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孔雀明王第二考 净化杀戮之都（一） “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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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黑色的矿石外壳剥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淡红色晶体滚落到林曦手心。
林曦敏锐地朝人群中瞟了一眼，他手指一拢将晶体攥住丢进怀中的小袋子，转身拉起身旁的徐栩，低声道：“走。”
两人快步离开这片被血腥气、汗味和矿石粉尘充斥的混乱泥沼，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脚步声惊扰了寂寥的巷子，几道黑影蒲扇着飞出，是蝙蝠。
林曦收回目光，看向面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木门，到地方了。
半个月前，在一次深度魂力共鸣修炼中，两人终于突破瓶颈，双双踏入四十五级。然而，还未来得及喜悦，空灵而又庄严的声音便在两人耳边同时响起：
“孔雀明王第二考：净化杀戮之都。期限：两个月。”
两个月？！
这是神祇考核还是寒假作业？比伊老布置的体能训练日程还紧！回宗看望师傅的计划彻底泡汤，林曦差点跳起来，忧伤而心碎。
经过多方收集，两人才粗略对于传说中的杀戮之都有了些许了解。
杀戮之都原为修罗神传承的试炼场，隐藏于被掏空的山脉腹地之中，后遭罗刹神神力污染，化为罪恶的温床。直到六十年前，海神唐三大人完成地狱杀戮场百胜，斩杀暗金三头蝙蝠王，踏过地狱路，获得杀神领域，才将那里彻底终结。
但当年唐三为彻底毁灭杀戮之都投下的仙草雪色天鹅吻，在漫长岁月中，与残留的罗刹神毒素，以及城中无数亡魂怨念交织异变，形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红湖泊，进而造成附近空气、土地污染变异，导致普通人难以生存，被迫背井离乡。
孔雀明王第二考，便是要解决血湖的污染问题。
然而，林曦和徐栩来到杀戮之都，发现问题比想象的还要糟。因为血湖带来污染的同时，还催生了一种形似骷髅的黑色矿石，矿石内部偶尔会凝结出具有稳定神魂、抵御精神侵蚀的淡红色晶体，被称为“骷髅晶”，。
多方势力为争夺资源在此厮杀不休，血湖周围成为“新版”杀戮之都，新的法外之地。
而要想净化这份污染，首先要做的就是进入原杀戮之都遗址，找到污染源。
一连数日，两人伪装成收购晶石的普通魂师，在血湖周边鱼龙混杂的集市、码头中打探，却始终没有找到进入杀戮之都内城遗迹的方法。
直到他们探听到一个流传在资深淘晶者之间的神秘传闻：在血湖第三码头第五小巷深处，有一家没有招牌的杂货铺。店主身份成谜，手段通天，却始终保持中立。只要你支付足够多的骷髅晶，就能从他那里得到几乎任何你想要的消息。
林曦推开雕刻着黑白太极图案的木门，一股清淡悠远的花香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到处堆满了稀奇古怪的物件，风干的奇形植物、装在琉璃瓶中的诡异生物标本、写满陌生文字的古旧卷轴……一切都杂乱无章，却又奇异地呈现出一种混乱中的和谐美感。
店内深处，绣着繁复曼陀罗花纹的素色屏风隔开了空间。屏风后，一道曼妙的身影斜倚在软榻上，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一件东西，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传闻杂货铺有两位店主，一“阴”一“阳”，性情莫测。
看来，今日坐镇的，是那位“阴”店主。
林曦把装满骷髅晶的袋子轻轻放到柜台上，所放位置恰好挡住了透明柜台下方浸泡在淡绿色液体中，瞪着血红大眼睛的蝙蝠标本。
“两个......小朋友，呵，一百块骷髅晶！”屏风后的身影没有动，却仿佛知悉了一切，低柔的声音响起：“那么，你们想要从我这里买到什么呢？”
徐栩上前一步，与林曦并肩：“阴店主，我们二人想进入杀戮之都遗址。”
“哦？” 屏风后的声音带了一丝玩味，“进入内城的方法？这么简单的事情，可不值得换呐～”
林曦眉头微蹙，真诚道：“阴店主，若方法真如您所说那般简单，为何外界无人知晓？我们二人愚钝，苦寻数日均无所得，还望您包涵，明示一二。”
屏风后忽然沉寂下来。阴似乎突然失去了兴趣似的，不再理会他们，开始写自顾自地哼唱。
哼唱声在堆满奇物的昏暗店铺内回荡，透着一股慵懒的愉悦。
林曦和徐栩对视一眼，徐栩微微摇头。
一曲终了，阴店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不能换进入方法，但这一百块骷髅晶，倒是可以换一句话。你俩……要听吗？”
林曦感觉到徐栩在身侧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装满骷髅晶的布袋，又往前推了半寸。
阴注视了两人交握的手片刻，开口道：“我看你俩武魂完全不相关，强行武魂融合是不会有结果的。”
林曦脑中“轰”的一声，这些日子，武魂融合技进展的缓慢本就是他们心头一根刺，此刻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此轻易地断言没有结果？这一百块他们耗费心力才收集到的骷髅晶，就换来这么一句话？
奸商！骗子！
但残存的理智让他硬生生地将冲到头顶的火苗压了下去，他努力保持着平静：“……还有吗？”
“没有第二句喽～” 屏风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愉快笑意。
徐栩却在阴那句话出口的瞬间，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划过！他想起了双武魂理论课上，雪诺正是因为极北雪莲与白孔雀武魂共有的冰属性，产生了深层次的共鸣，所以修炼的更加顺利！
共性……关键或许在于共性，而非强行融合！
他握紧林曦的手微微用力，安抚心绪不佳的林曦，然后朝着屏风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店主指点。既然再无他言，晚辈二人便告辞了。”
说罢，他拉起林曦，转身朝店门外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推开门时，身后那低柔的声音又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呵呵，你们还怪有礼貌的。罢了罢了，再送你们一件小礼物吧。这店里看上什么，随便挑一件带走好啦～不许给我差评哦。”
林曦脚步一顿，他回头，凉凉地开口讽刺道：“老板你这么会做生意，我把你带走，当商行掌柜怎么样？”
“嗯，似乎也可以呐，你确定？”
肉麻的语气沉默了林曦，他气鼓鼓地环顾四周这堆“破烂”，目光快速掠过残破的魂导器、辣眼睛的标本、看不懂的卷轴……最终，落在一个被随手靠在菊花盆栽前的布娃娃身上。
布娃娃约莫巴掌大小，双手捧着一束颜色俗艳的布艺小花，脸蛋上涂着两团夸张的紫色腮红，正咧着嘴傻笑。
“不要你，还是这个吧！” 林曦没好气指指着丑娃娃。
“哎呀……” 这次，屏风后的身影微微起身，声音透出一丝听起来极为真切的心痛，“怎么偏就看上了这个……倒是有些舍不得了呢。”
“你说随便挑的！” 林曦强调着，拎起丑娃娃晃动起来，这可是小圆力荐的，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嘛！
“……罢了，拿走便是。”
阴的声音很快恢复了慵懒，身影瘫回到靠垫上，似乎又不在意了。
闻言，林曦感觉自己又被忽悠了，他攥着丑娃娃，拉着徐栩，气冲冲地道了一声“再见”，便头也不回地拉开门，离开了这间诡异的杂货铺。
门外的污浊空气涌入肺中，他狠狠呼出一口气，用力戳戳丑娃娃的腮红：“奸商！大骗子！咱们明明都已经摸到第二个武魂融合技的门槛了！”
徐栩接过那个丑娃娃，仔细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又抬手摸摸林曦的头，温声道：“别气了。阴店主话虽然不中听，但未必全是虚言。我们之前的思路或许真的有些偏差，我们总是想着如何将力量汇聚成到一起，却忽略了寻找武魂的共通之处。或许可以试着从这个方向出发感悟。”
林曦不理会小圆的哀嚎，示意徐栩不要把丑娃娃给他。
他眼中闪过思索：“有道理……看来这趟也不算全无收获，不过，” 他转又叹气道，“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入口！哪有奸商说得那样简简单单！”
夜色已深，血湖方向传来的喧嚣也减弱了许多。两人在迷宫般的破败街区穿行，最后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找到了一家尚未打烊的面摊。
随便点了两碗清汤面，林曦没什么胃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面条，脑子里还在反复推敲杂货铺店主的话，以及这几日探查的所有细节。
这时，面摊老板提着一只蒙着黑布的笼子从他们桌边走过，准备收进里间。笼子里传来密集的、令人不舒服的“扑棱棱”的拍打声，还有细微的“吱吱”声。
林曦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头问道：“老板，这笼子里是什么？鸟吗？”
老板回头，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血湖哪来什么鸟，这是蝙蝠，肥着呢！两位要不要尝尝？油炸了再靠，香得很。”
蝙蝠？
林曦“哦”了一声，下意识地觉得有点恶心，摆摆手示意不要，重新低下头。
但下一秒，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蝙蝠，蝙蝠！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孔雀明王第二考 净化杀戮之都（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