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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诅咒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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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诚站在产房外的走廊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皮鞋锃亮得能照出头顶惨白的灯光。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产房里断断续续传来女人的惨叫,每一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与他无关。
管家老陈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毛巾和一杯加冰的威士忌。老陈今年五十六岁,在林家干了三十年,见过太多事。他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老爷挺得笔直的背影,犹豫着开口:"老爷,您要不要坐会儿?这都三个钟头了。"
林世诚没回头,只是微微抬起左手腕,看了眼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不急。"他的声音像块冰。
走廊尽头的小护士偷偷往这边瞄,被林世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小护士赶紧低头快步走开,心里嘀咕着这男人怎么这么冷血,老婆在里面生孩子,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产房的门突然开了个缝,一个满头大汗的助产士探出头:"林先生,情况不太好,夫人血压一直掉..."
林世诚终于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表情:"保孩子。"
助产士愣了一下:"可是..."
"我说,保孩子。"林世诚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刀子,"林家不缺钱,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
门又关上了。老陈递上威士忌,林世诚接过,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他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把空杯放回托盘。
又过了二十分钟,产房的门再次打开。主刀医生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血,手套还没摘。他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林先生,"医生咽了口唾沫,"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但是..."他顿了顿,"夫人失血过多,我们尽力了。"
林世诚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很快压下去。他整了整领带:"孩子呢?"
"都很健康,虽然早产但各项指标正常。"医生犹豫了一下,"有个特殊情况...两个孩子无名指上都有个月牙形的胎记,一模一样。这在医学上很罕见。"
林世诚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他示意老陈再倒一杯酒:"带我去看孩子。"
婴儿房里暖气开得很足,两个蓝色襁褓并排放在保温箱里。左边的孩子安安静静地睡着,小脸皱巴巴的,但能看出五官端正。右边的那个时不时扭动一下,发出小猫似的哭声。
林世诚先看了看安静的那个,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这个像我们林家人。"然后转向哭闹的那个,眉头皱了起来,"太吵了。"
他示意护士打开保温箱,伸手戳了戳哭闹婴儿的脸。婴儿立刻哭得更凶了,小脸涨得通红。
护士赶紧解释:"林先生,新生儿哭是好事,说明肺活量..."
"我说他太吵了。"林世诚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转向医生:"我妻子死前说了什么?"
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个眼神。医生清了清嗓子:"夫人...最后清醒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说。"
"'你们终将互相吞噬'。"医生说完,不自在地挪了挪脚,"可能是疼痛导致的幻觉,产妇有时候..."
林世诚突然笑了,笑声短促而尖锐,在安静的婴儿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俯身凑近两个婴儿,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多好的祝福啊。"
他直起身,指着安静的那个:"这是长子,叫林珏璊。"又指向哭闹的,"次子,林珏?。"
老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记下。林世诚最后看了眼两个孩子,转身往门外走。快到门口时,他头也不回地说:"把尸体处理了,对外说是产后抑郁自杀。葬礼要办得体面,请媒体来。"
老陈低头称是,心里明白这又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表演。林世诚的第二任妻子"跳楼自杀"后,林氏股票涨了十五个百分点,慈善基金会收到的捐款创下新高。
走廊里,林世诚突然停下脚步:"胎记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老爷。"老陈回答,同时在心里记下要封住医生和护士的口。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婴儿房的玻璃上,笼罩着两个新生命。那是1998年12月17日,农历冬月十九,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
老陈跟在后面,听见老爷低声哼着一段京剧,是《锁麟囊》里的唱词:"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那是1998年的冬天,林氏集团总裁林世诚的双胞胎儿子出生了,而他们的母亲永远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夜晚。没有人知道,她临终前的那句诅咒,将在二十多年后以最惨烈的方式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