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孔雀明王第二考 净化杀戮之都（二） “传闻杀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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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杀戮之都中有血蝙蝠族群”，徐栩瞬间会意，“跟着它们，或许就能找到山体内部的洞穴。”
两人匆匆吃了几口面，留下几枚铜魂币，在老板错愕的目光中，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天色渐明，尾随蝙蝠一夜的林曦和徐栩，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一个被杂草淹没的山洞。
徐栩俯身拨开杂草，只见一道残破的轨道延伸入黑暗。
林曦伸腿踢踢铁轨：“奇怪？这是用来运输什么的？”
“笃笃笃”
“嗒嗒”
正当林曦思索之时，寂寥的树林中忽然穿来一阵细微的扰动，随后是略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朝他们走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闪身，悄无声息地攀上洞口旁枝叶繁茂的古树，隐匿起来。
只见八个带着面罩的黑衣人，推着三辆盖着厚重黑布的金属推车，走到山洞门口，稍加确认后，便沉默而有序地进入其中。
“领头的是魂帝，旁边几个也至少是魂王。”徐栩压低声音道。
“我跟进去看看。”林曦听着车轮与锈轨摩擦发出的“吱嘎”声渐渐远去，当机立断道。
“栩哥，到小圆这里来！”一直安静贴在林曦衣领上的小圆忽然镜面微亮，然后在林曦震惊的注视下，镜面如水波般荡漾，随后将徐栩整个人吸了进去！
“小圆，你什么时候能装实体了！你长大了！终于对这个家有用了！”林曦又惊又喜，忍不住用指尖在镜面画了一个拇指，换来小圆一阵得意的闪烁。
“可不是，小圆可是顶级魂导器！”
不再迟疑，林曦心念一动，流光溢彩的孔雀冠便浮现在头顶，随即整个人变得透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顺手拎起那个被丢在洞口外、傻笑着的腮红丑娃娃，悄无声息地缀在那队黑衣人之后，潜入了深不见底的山洞密道。
密道曲折幽深，弥漫着陈腐的血腥味。偶尔有水滴从岩顶落下，在死寂中发出空洞的回响。走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林曦才跟着一行人踏入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地下空间。
这里就是曾经的杀戮之都。
但如今，已然成为了一座蝙蝠之城。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残破的建筑穹窿、断裂的石柱，还是破碎的道路截面，全都密密麻麻地倒挂着无数正在沉睡的血红色蝙蝠，它们收拢的肉翼彼此紧贴，如同给这座死城覆盖上了一层有呼吸的暗红地毯。只有极少数区域，裸露出一些散发着惨白或幽绿光芒的矿石，更添诡谲。
城中已另有两队同样带着面罩的黑衣人等候，为首者气息皆是不弱，其中一队领头的是一名女子，此刻正抱着手臂，语带讥诮：
“廪九，你可真够慢的，莫不是已经被毒坏了脑子？还不快把炸药放到指定的位置？也好赶快离开这鬼地方。”
“哼，这里不能使用魂技，我可比不得你们这些野兽。”被称作廪九的黑衣魂帝冷哼一声，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赶快行动。
炸药？林曦心中一沉，他们要炸了这里？
指挥完手下，无所事事的廪九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这座地下城池中央那片异常开阔的场地，那里地面平整，呈圆形，周围依稀可见阶梯状的残破坐席轮廓。
林曦猜测此地正是昔日杀戮之都的核心，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狱杀戮场遗址。
“咦？”那女人忽然眯起眼，看向斗魂场正上方那具即便在昏暗中也能看出庞大轮廓的蝙蝠骨架，“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林曦隐藏在暗处，也跟着他们的视线凝神望去。只见地狱杀戮场尽头矗立着一具羽翼遮天，令人窒息的蝙蝠骨架。
骨架大部分呈现出暗沉的黑灰色，唯独正中央的颈椎上方，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棱形晶体，仿佛一颗诡异的新头颅。骨架上九处颈骨断裂的痕迹，无言地昭示着他生前的身份，正是传说中被唐晨斩杀的九头蝙蝠王！
廪九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一言不发，痉挛般地抬手，一记纯粹的魂力，便朝着那暗红晶体卷去，竟是试图将其剜下来。
“廪九！别乱动！” 女人与另一名魂帝见状，齐齐厉喝道，然而为时已晚。
廪九的魂力已经触及那晶体——
“嗡——！！”
棱形的晶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强光！
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极致邪恶、暴戾、堕落与疯狂意念的能量冲击轰然爆发！廪九脸上划过贪婪、迷茫、惊骇，随即甚至来不及开口，整个身影便无声无息地消融在红光之中，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世间，连一丝灰烬、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随即，整个地狱杀戮场开始剧烈地震颤，墙壁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凶兽正在苏醒。那遍布穹顶、墙壁、倒悬在废墟各处的血蝙蝠，在同一瞬间，于黑暗中缓缓睁开了数以万计的猩红眼眸！
冰冷、嗜血、毫无情感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斗魂场内的不速之客！
“吱吱——！！”
“叽——！！”
令人灵魂战栗的的尖锐嘶鸣声海啸般层层涌动！
随即，所有血蝙蝠如同接到了统一的杀戮指令，猛然振翅，化身遮天蔽日的猩红乌云，朝着斗魂场内那剩下的两名魂帝，以及隐在暗处的林曦汹涌地扑来！
林曦发觉无论如何尝试，自己都无法离开斗魂场范围半步，他眸色微沉，轻声唤了一声小圆，随即整个人进入到镜子之中。
“小曦！” 徐栩早有准备，双臂稳稳地接住从虚空中落下的林曦，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林曦长话短说，飞快将黑衣人、炸药、蝙蝠种种说给徐栩。
徐栩听罢理理思绪，开口道：“如果这里是地狱杀戮场，恐怕我们要把这些蝙蝠都消灭掉，才有希望出去。”
林曦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被这绝境激起了战意，他理理头发，露出一点笑容：“走！正好，拿它们练练手！徐栩，比比看，谁打扫得更快？”
徐栩看着他明亮的笑容，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松了一分，他回以一丝沉稳的笑意，点头道：“好。”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自镜中跃出，他们背脊相抵，气息相连，宛若一体。
“杀！”
在黑暗而寂寥的地底斗魂场，林曦与徐栩就如同惊涛骇浪中两艘相依的小舟，面对着无穷无尽、前赴后继的蝙蝠狂潮！
此地受到压制，寻常魂技无法使用。林曦轻盈地挥舞着朴素，每一剑都力求精准击中蝙蝠的头部、心脏或翼膜连接的要害之处，务必一击毙命，偶尔也会剑势暴涨，运起飘逸如风的七杀剑法，在密集的蝠群中开出一片暗红的血花。徐栩则稳如磐石，玄冥之力化作无形的波纹牢牢保护着他与林曦，每一次挥出双锤都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将扑近的蝙蝠砸得骨断筋折。
血腥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粘稠的血液溅落在脸上、身上，迅速变得冰冷。魂力在高速消耗，手臂因无数次重复的挥击劈砍而酸麻沉重，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每当感觉魂力即将见底，两人便会寻隙退入小圆镜中暂避。在镜中吞下恢复药丸，短暂地休整，然后，再次携手杀出！
杀！杀！杀！
周而复始，仿佛没有尽头。
杀！杀！杀！
血雾弥漫，残羽与碎骨如同黑色的雪片纷扬落下。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此地固有的邪恶堕落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不断打磨着他们。
时间在无尽的厮杀、喘息、恢复、再厮杀中失去了意义。斗魂场内，早已不见了那两名黑衣魂帝的身影，视野所及，只有永无止境的猩红眼眸，疾扑而来的肉翼阴影，尖锐的嘶鸣，利齿与爪牙的寒光。
身体已经突破了疲惫的极限，精神愈发的亢奋。一层纯粹而冰冷的白色气流，开始悄无声息地在他们两人体表缓缓凝聚。
终于……
“吱——！”
一声格外凄厉的短促哀鸣响起。最后一只血蝙蝠的三只头颅，被朴素与徐栩的双锤分别命中，它庞大的身躯无力抽搐着轰然坠地，激起一片血尘。
振翅声与尖啸声，戛然而止，惟余寂静。
堆积如山的蝙蝠尸体，几乎将斗魂场的地面垫高了一层，粘稠的的血液汩汩汇聚，在不平整的地面上蜿蜒出无数道小溪，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令人闻之欲呕。
林曦单膝跪在残破的墙壁上，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血污从额角、鬓发不断滴落。徐栩的上衣则早已不见，血与汗凝聚成了他新的铠甲，他双手撑膝，□□。
徐栩强忍着眩晕，挣扎着站直身体。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具九头蝙蝠王的骨架，以及骨架颈椎处那颗似乎越发妖异的棱形晶体。
林曦同样望着那颗晶体，直觉告诉他，这诡异的晶体，即便不是杀戮之都全部污染的源头，也绝对是核心之一！
他强提一口气，刚要向骨架迈出第一步——
“嗒。”
这时，死寂中响起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的落地声。
林曦和徐栩霍然转头！
是那个在激战中不知掉落在斗魂场何处的丑娃娃！
此刻，它眼中红光涌动，竟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孔雀明王第二考 净化杀戮之都（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