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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护犊子方面 ...

  •   十年前,大周皇宫曾因为太子林怀瑾吃了御膳房做的青团中奇毒而差点让上百个人入狱。

      那是十年前的三月三——上巳节,这个节气在大周民间是青年男女互赠礼物表达心意的节日。对小孩子们则是吃家里做的甜糕点心,寓意新的一年好兆头。

      大周皇宫按照风俗也给宫中的皇子、公主们准备了宫中的春糕宴,让宫里的小孩儿们尝尝时令节气应时的新鲜点心,寓意小孩儿们新的一年甜甜嘴儿,一年都会开开心心、顺遂如意。

      八岁的太子林怀瑾就是在那年的春糕宴中中了奇毒,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林怀瑾当年所中之毒来自于生长在南疆边境的一种毒草,名唤南烬草。

      南烬草的毒性比较特别,它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毒,应该说,大多数人只要不是大剂量的食用南烬草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只有极少数的人会因为食用或者皮肤沾染了南烬草的汁液才会中毒。

      但这种毒对那少数人却是致命的。

      中毒之初先是沾染了南烬草汁液的皮肤开始起一层细细密密的红疹,接着那红疹便会遍及全身。

      中毒之人最初只是感觉身上皮肤瘙痒,慢慢发展到感觉全身发烫、疼痛难忍,最后如果那片红疹蔓延到脖颈之上,中毒之人甚至会感觉呼吸困难,直至最后窒息而亡。

      而那南烬草唯一的解药则是由生长在南疆那个苦寒之地的几种极其珍贵的草药配置而成的一种神药:葆元丹。

      十年前,八岁的林怀瑾因为食用了混有南烬草毒液的青团,不到半个时辰他的手臂、前胸、后背开始陆陆续续起了成片的红疹,最后直至红疹蔓延到脖颈之处。

      好在当时,刚刚进了太医院不久的黄飞洪因为和林星梦、莫星河交情甚笃,才被当时的皇后娘娘陈令仪给他以太子随侍身份下了懿旨,命他陪同林怀瑾赴了那场只有皇子、公主们才能品尝的春糕宴。

      林怀瑾中毒后很快陷入了昏迷,太医院其他有经验的的太医还未赶到之时,就在那极其凶险的时刻,黄飞洪迅速地识别出了林怀瑾中的竟是少见的南烬草之毒。

      他先用随身一直携带家传的解毒丸缓解了林怀瑾中毒反应,而又对陛下和皇后娘娘禀报,太子所中之毒只能靠来自南疆的可解百毒的神药—葆元丹才能救命。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几年前,还是王府世子的明聿珩随父亲老镇国王在南疆打败敌军时,曾在敌军刀下救过一名在南疆的采药老人。

      那位老人为了报答明聿珩当初的救命之恩,赠送了明聿珩两颗南疆神药:葆元丹。

      当时采药老人说的是,此葆元丹可以解在南疆几乎所有之毒,可保明聿珩在南疆平安无虞。

      大周和南疆交战最后以南疆战败收尾,明聿珩随父亲老镇国王回京受封领赏之时,他也将那两颗葆元丹敬献给了大周陛下林瑜谌。

      因此黄飞洪提及葆元丹时,明聿珩当即想起了当初采药老人的赠药,大周陛下也赶忙命人取来了葆元丹给林怀瑾服下,这才将林怀瑾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大周太子中毒差点丧命,事关大周国本,大周陛下林瑜谌震怒,当即下旨将当时御膳房所有人等全部关进大牢,让内廷司彻查此案。

      最后只查出来御膳房的一名小宫女,因为心灵手巧是当时御膳房的糕点主厨。

      她做的点心不仅味美,而且摆盘也极为精致美观,极受后宫娘娘们和皇子、公主们的喜欢,因此次次春糕宴让她做了主厨。

      而那盘林怀瑾中毒的青团就是出自她的手。

      可还没等内廷司对她动刑拷问出她的身份,那名宫女竟然咬破了藏在牙后的毒药自杀而亡,而那毒也是来自南疆的另一种少见难解的毒草。

      内廷司只查出来那名宫女是从前大皇子生母周妃娘娘宫中的一名敬茶宫女,因为周妃体弱薨逝后被重新又分配到了御膳房里。

      她最初从洗菜、切菜开始做起,后来一次无意做了一份甜糕给七公主,受到了淑妃厚赏。

      自打那以后,后宫的娘娘们很喜欢让她给自己宫里的皇子、公主做点心,因此这次御膳房才会让她来为皇子、公主们的春糕宴作主厨。

      内廷司在宫女的尸身极其隐私之处发现了南疆女子未成年之前会刺上的图腾,才知道她竟然是从小就被送进宫的南疆奸细。

      可距离她当年入宫已经过去了七八年,溯源可谓难上加难。

      但当时因为此案,不仅内廷司抓了上百名宫里相关的人,宫外大理寺还将当年负责入宫事宜的一些京都官员都抓进了地牢严加审问。

      可以说那时大周皇宫和宫外都是阴云密布,风声鹤唳。

      最后还是当时的皇后陈令仪和贵妃娘娘莫灼华一同出来向陛下请旨提出只处理当事的几名内侍,莫要殃及太多人命,也算是为林怀瑾积福,此案才暂时告一段落。

      可还是有很多人被抓入牢狱,被严刑拷打,甚至全家流放。

      当时闹的最大的就是曾经京中一名负责审核入宫宫女的一位姓陆的官员因为在牢狱中受不住刑罚撞墙自杀,据说他的妻子闻讯后因为受惊难产,和腹中胎儿一尸两命。

      而陆大人年迈的父母因此也服毒自杀而亡,只剩下了一名十几岁的儿子,最后不知去向。

      这个案子虽说是不了了之,但林星梦和明聿珩却向林瑜谌请旨将剩下的那颗葆元丹交给黄飞洪研制,以备未来不时之需。

      一年以后,星梦长公主与承袭父亲王位的明聿珩大婚,又过半年,承袭了家族王位的小恭亲王莫星河奉旨去南疆继续戍守。

      莫星河每次派人回京都会给黄飞洪带所需南疆的各种药草,终于在三年之后,黄飞洪制出了二十粒极其珍稀的葆元丹。

      葆元丹被分成四份,两份分别送到了大周皇宫、镇国王府,剩下的一份送到了戍守南疆的莫星河手中,最后一份大周陛下让他留在身边可供太医院应急。

      之所以那五颗葆元丹留在了黄飞洪手中,而没有留存太医院,是因为当时只对外说太子林怀瑾中毒,却没有说是哪种毒。

      这也是黄飞洪当时向林瑜谌请旨,为了保守住南烬草只对太子林怀瑾有毒这个秘密,以防有心之人再对太子有歹念,再下毒手。

      查案、抓人,制药、保密,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件,可以说这一个案子经历了三四年才算彻底告一段落。

      却没料到,十年之后,林怀瑾竟然再次因为南烬草中毒,因此林星梦才开始有所怀疑。

      ……

      “你说什么?”

      林瑜谌听林沐沐提及十年前林怀瑾中毒之事,神色大变,一旁的其他人也目瞪口呆。

      林沐沐目光再次扫向房间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门口之处。

      世子明昭临瞬间明了母亲的用意,他走出去低声说了几句,门口伺候的宫人和侍卫随即奉命离去。

      这时,林沐沐才继续说道:

      “陛下请想,太子殿下当年所中之毒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毒性,因此那毒对外无人可知。如今太子殿下再次中那奇毒,只能说明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当年下毒之人如今还在宫中,就在太子殿下身边,或者说就在给太子殿下此次栽赃之人身边。而另外一种…”

      林沐沐故意住了口,她眼波流转,对上了一直凝视着她的林瑜谌的眼眸。

      “另一种就是当年知晓怀瑾所中之毒的人这次给怀瑾下了毒。”

      林瑜谌语气沉沉接口道。

      “正是。而除了镇国王府和恭亲王府,还有陛下、皇贵妃娘娘以外,无人知晓黄飞洪早已研制出了二十粒葆元丹可以给怀瑾解毒。”

      “那是不是查出来何人给太子栽赃,也不能断定就是他就是下毒之人。”

      莫星河在一旁蹙眉说道。

      “我倒是不觉得栽赃之人就是下毒之人,栽赃是为了毁太子的清誉,既然可以安排人偷太子殿下的香囊,那直接给太子殿下下毒岂不是更加方便?

      不过也可能恰恰就是烟雾弹,查到他陷害,却将下毒引向了别人,因此栽赃之人下毒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林沐沐继续说道。

      “看来当年知晓怀瑾中毒的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们都有嫌疑。”

      林瑜谌脸色沉得如同暴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一般,仿佛下一刻又要回到十年前林怀瑾第一次中毒时的震怒。

      “也可能还是当年下毒同一人,只是当年那人应该是在试探此毒对谁奏效。”

      林沐沐看了看林瑜谌即将暴怒的脸色,不忍宽慰道:
      “毕竟那南烬草来自南疆,宫中之人哪能轻易得到?”

      却不料,大周陛下听完以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冷凝如冰接口道:

      “如今三皇子可不是月月都与南疆之人有书信往来,想要那南烬草,那齐大将军必会帮他亲外甥苦苦觅到。

      德宝,传朕旨意,命都察院彻查齐思远在南疆可否有贪腐、渎职之过,另外将那大将军的封赏暂时撤回,待查清楚以后再说。”

      一旁的德宝面色一变,赶忙应道:“遵旨。”

      可他心中却想:这齐思远将军刚刚封赏大将军不到半月,圣旨还未送达南疆,如今中途撤回,又有都察院彻查,这不相当于在公然在打齐思远和齐太傅的颜面?

      林沐沐垂下头不再言语,可床榻另一边一直紧紧盯着她的镇国王明聿珩却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心底忍不住想笑。

      看来这丫头背后扎针的本事没丢,几日前南疆边境大捷的喜讯传来,陛下封那如今戍守南疆,替莫星河暂管兵权的齐思远为大将军,朝堂上太傅、三皇子也跟着与有荣焉。

      不到半月,大将军令还未送达南疆,竟然半路撤回,这简直是大周朝堂上数年来最大的一个笑话。

      应该说是三皇子外家——齐太傅人生中最大的笑话。
      联想起不久前齐思瑶因为言语冒犯镇国王府被皇太后褫夺封号,贬为齐妃,这太傅府可以说包了满京城几年的笑话谈资。

      不过也算正常,这星梦骨子里护犊子的劲儿,可以追溯到数十年前。

      别说戍守多年南疆的亲哥哥莫星河被齐思远暂时抢了风头,哪怕是星梦身边一直伺候的那个小苏木十几年前被那九公主林晨蕊讽刺为乡野村姑,她不也照样直接让苏木半夜装成女鬼,穿着白袍,披着长发,用轻功在林晨蕊的窗外飘来晃去,吓得林晨蕊当着自己房内伺候宫女的面尿了裤子。

      而当次日,林晨蕊想将所有知晓她尿裤子的两名宫女都打发到浣衣局之时,林星梦再次闪亮出场救下二人,还让宫中总领太监将两人人分到了宫中相对体面的藏书阁。

      然后她以长姐身份斥责九公主林晨蕊无故惩罚下人,身为皇家公主没有给世间女子起到引领、规范作用,特意罚她连续十日,每日工工整整抄写五遍女则。

      当时还是贤妃娘娘的齐思瑶知晓后,跑去林瑜谌那里告状,却反倒被陛下斥责教女无方,又罚她三月月俸。

      可以说从护犊子,极有默契联合起来挤兑外人这件事上,大周陛下林瑜谌和他的长公主林星梦手段不分高低,让人一时很难分清伯仲。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似乎每一次遭殃的都是齐妃和三皇子、九公主这一家子呢?

      明聿珩也不由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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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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