廖满背脊紧绷了一瞬，听到那些人朝上的脚步声，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垫着脚快步离开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他悄悄朝来时方向看了一眼，没几秒，几个衣着不菲的人进了后台的总控室，后台为了屏显光线整体偏暗，那几个人又走得很快，进入总控室后立刻将门反手关上，廖满压根没有看到他们的脸。
他心中的疑虑更多了些。
主管见他来得迟还走神，拍了一把他的后背，“赶紧的！比赛都快开始了还敢偷懒。”
“哦……”
此时无论是直播背后的观众，还是跃跃欲试的N-990众人，乃至是原本就对第二场比赛抱有预感的谈诀，以及无意间听到一段没头没尾对话的廖满，都没有料到这场比赛中——
有一场比想象中更巨大的变故，正等待着他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