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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医闹 丹被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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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被余夏的话惊得心头猛跳,不就是升个职,怎么还扯上生命危险了。
“余,这到底怎么回事呀,我不会死吧。”
“别慌,倒不至于危及性命。”
丹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悬在心底的石头依旧没有落地,他愈发急切地追问:“那到底咋回事,是什么生命危险呀。”
“你升职后参与的第一起案子,是一桩金店盗窃案。”余夏缓缓开口,“在抓捕嫌犯时,你急于立功表现,没有听从长官的指挥,一时冲动贸然行动。最后导致抓捕失败,你也意外负伤,落下终身残疾,不得不提前退出警队。”
丹瞬间面如死灰,他满心期盼升职,只求往上走一走能多赚些钱。结果刚上去就要被踢出队伍,还落个终身残疾的下场,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倒霉的人。
他绝望地抱住脑袋,将头发抓成鸡窝状。
“余,那我该怎么。难道我不该升职,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基层才是对的吗?”
余夏诚实摇摇头,这个她也没办法给出确切答案。
见她沉默不语,丹彻底慌了,心底愈发崩溃。
连余夏都没有办法,难道自己注定逃不过这场劫难。
“余,怎么办,我好害怕呀。”说着大男人竟落下泪来,给余夏看得那叫个无语。
她随手抽了两张纸塞进丹手里,“我只是说我不知道你该不该放弃升职,可没说这个结局就是没办法改变的。”
毕竟苏菲家的火灾、格雷医生的死亡,这些前例都在证明命运并非一成不变的。只要提前规避风险,依旧可以扭转糟糕的结局。
“怎…怎么改变?”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乞求地看着余夏。他既不想放弃这次好不容易得来的升职机会,又不想像余夏说的那样,落个残疾下场。如果真的可以改变,自然是最好的。
“我算到你之所以会落下残疾,根源就是太过心急。抓捕时一意孤行、冒进冲动,不听从长官调度,才酿成了大祸。”
丹神色崩溃:“我就这么愚蠢莽撞吗?”
余夏摊手看着他,眼神直白,分明写着“你现在才知道”。
丹:……
好吧。
“所以你在参与抓捕任务时,只要谨遵长官指令,谨慎行事、稳住心态,大概率就能避开这场灾祸。”
丹恍然大悟,又从口袋里掏了一把现金,零零散散约莫近100英镑,一股脑塞给余夏。
余夏微微一愣:“你刚不是已经付过算命钱了吗?”
丹认真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帮我避开了这么大的灾祸,我必须多给你些酬劳,不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快收下。”
余夏见状,也不再推辞,坦然将钱收好,难得对他露出一抹轻快的笑意:“以后想算命,随时来找我,给你打折。”
丹重重点头。
没过几日,丹的同事再次送来消息,说丹这次升职基本板上钉钉,他很快就要回到警局正式履职。
丹内心早有准备,对此表现得格外淡定。可同事们却不知情,只觉得他不愧是能孤身从歹徒手中救下人质的人,遇事情绪稳定、喜怒不形于色,是成大事儿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联系他的同事更多了。
有人约他吃饭,有人邀他喝酒,一番吹捧哄得丹飘飘然。要不是还有看守余夏的任务在身,他说不定整日都要与朋友们应酬狂欢了。
“余,你说有意思不。以前也没见他们和我关系多亲近,一听我要升职,全都凑上来了。”
余夏冷笑一声:“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丹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这我当然清楚了,不就是看我要高升,想来巴结我嘛,但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讨好的人”
余夏接着冷笑:“确实不好巴结,他们要是知道你刚升职就会被踢出队伍,那会怎样?”
丹:……
刚才还飘飘然的好心情,瞬间被余夏这一句话浇得一干二净
“余,你说我真的能躲开那次劫难吗?”
余下哪里敢跟他保证,只是道:“你要是按照我说的做,大概率行。”
听了这话,丹又重新拾起几分底气。站起身,双手合十,对着余夏恭恭敬敬拜了拜。
余下被他整得莫名其妙:“你这是做什么?”
丹:“向你表达感激啊。”
余夏:……
“谁告诉你拜人是表达感激的?”
这下轮到丹语塞:“我在油管上面看到的,你们中国人问好、道谢的时候,不都是这样拜一拜吗?”
说着又故作礼貌地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余夏:……
“那是泰国的礼仪!”
丹双眼瞪大,慌忙收回动作。
他双臂垂直贴在裤缝,双脚并拢,对着余夏深深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那是这样吗?”
“这是日本的!”
丹:……
“那到底是怎样?”
余夏摆摆手,实在看不下去:“算了算了,你先出去吧。”
丹:……
“余,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嘛。另外,我有件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余夏现在对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懒懒道:“什么好消息。”
“关于你那起案件的。”
余夏瞬间精神一振,距离盖伊上次离开,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了。中间没有一点消息传来,她都要等得怀疑人生了。
“什么好消息,你从哪里知道的,靠谱吗?”
丹见余夏感兴趣,瞬间来了劲。
“可靠的,我专门托我同事帮我打听的。说是已经在走处理流程,可能要不了几天,你就能恢复自由了。”
“那可太好了!”余夏激动得一拍大腿,“不过你们英国警方的办案效率也实在太慢,凶手线索我都交代得这么清楚了,还能硬生生耗这么久。”高兴之余,余夏还不忘小小吐槽一番。
丹挠挠头,有些窘迫道:“说实话,这已经算推进得很快了。”
余夏:……
丹继续说道:“听我同事讲,那个女秘书和她的情夫跑得飞快,要不是两个人中途因为分赃不均吵了起来,都不一定能顺利抓获。”
余夏听后暗自庆幸,得亏两人中间吵起来了,不然岂不是要自己替他们背一辈子的黑锅。
“抓到了就好,看来我很快就能重获自由。”
丹也满心欢喜,余夏一旦洗清嫌疑,他这份看守任务也就宣告结束,便能回警局静待升职。
两个人都没忍住开始畅想起之后的美好日子,心底越发期盼盖伊的到来。
可又苦等了几日,没将盖伊盼来,反倒等来了洛玛,医院又出事了。
这天余夏刚帮一位小护士算完姻缘,正打算躺下休息片刻,洛玛就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拽起余夏就往外跑。
余夏被拉得一个踉跄,连声问: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洛玛头也没回,声音带着哽咽:“潘妮,潘妮出事了。”
潘妮是之前洛玛算命时,帮她垫付20英镑算命钱的小护士。余夏对她印象很好,听到她出事,心头不由得一紧。
“出什么事了,你先大致给我讲一讲,让我心里有个底。”
洛玛奔跑的脚步稍稍放缓,吸了吸鼻子:“潘妮负责照看的一位病人,服用了大量吗啡,现在正在抢救,情况危急。家属一口咬定是潘妮玩忽职守,私自给病人提供过量吗啡,现在正在病房大吵大闹,还要动手打人。”
说到这洛玛停住步伐,红着眼看着余夏:“余,我了解潘妮,她对待每一位病人都像家人般细心谨慎,绝对不可能犯这么严重的错误。”
看着洛玛恳切的模样,余夏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低声宽慰,“你先别着急,我们赶紧过去看看那,说不定算一下很快就解决了。”
“对对对。”这话如一剂定心丸,重新给了洛玛力量。她抹掉眼角的泪水,拉着余夏快步赶往病房。
两人到时,病房外已挤满了人,正七嘴八舌议论不停。
南希也在门外,正伸着脑袋左右张望,瞧见余夏来了后,立刻快步上前,引着她往病房里走。
“余,情况洛玛跟你讲了吗?”
余夏点点头:“讲了,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好。”南希的手搭上门把手,忽然顿住,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提醒,“还有一点要注意,家属现在情绪非常激动,有暴力倾向,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余夏还没来得及回话,丹先急了:“什么,还敢动手!” 说着右手下意识按向腰间配枪,“余,你不用怕,有我在。他要是敢碰你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他。”
虽然丹平日里不着调,但此时有他在一旁,余夏心里确实踏实不少。
毕竟医闹可不是闹着玩,她前世看过不少新闻,实在可怕。
“那我们进去吧。”
南希推开房门,几人走入病房。
房里同样一片嘈杂,潘妮缩在最靠里的角落,哭得浑身发抖。两名护士站在一旁宽慰,却丝毫不起作用。
另一边站着一男子,正双目赤红地高声朝潘妮咒骂着什么。要不是两名保安死死拦着,恐怕早就冲过去殴打她了。
洛玛快步跑到潘妮身边:“潘妮,别哭了,余来了。”
听见余夏的名字,潘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哭声稍稍一顿,待余夏走到跟前时,她猛地起身扑进余夏怀里。
“余,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余夏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没事,你把事情完完整整给我讲一遍,说不定很快就解决了。”
潘妮点点头,从余夏怀里退了出来,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被送去抢救的病人名叫罗宾奥利弗,62岁。三个月前因癌症被送来医院治疗,一直都是潘妮负责。
今天中午,潘妮像往常一样给罗宾送来治疗的药物,以及一片止痛用的吗啡。
“真的就只有一片,药房那边都有登记记录。每天我只给他分发一片吗啡,还会亲眼看着他服下去。我实在不清楚他从哪弄到那么多,还…… 还全部吞了。” 潘妮说着,眼泪又簌簌滚落。
“fu*k,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不是你给的,我父亲哪里来这么多吗啡。还说盯着他吃药,我在这里陪护我父亲半个多月,从来就没见过你监督他吃药,你还敢撒谎!”
男人越说情绪越发失控,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猛地将控制他的两名保安一把掀开,快步朝着潘妮直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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