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祭》西瓜的夏天

7、第六章

　　隔天，我与基恩在门前发现一份包裹，里面装的是两套一摸一样的衣服，看来是准佣的的制服，白衣，黑裤，黑马靴，勉强算得上华丽。
　　一张纸被施了魔法，在我和基恩换衣服的同时“自言自语”，是导师卡特的声音：“早上好！今天是周二，双数天，接下来由我来告诉你们，将要去锻炼以及实习的地方：…………”

　　换好了衣服，我与基恩匆匆出门，昨天“失效”了的大理石镜，被移到了正门的右侧，基恩走出正门，它友好道：“你好，基恩，准时回来！”
　　基恩向它点头，又回头对我说：“真不幸，我们居然没有被分在一起，我要去玫瑰园帮工，而你却要去贝格图书堡……”
　　我叹息：“最不幸的是，被分配到贝格图书堡的只有我一个人……”
　　基恩同情的看我一眼，与同是分配到玫瑰园的伙伴们并肩走了。我随即也走出正门，而大理石镜依旧不语。我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向贝格图书堡奔去。

　　开始我以为这个图书堡一定是很小，并且管理人员很多才只分配了我一个人去，但事实证明，我是爱多想……
　　花了半个小时逛完了图书堡的一层，雕像，壁画，彩绘玻璃窗……华丽无比，却一个人也没有。
　　一种被捉弄的感觉油然而生，愤懑的大字型躺下，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来，怎么？管理员集体罢工了？无聊的用手拨弄柜子里的书，书一张，再一合，刚好夹住我的手。我吃痛的把手拿出来。
　　尖细的声音从书里传出来：“扣，扣什么扣！疼不疼！影响到人家睡觉了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书是要睡觉的。”
　　它语调傲慢：“你这种乡下人当然不知道！我们可是专供贵族欣赏的图书，身价不知道比普通书籍高多少倍！也当然比他们有灵性多了，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会讲话，哪里比得上我们！看你手脏兮兮的，以后少碰我！”
　　心里的火苗直窜，我对着手心吐口水，然后蹂躏书面：“偏碰偏碰！让你尝尝大爷的口水！”
　　它似乎真的生气了，突然飞起来，作势要砸向我，速度极快。
　　我这人有一大优点，就是永远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的深刻含义。
　　于是慌忙起身，笑得一脸狗腿：“有话好好说呀，瞧你这爆脾气，有什么咱们用说的成不……你别过来啊，警告你，爱德华是我靶子，小心我让它烧了你！”
　　砰地一声，它就真的停下来了，掉在地上。一动不动。瞬间燃起的火焰吓了我一大跳……

　　听见脚步声，望向来者。
　　吞口水，再深呼吸，再眨眨眼……这人也太好看了！
　　“是你让它停下来的？”我小声问。
　　他居高临下，眼神却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霎那，仿佛看地上的一张废纸。
　　高贵，英俊，优雅，耀眼，……几个词突然从脑海里蹦出来，但又觉得并不足以形容……
　　原地盘腿，挺胸，再问一遍：“是您救了我么？”自认为风度翩翩。
　　他不答话，自顾自的上二楼。然后又停下，并不转头，低沉而曼妙的嗓音从他口中传出：“这些书的法力其实并不高，不要坐以待毙。”
　　我点头，瞄到地上的书已经只剩下一摊灰烬……

　　他走后许久，我从地上爬起来，撇撇嘴：“什么人呐，这是！——暴力，太暴力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并不是瞧不起你。”布莱慈不知何时进来，站在门口对我笑，左右肩膀上各站一只八哥。“不过是他救了你，倒是没错。你就是哈贝尔？”
　　脸冷的跟什么一样，像我欠他钱似的，这还叫并不是瞧不起？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我这人还有一大优点，就是心口不一，说谎不脸红，所以我一脸谦卑道：“我很感谢他的刚刚的善举，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哈贝尔没错，是新来的准佣，今天来这里报道。”
　　布莱慈点头：“好，以后你就是这里唯一的管理者了，好好干。”
　　“唯一的管理者？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里没有别的管理者，这几百年来都是这样。你很幸运，哈贝尔。”

　　幸运个鸟！你怎么不每天来蹲监狱呢！
　　两只黑鸟乌拉乌拉的绕着屋子飞，看的我心烦。话多鸟曰：“哈贝尔真幸运，哈贝尔真幸运！……”
　　时不时还用子弹珠子样的眼睛别有深意的看着我……
　　冷漠鸟直接把头埋在翅膀里，发出阵阵叹息……
　　贱/的不能行了……这俩臭乌鸦到底啥意思？算了算了，不理！

　　我说：“我可以调去别的地方么？我比较想去玫瑰园，哪里有我的朋友。可以吗？布莱慈大人？”
　　“玫瑰园人满了，而这里缺人。你不想留在这里吗？”他笑的那叫一个和蔼，一个可亲。用手轻轻对着地面一指，本来的那团灰烬不见了。
　　……完完全全不见了。
　　我嘴角抽动，这老鸟要是跟刚刚那位联手，帅哥动个嘴，我就成灰了，老鸟动个手，我就连灰也不是了……所谓双贱合璧，所向披靡……啧啧。

　　于是我一脸真诚：“嗯……当然想！”
　　临走时，我问他：“要是有人来借书，我要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书自己会处理。”

　　敢情我农村人进城，帝都的东西就是TM高级。

　　在楼下百无聊赖的转悠一圈，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看的我全身不自在。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危险级帅哥的存在。
　　有些尴尬的抬手，嘴一咧说：“你好，我叫哈贝尔！”
　　帅哥倚在窗台上，阳光射进来柔化了他的半张脸，银色的头发柔顺的搭在身侧，嘴角挂着一丝优雅的笑，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小脸精致的跟朵花似的，这要是女的我保准得喷鼻血……

　　一分钟后。
　　我收起不尴不尬的笑容，他则还是要把我看穿似的看着我。
　　耐着性子：“您听见了我在跟您说话吗？”
　　他用手托着下巴，语调温柔的像要把人融化了似的：“对不起，我太忘情了。”

　　眨巴眨眼睛，对着我忘情，眼光也太……恩，好了。
　　他不慌不忙的走下楼，仪态优美的一塌糊涂，轻轻坐在沙发上，双腿笔直匀称，一腿搭在一腿上，手放在膝盖附近。
　　这优雅，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曾经有人告诉我：做好事，就是做好细节。
　　……诶？谁说的来着？

　　“先生，我去忙，您看书吧。”别盯着我看！
　　“好。”

　　这话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发现，一整个图书堡，根本不存在可以让我忙的事情。
　　来来回回转了几圈之后，视线不小心跟帅哥碰在一起，四目相对，赶紧低下头看鞋子。有些灰。
　　……我转移什么视线！

　　帅哥问：“忙好了吗？”
　　“差不多……”
　　他拍拍沙发旁边的座位：“来。”

　　傻兮兮的还真就过去了。