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罚金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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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990宿舍里几个人难得安静下来，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满脸痛苦地整理自己的笔记。
谈诀回到自己的公寓，喝了一大杯茶之后，揉了揉依旧有些发干的喉咙，打开终端预订了一架出租飞行器。
他还得去一趟政务大楼。
处理那所谓的惩罚。
按理来说，指导员只负责对掠食者的任务进行指导，接受处罚这种事让队长带着队员去即可，不必指导员出面。
不过那几位掠食者刚刚经受一番雨打风吹，一个个蔫头蔫脑的，还是老实留在蜂巢公寓里记笔记吧。
大人的事儿大人来做就好了。
他驱使飞行器到达政务大楼一侧的时候，时间刚过中午。
分局外侧同样没有门，但是谈诀的终端有身份识别，通过扫描机之后，前方黑漆漆的墙面闪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空隙。谈诀抬手将西装扣摁紧，跨步走了进去。
加攀NTA分局的人很少，毕竟这里只有一只队伍驻守，而这支队伍又常年不曾光顾这里，谈诀进去的时候，前台的人还躺在躺椅里昏昏欲睡。
谈诀缓步走向前台，略显空荡的大厅中，皮鞋触及地面的声音很清晰。
嗒、嗒——
前台昏睡中感应到什么，皱着眉嘟囔了两句。
扣扣——
谈诀指骨轻敲前台。
前台没有要醒的意思。
谈诀眯起眼，加重力道。
扣、扣——
前台眼皮一颤，好半天，才缓慢睁开。
看到前面站着个人影，还愣了愣，“你……你谁啊？”
这儿太久没有人来了，以至于突然来个人，他都有些不适应。
“N-990小队。”
前台还迷楞的双眼直直看了谈诀半晌，突然“哦”了一声。
又“哦哦”两声。
转而脸皮完全放松下来，松弛到不以为意。
“你们呀。来交罚款的？去三楼——”他一顿，话音一转，“嗐，罚款给我就行，我帮你交上去。交了就赶紧走吧。”
说着轻咳两声，站起身煞有介事，“装备库也是能乱来的地方？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贵重物品。念你们初犯，这次只是罚款，下回就没这么轻易了知道吗？”
谈诀没有动。
前台皱着眉，“干嘛？愣着干什么，赶紧交啊，我这儿忙着呢。”
“请问，罚金交给前台是哪一条规定？”
前台一怔，没想到眼前这个长□□亮男还会驳他。什么罚金不罚金的，说白了就是敲一笔钱而已，又不走官方手续，这不是大家的共识吗？
“抽什么风？我没空陪你玩儿。赶紧交了赶紧走人。”
“交不了。”
“什，什么？”前台气得发笑，眼里透着不可思议，不明白这个傻了吧唧只会认罚的队伍什么时候变刺头了，“砸了装备库还不交罚款，真想撤置了是吧？”
“我们根据任务实际情况，正常向装备库申请装备，为的是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任务报道时间紧，而装备库的守军擅离职守，我们为了不耽误时间，情况紧急之下采取必要手段。”谈诀说，“恕我直言，我没有看出有哪一点需要接受处罚。”
“你！你——”前台没想到这人这么胆肥，吵嚷了两声都没憋出你字后面是什么。
不过很快，也不用他说了。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回荡在空寂的分局大厅。
循声望去，分局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后门走出来一个人。
来人步伐缓慢，一身制服，佩戴无框眼镜，眼皮很薄，视线落在人身上，不用说任何话就给人一种凉薄意味。
前台一看是对方，腰杆挺得更直了，大声叫道：“陈主任！”
陈雨凉压根没有回以任何反应，目光始终在谈诀身上，因为眼神中暗讽的意味过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谈诀不用想都能猜到。
“仲裁官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能力还真是不减当年。”
……嗯，分毫不差。
“我有哪一点说的不对吗？小队鹰眼有全程监控，我可以把视频传过来。”
谈诀神情沉静，与朝他越走越近的人如同陌生人。
直到对方站定在他面前，两人间的距离尚不足一臂。
这距离已经超过正常的社交距离，不过谈诀没有退，掀了掀眼皮看向自己身前的人，嘴角又重新挂上笑容，“人生何处不相逢，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议员。”
陈雨凉向侧方微微抬手，那前台茫然看着那只养尊处优的手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是个赶人的意思，感觉小跑走了。
“我也没想到，”陈雨凉嘴角弯起讽刺的笑，“仲裁官那么厉害的手段，才把看不顺眼的人赶来加攀一年不到，自己就夹着尾巴跑过来。”
“怎么，舍不得我吗？”他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又凑近了一些，“旧列的风景怎么样？仲裁官的英姿都要传遍分局了。”
谈诀直视对方那双幽深的眼睛，半晌，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些，“你还是这么关注我的行踪，真让我倍感欣慰。”
他没有起伏的声线无所顾忌，“不过我也奇怪，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也值得议员你过去这么久，还念念不忘。”
大约是被他的说法恶心到，陈雨凉脸色缓慢地变得有些难看，当他直起身时，冷嘲道：“你也和过去一样，还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愚蠢天真到令人发笑。”
“闲言少叙吧，议员。”谈诀抬手正了正自己的领带，“你一句过去我一句从前，好像咱们两个拥有多少共同回忆似的，多少令人肠胃不适了。”
“我很不幸地对你的话表示赞同。不过你破坏装备库情况属实，早点缴了罚款，早点滚蛋吧。”
“我以为陈主任的去年体检报告应该没检查出什么不治之症，致使你双耳失聪。刚才鼓掌的时候，你应该听到了。”
“哦？所以？”陈雨凉不以为意，脸色比刚刚还要恶劣，“谈诀，这里不是穹顶。我就要罚款，你能怎么样呢？”
“规矩当然是要么大家一起守，要么就一起不守，”谈诀脸上笑容不变，“什么年代了，不要总妄想让别人做冤大头。”
陈雨凉挑起眉，“这可真不像唯律是从的仲裁官大人能说出口的话。”
“我是N-990指导员。”
“好吧，好吧，指导员，”陈雨凉声音中的嘲讽就更浓了，“你可以不交罚款，但是罚款不清，N-990不会再收到分局发布的任何任务。”
“是吗？”谈诀笑了声，“请便。”
加攀分局会下发什么任务，无非绕着酸湖展开的各种污染者。
他早就不想让N-990再接这种垃圾场里的垃圾任务了，否则，他们出一百次任务，凭借酸湖的系数叠加，积分也不会上涨多少。
他自然想办法去找别的地方更有意义的任务就是了。
况且分局设立本来就是为了维护当地不受感染者侵害，加攀目前就这一支掠食者队伍，不分配任务，反正着急的不会是他。
NTA分局主任是陈雨凉，反倒让这件事情好办起来。谈诀走出分局的时候，时间比他预计的要早了两个小时。
他站在背后黑漆漆的大楼外，抬头往向上空，雾霭浓重，迷蒙的湿气混杂着阴冷的风吹过来，终端上很快出现了中雨预警。
谈诀租用的飞行器还静静等在棋盘广场之外，他快步过去上了车，等车门关闭。
密闭的空间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端正的姿势才松懈了一些，缓缓靠在椅背上。
陈雨凉也在这里？是了……如果今天没有见到他，谈诀甚至想不起来这件事。
毕竟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万千对他的裁决有异议的、激愤的受刑者家属中的一员。
谈诀实在没有精力，再把记忆分给他们了。
他捏了捏眉心，正想要联系一下秀明，却发现信息列表中正躺着霍骁发来的信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谈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神情微微放松。
这种促进和团队关系的大好时机，他怎么会错过，很快回复：要。
想了想，又发过去。
：任务总结呢？让没有我通讯号的几个人加上我，发过来。
那边回复很快。
霍骁：好。
霍骁：你出去了？外面要下雨了，注意防护。
谈诀将那条信息看了片刻，回复。
：知道了。
原本打算请秀明吃的那顿饭只有延后了。
谈诀早在离开分局时已经放下去的嘴角这时候真心抬起了几分，将终端随手扔在副驾驶上，启动了飞行器，朝蜂巢公寓的方向而去。
他这边一切进展顺利，却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开分局时，陈雨凉嘴角的笑容就彻底沉下去，目光死死钉在谈诀的背影上。直到谈诀走出分局。
砰——
陈雨凉脸色难看，一拳重重砸在前台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接着，声音一圈一圈再空荡的大厅中散开。
陈雨凉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突兀嗤笑一声。
“……以为有多大能耐，还不是垃圾一样被踹来加攀。”
“什么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