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枪顶到我了》金漆

60、视频 弹

　　弹幕里那条关于谈诀的评论一闪而过，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在意。

　　毕竟比起议论点更多的新晋掠食者队伍，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普通人指导员并不值得他们分出太多眼神。即便是关注，也是少数关注在这位指导员的颜值上。

　　直到下午，试用场地结束，所有队伍退场。鹰眼直播已经关了，人们出去的时候也没有进来时那么急迫，相熟或者有交集的队伍三三两两走在路上，慢悠悠往门口的方向走。

　　谈诀正在和N-990几人讲关于场地的事情，身后突然就传来嘹亮的叫声：“阿诀！”

　　谈诀扭身，被霍骁的胸膛挡住视线，他抬眼与后者视线相对。霍骁往旁边挪了一步，就看见一头红毛由远而近。

　　赤霄快步走到谈诀面前，还扬着笑容和N-990几个人打招呼，庞天威几人对视一眼，也和他干巴巴打了个招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谈诀的这位优秀朋友，他们总是觉得心情复杂。

　　只有霍骁没什么表情得和赤霄握了一下手：“你好，久闻大名。”

　　赤霄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眼，然后含着笑说：“我也一样，经常听阿诀说起你。”

　　旁边梦魔被他这语气肉麻得激灵了一下，赤霄也注意到了她，挑眉：“你怎么跑这儿来骚扰谈诀了？”

　　梦魔懒得跟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计较，皮笑肉不笑：“抱歉，这是我们队内安排，机密，懂吗？”

　　“机密，”赤霄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个队医有什么可机密的。是觉得穹顶没意思了吧，你这个没心的女人。”

　　“……”梦魔无语。

　　猜得还挺准。

　　谈诀无奈：“别堵在门口吵架，你们几岁了。”

　　两人往周围一看，确实有不少周围的队伍暗暗投来目光，于是纷纷哼了声，不跟对方说话了。

　　赤霄的目光转回到谈诀的身上，嘴角的笑容很灿烂，双目很亮，瞳孔一缩一放，非常兴奋，“我叫住你就是为了说。你能来参加比赛我很高兴，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对付你，我早就想有机会能这么做了。”

　　谈诀挑眉，嘴角也漫出笑容：“当然。”

　　赤霄收缩着的瞳孔又在N-990每一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从小到大，我还没有打赢过谈诀。分化成掠食者之后，又没有机会交手了。所以我很期待这次比赛，我的队友们很强哦。你们呢？可不要拖后腿。”

　　他的神情不再有刚才寒暄的和善，那眼神里的兴奋N-990太熟悉了，那种想要把他们打倒的气势，既不是敌对也不是轻视，而是一种我绝对会把你打倒的自信。

　　霍骁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声音很低沉：“联赛见吧。”他从不逞口舌之快。

　　赤霄的队友站在不远处叫他过去，他浑身的气势一收，朝他们摆了摆手，“走啦，比赛见！”他朝着自己的队伍而去。

　　远处赤霄的队伍成员也只是礼貌朝N-990点了点头，那个曾经在酒吧见过的男人也在，打过招呼之后便没再看他们，视线又落回朝他们跑过去的赤霄身上。赤霄赶上他们，队伍便转身出门离开。

　　谈诀：“我们也该走了。场地试完，就只剩下正式开赛。去吃顿好的。”

　　寇白连忙：“好。”

　　谈诀偏身看他，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小白记材料那么认真，今天多奖励一道甜品。”

　　“！”寇白的眼里光芒更盛：“…好！”

　　梦魔提醒：“注意饮食均衡啊。寇白今天出门之前已经吃了两块蛋糕了。”

　　梦魔是医生，她一开口，患者寇白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只是于此同时，他还是悄悄看了谈诀一眼。

　　那视线有几分小心翼翼还有一点点若隐若现的期待。

　　谈诀被那眼神钉在原地两秒，发挥自己指导员的权利：“就一道。又不是哪天都这么吃。”

　　梦魔啧了声：“慈父多败儿！”

　　他们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走远了。

　　偷偷留在周围看热闹的人：“……”

　　当事双方都不觉得奇怪吗？一边是夺冠热门，兰阿塞本土强大的队伍，整个锈环工业区都说得上名列前茅。另一边寂寂无名，刚在场地上被展示了一把没有任何成就的过往功绩，也从来没参加过联赛。

　　这两支队伍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刚刚那宣战的场面是在干什么？

　　好像N-990是什么势均力敌的队伍。

　　他们如果真的是也就算了，但就因为谁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反倒让场面变得滑稽起来。

　　还有好事的人悄悄在一旁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又掀起一小波议论，大部分人是在嘲讽N-990，说他们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竟然和A-108这种水平的队伍相提并论。

　　如此众多嘲讽中，还夹杂着少数几个：“分明是赤霄先主动找上他们的吧。”

　　“对啊，而且没有人觉得奇怪吗，赤霄刚才对那个指导员说从小就没打赢过他，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

　　网上如何议论，N-990此时还并不知情，他们一起在外面吃完晚饭之后，回到酒店中休息。

　　谈诀洗完澡出来，见到穿着浴衣的霍骁正坐在他自己床上，低头看着终端。

　　因为姿势的缘故，浴衣的领口略微松开了些，谈诀只要稍稍向下偏移目光，古铜色饱满的胸肌就映入他眼中，因为没有发力，看上去还挺有弹性。

　　谈诀的指尖莫名又有些痒，轻微动了动。在霍骁发现之前，他慢吞吞收回了视线，走到离霍骁近的那一侧，坐在自己床边，“看什么呢？”

　　霍骁平常除了接受通讯还有查信息，很少打开终端。庞天威背地里吐槽他的生活习惯跟老头没差。

　　听到谈诀问，霍骁老实将终端转了一个方向给谈诀看，上面是网上剪辑的有关N-990的试场视频，并不是用来做展示的视频，反而颇有几分恶搞和鬼畜的意味，飘过的弹幕也说不上友善，多是嘲弄和将他们看成娱乐项目一般的取笑。

　　谈诀拿过终端，眉心轻蹙，不动声色一一看了过去，抬眼见霍骁还是平常的神情，将通讯器扔在自己床上问他：“看了心里不好受？”

　　“没有，”被夺走终端，霍骁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因为谈诀坐近了，拉了拉浴衣的衣领，“只是第一次在网上看到自己，感觉有点奇怪。”

　　谈诀目光流转在霍骁神情平淡的脸上，少顷，起身坐到霍骁的床上，轻拍了一下自己身侧：“过来。”

　　霍骁对他这句话已经很熟悉了，撑了一下床就挪到谈诀的身边，两只耳朵已经悄无声息冒了出来。他微微俯下身，手撑在床上。

　　谈诀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被人说你兽化体肥硕笨重，也不生气？”霍骁低着头，看不到他的神情。

　　那个并不知道自己在分化，即便难受也在夜里默默忍耐的人，谈诀不想看到网上有人这样评价他。

　　霍骁说：“熊就是那样吧。我也不笨重。”

　　谈诀听到他的回答轻笑了一声，揪着他的耳朵往上抬，霍骁的脑袋不得不扬起来一些，两人视线对上。

　　“说你样子凶，住在加攀那种地方，像是监狱里的犯人，也不生气？”

　　“我不是。而且，加入掠食者的时候，背景已经通过审核了。”

　　谈诀将他的耳朵揪了揪，“这么简单啊，队长。”

　　霍骁看着谈诀含笑的样子，谈诀没有表情的时候很冷淡，但是一笑起来，连眼睛都会跟着弯，他抿了抿嘴唇：“你那样觉得吗？”

　　“怎么会？”谈诀挑眉，因为心神放松，他说话毫无顾忌：“你最好欺负了。要不是空间有限，我还想让你变成兽化体骑一下呢。”

　　“……”

　　谈诀眯眼笑着凑近了一些，“生气了？我可没有不好的意思。”

　　“不生。以后有机会可以。”

　　谈诀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敲定：“那可说好了。”

　　“嗯。”

　　霍骁看了一眼被扔在对面床上的终端。

　　其实，在谈诀洗澡的时候，他反复看的是另一条视频，直到听见浴室水停，才随手切换成别的。

　　有人录屏了谈诀和梦魔在飞行器里对话的直播画面，剪辑出来放在网上，关于梦魔所说的天性与基因赋予习性的关系和冲突，也引起了很小的一波讨论。

　　视频中谈诀开口很少，只是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显示屏上，大多数时候回答梦魔也只是简单的字眼。

　　只是霍骁也不知道为什么，把视频看了好几遍，那些又短又轻的回复都认认真真爬进了他的耳朵里。

　　听到梦魔说“你也很喜欢他们这一点”时，霍骁的呼吸慢了些，瞳孔也张大了些，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驾驶坐上那个人。

　　过了大概不到三面的停顿，就能听到那一声“嗯”。

　　“……”耳朵被揉得起劲，被卷起来又放开，霍骁回神，收回视线，目光漫无边际落在谈诀睡衣的纹理上。

　　谈诀并不知道霍骁在想什么，心情愉悦地撸耳朵。

　　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和霍骁独处的空间总会露出毫无保留的恶劣一面。原因可能就像他自己刚才说的那样。

　　霍骁太好欺负了。

　　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任何要求，这让谈诀有一种每一根神经都放松下来的舒适感。

　　所以此刻揉着霍骁的耳朵，谈诀松懈发散的思绪飘到了刚才试场地的时候，看到霍骁兽化体尾巴的那一幕。

　　他脑中神经断线，直接开口，“既然你能变出耳朵，那尾巴能不能变出来？”

　　霍骁的身体轻轻一僵。

　　“……”

　　他不依不饶：“不能？”

　　霍骁：“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